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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与气合?”洪七公疑惑道。他对内家武学当真不能说是精通,如今也是首次听到这种说法。
“对,正是神与气合!先天真气要求先天精气神相聚,不见得人人都能转化出来,但这神与气合,却是大多数人贯通小周天后都能达到,此时真气虽然不为先天,却也拥有了先天真气的某些性质。前辈如今所处,便是这个境界,再往上去,便是凝聚出先天真气,发出罡气。”方志兴向洪七公解释道。先天罡气之法,自然是他从先天功上看来,如今自己也在尝试。此法大成之后,可以在周身发出罡气,拥有罡气护体,当真极为奇妙。不过依照方志兴估计,罡气护体需要的真气量上可是极多,自己就是再苦修几十年也不一定能够达到,也就只能追求次一等的真气护体了,这点还是可能近几年达到的。
洪七公点了点头,说道:“怪不得这些年我感觉真气控制如意了许多,原来是因为如此。”说着他看到欧阳锋,想起了当年王重阳诈死损伤欧阳锋之事,说道:“重阳真人仙逝前还能运功一指损伤臭蛤蟆的功力,显然也是如此了!”
方志兴看了眼欧阳锋,见他正在思索什么,并没有在意洪七公话里的不敬,也就放下心来,说道:“正是如此!达到神与气合后。真气不散,人便不会死亡;人不死亡,真气也不会散。一般武林中人自然死亡前必然真气消散、卧床不起。断然无法像重阳祖师那样。不然的话,欧阳前辈也不会没想到这个。被重阳祖师一指损伤蛤蟆功了。”
“是啊!我等几人已经是江湖上最顶尖的,我们都没有想到,谁又能想到这点呢!重阳真人那一招若是针对老叫化,老叫化也不见得能避得过。”洪七公想到这里,感叹道。说着他转向方志兴,笑道:“你向我说这个道理,是劝我不要和臭蛤蟆拼斗太狠,无意间损伤了吧!哈哈!不用担心。老叫化虽然活了八十年,却还远远没有够呢,更别说新尝到你这种真气烹制的美食了,我定要再吃几十年才行!”
方志兴见洪七公明白了自己这番话的用意,也是笑了起来,说道:“洪老爷子既然有意,晚辈便将此法献给前辈,凭着您老的食界经验,定然能够创出一种武林中特有的菜种,晚辈也要随着尝尝口福啦!”
洪七公闻言。更是哈哈大笑。若是方志兴传授他武功什么的,虽然会有益处,他不见得能够接受。但若是说这烹饪之法,他却万万不会拒绝。听了方志兴有关神与气合的一番话,他也知道自己只要继续精进,真气会随着心神的继续融入控制越来越如意,定然能在将来控制越来越精微,烹制出不下于冰酥鸡的美味。对于他这个走遍四方闲不住而又喜好美食的人来说,当真无法拒绝。
说到这里,方志兴便把自己体会出的真气烹饪之法向洪七公道了出来。这方法看似玄奇,其实并不算得什么。就是让洪七公自己摸索,定然也能摸索出来。只是武林中人极为看重体内真气。大多没想到这点、或者想到了也没能力或不屑去做罢了。也就洪七公这等特别爱吃而又有能力之人,才有可能去做。方志兴若非秉着学以致用、方便生活的思想来运用真气。可能想不到此法,更不会将真气拿来作为烹制食物之用。
真气烹制之法,方志兴如今也只是处在探索阶段,只是根据真气性质粗略摸索出冷、热两种用法。冷自然是用来调制冷饮、凉食,如今大冬天也用不上;热就是刚才烹制冰酥鸡所用了,用以烹熟食物所用,也是最常用的方法;至于冷热结合之法,方志兴虽然也有探索,却还没得到什么成果,也就只有继续摸索了。
洪七公作为食界名宿,不但对品尝美食极有心得,还记下了不少菜的做法。如今听到方志兴有关真气烹制食物的各种想法,当即和他讨论起来,探讨各种菜式用真气烹制的做法。
欧阳锋也不知在思索什么,并未打扰两人,而杨过那小子也不知下山准备些什么,更是不见人影。方志兴和洪七公两人也没在意这点,只是自己探讨探讨。两人越谈越高兴,还提出真气调制佐料、模仿火候等法,当真极为投机。
如此直到傍晚,杨过才姗姗归来,不但带了一根竹棒和一根钢杖,还挑了一担食材,悠悠走上山来。见到欧阳锋呆坐在地,方志兴和洪七公相谈甚欢,也是心中高兴,暗想还是师父有办法,轻易便制止了两人相斗。不过他还是担心洪七公和欧阳锋又在险道上相斗,是以将东西挑到了一处较为平坦的石台处,让几人挪到那边。如此一来,纵然两人相斗起来,也没有那么危险了。
方志兴和洪七公探讨半天,都是大有所得。眼见食材到来,当即过去取出,不断试验各种烹制方法