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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货仓门已经打开,也不知道是货轮上枪手冲出时没有关上,还是后来再被人打开的。
货舱内的枪声已经停止,焦达仁站在门外凝神静听动静。
半晌,没有任何响动传出。
凌风双目微闭,凭借敏锐的灵觉去感受货舱内的情况。经过连番苦战,他对灵觉的掌控越发熟练,此时他的灵觉已经可以感知到十米方圆内的所有动静。虽说笼罩的范围并不广阔,但在与人对战时却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
人类其实都有第六感。很多人在危机发生前都会有模糊的感知,但大多数人在现实的熏陶下根本不相信这种玄奥的感觉。久而久之,大多数人就慢慢丧失了这种与生俱来的本领。
尤其是在如今的社会里,人们生活稳定而安逸,不再像古人般需要与各种野兽争夺生存空间,也就更不需要所谓的灵觉。很多经历过战场的老兵,就有如野兽般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如何去锻炼加强这种感知能力,所以感觉到的总是模糊而笼统。
凌风虽说也不知道如何进行灵觉修炼,但随着他功力的加深。灵觉所能感知的范围自然会逐步增加,只是这种增加是被动,他只能尽力去熟练掌握灵觉的运用。
焦达仁做了个手势,当先走下金属旋梯,凌风紧紧跟随其后。
第二层货仓灯光有些昏暗,如甲板上一般,整齐的摆放着各种集装货箱。
凌风跃下旋梯,弓着身悄无声息的站到焦达仁身侧,警惕的扫视周围的环境。
斯蒂夫?金第三个跃下楼梯。走到另一侧的货箱后站定。
朱雀直接爬上了一个集装箱顶部。
温斯特?加夫最后一个跃下旋梯,很自然的走到斯蒂夫?金身边,作为一名战斗型祭师,在陌生的环境里跟随一名强大的骑士。这是最优先的选择。骑士和祭师的组合,绝对不会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甲板上与人形机械的浴血苦战已经证明了这种组合的威力。
五人分作两组搜索第二层货仓,凌风和焦达仁一组。斯蒂夫?金和温斯特?加夫一组,朱雀则趴在集装箱顶作为远程火力支持。
货仓内只有几具身穿重型作战服的男子尸体。
这种作战服与世界上各国的制式作战服有很大区别。战士的头脸完全被战术头盔遮住,全身没有露出任何一丝缝隙。作战服后背有一个半米见方的连体背包。
焦达仁好半晌才拉开一具尸体的战术头盔。
这是一名西方人面孔的大汉,带有典型的日耳曼人的外貌特征,显然和甲板上的水手是一起的。大汉的脖子诡异的弯曲着,显然是被人扭断了脖子。
焦达仁指着大汉颈侧的一个红色的圆形印记,说道:“颈骨折断,不过并不是被扭断的,颈部只有这一个细微痕迹。”
凌风仔细查看一会,迟疑道:“这好像是手指的痕迹。”
焦达仁点头笑道:“能一指点断身穿重型防护服的人的脖子,我暂时只能想到一个人。”
凌风松了一口气,说道:“断水分流指!”
焦达仁继续查看尸首,凌风则站起身游目四顾。
斯蒂夫?金和温斯特?加夫从另一侧的货柜后转出,向凌风二人走过来,他们也发现了一具身穿重型防护服尸体,同样是被人用重手法点断了脖子。
此时,朱雀也跳下集装箱,走到焦达仁身边,仔细查看躺在地下的尸首。很明显,她对尸首所穿的先进重型防护服有很大研究兴趣。
防护服后背的连体背囊是一种能量装置,极有可能是为防护服提供能量护罩,就如同人形机械装甲外的那层能量护罩一般,这种先进的技术至少可以增加防护服一倍的防御力。防护服里也没有传统避弹衣里陶瓷防弹插片,显得更加的轻便。
凌风本身并不是一个军迷,对各国的武器装备也没有任何深入的研究。他并不知道,今天在这艘货轮里所见的各种武器装备,从那台人形作战金属机械,到能提供能量护罩的单兵作战服,都是一种跨时代的、科技含量十足的先进武器。
不过,很显然,这里出现任何一种武器,并不属于任何国家的已知武器类型。
什么样的集团或是势力,会拥有这种领先时代的先进武器呢?
“叮”,一声轻响突兀传出,在渺无声息的货舱内显得无比清晰。
货仓墙壁上的一扇门向两旁无声无息的滑开,一台隐藏的电梯从底层货仓升上。
吴迪从电梯内走出,手里抱着一名孩子。
他步伐稳定,完全无视电梯门口全神戒备的几人目光,云淡风轻的走到凌风身边,将孩子递了过去。
朱雀、焦达仁等人看到是吴迪,神情略有放松。
凌风颤抖着接过孩子。
孩子正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到凌风的面孔,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这名孩子正是凌风的外甥——张铭。
凌风紧紧抱住外甥,激动得浑身轻颤,如果不是强行控制住情绪,他的眼泪肯定会第一时间流下。
朱雀问道:“下面什么情况?”
吴迪回答道:“底层货仓至少还有上百名孩子。”
朱雀惊呼一声,赶紧走向电梯。
斯蒂夫?金和温斯特?加夫紧紧跟在朱雀身后走进电梯,他们紧张的自然不是那些被拐卖的孩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寻子启事()
十字路口,汽车川流不息,行人人来人往。
“看到过这个孩子吗?”一名三十余岁的女子站在十字路口中央的安全岛上,拿着一张两三岁男孩的照片,焦急的询问每一个经过她身边的路人。女子身边放着一张巨大的展示牌,写着“寻子启事”四个粗大黑体字,下面是一张男孩的照片。
这几天,女子都会在天还未亮时就来到这里,然后在夜深之时才会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虽说一直收获着失望,但她总是咬着牙苦苦坚持。
女子正是凌风的姐姐凌昕,而照片上的孩子自然就是凌风的外甥、凌昕的儿子张铭。
一名交警站在安全岛上执勤,虽说凌昕已经影响了交警的工作,但交警并没有驱赶凌昕。
一阵风过,将竖在安全岛上的展示牌吹翻在地。
凌昕此时已是双目茫然,机械的询问着每一个路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展示牌倒在地上。
交警扶起展示牌,同情的看了凌昕一眼,又走回岗位继续执勤。
秦海燕沿着人行道走向女儿。
外孙失踪的三天,对全家人都是如同地狱般的折磨,女儿凌昕精神已经陷入崩溃的边缘,秦海燕只能每天强忍着悲痛,为女儿送水送饭,安慰着女儿。
凌昕草草吃完饭,拒绝了母亲让她回家的提议,又开始站起身询问路人。
秦海燕陪了女儿好一会后。摇摇头无奈的离开。
客厅里,凌涵宇茫然的看着电视屏幕,电视里正放着无聊的肥皂剧。他的心思根本不在电视上。短短三天,凌涵宇的鬓角就增添多了几许白发。
凌琳坐在沙发上陪着凌涵宇,嘴里不时发出长吁短叹。
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间房屋,没有一丝欢声笑语,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重。
凌涵宇和秦海燕夫妇对外孙极其疼爱,这种近乎宠溺的关爱让凌风都曾心生嫉妒。张铭的失踪,对整个家庭是一种近乎毁灭性的打击。尤其是对于凌涵宇和秦海燕两位老人。
秦海燕默默走进家门,和前几天一样。饭菜依然摆在桌上分毫未动,显然,凌涵宇还是没有吃饭的胃口。
她走到饭桌边端起饭碗,开始默默的吃饭。
该说的都已经说过。无论如何悲伤,生活还要继续。
看似柔弱的秦海燕此时却显出前所未有的坚强。
“姐姐,你还吃得下饭吗?”
看到秦海燕一个人吃饭,凌昕显得有些不平衡。
秦海燕身形一顿,没有说话,然后又默默吃饭。
凌昕站起身,愤怒的说道:“我哥都还没有吃,你怎么就能吃得下呢?”
秦海燕继续吃饭,依旧没有回答。
凌昕被秦海燕的视若罔闻激怒。情绪更是激动,站起身大喊大叫道:“你是冷血动物吗?你就没有一点伤心吗?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吃得下饭……”
凌涵宇实在听不下去,挥手打断凌昕的咆哮。说道:“住口,这个时候你还在瞎添什么乱?坐下!”
凌琳愤愤坐下。
很快,秦海燕就结束了食不下咽的午饭,默默收拾着餐具。
房间里又陷入死寂般的沉默中。
凌琳是在憋不住了,问道:“凌风哪去了?”
凌涵宇说道:“出去找孩子了。”
凌琳说道:“茫茫人海,凌风有什么能力可以找到孩子?”
秦海燕收拾完餐具。走到沙发的另一头坐下。
凌琳继续道:“这个时候凌风还不知道留在家人陪着父母,有没有一点责任感啊?”
凌涵宇没有说话。
秦海燕有些不乐意了。说道:“凌风出去寻找孩子,总还是比在家里陪着我们要好些。”
凌琳撇撇嘴,不屑道:“警察都找不到孩子,凌风凭什么可以找到?”
秦海燕说道:“只要尽心尽力就好了。”
凌琳大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没有尽心尽力啦?”
听到凌琳有些强词夺理的无理取闹,原本生性淡泊的秦海燕也有些恼怒,辩解道:“我可没有这样说,我只是说凌风出去寻人,并不是没有责任感的体现,至少……”秦海燕原本就不喜欢这位小姑,凌涵宇在北京动手术时,凌琳逢人便说她负担了哥哥的医药费用,但实际上凌琳并没有拿出一分钱。不过,一些伤人的话语,临出口时秦海燕还是收了回去,毕竟她不习惯出口伤人。
不过,凌琳似乎听出了秦海燕话里的未尽之意,情绪变得更为激动,大声喊道:“至少,至少什么?你给我说清楚?”她的独生子陈影龙自小生性顽劣,成年后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欠了数百万高利贷后跑路,留下她天天被人追债,生活过得苦不堪言。
看到凌琳情绪有些失控,秦海燕也就不再言语。
吼了几声后,凌琳反而流下了眼泪,坐在沙发上独自垂泪。
凌涵宇原本情绪就低落,这时更为烦躁,坐在沙发上也懒得去安慰妹妹,反倒是秦海燕有些过意不去,坐到凌琳身边低声安慰。
一阵突兀的开门声传来。
凌风打开门锁走进客厅,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一家人都站起身,望着凌风手里的孩子。
凌风手里的孩子头脸裹着,看不清面容。
“凌风,你手里的孩子,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凌涵宇费尽全力才控制住情绪,可连续几次都因过于激动而组织不起连贯的话语,即便这样,他还是不敢说出外孙的名字,生怕再次失望。
凌风笑着点头。
一家人陷入狂喜。
凌涵宇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可还是慢了一步。
秦海燕已经接过凌风手里的孩子。
十字路口。
凌昕坐在安全岛的花坛边痴痴傻傻地看着川流不息的行人,寻子启事的展示牌就摆在她身前。
包里的电话已经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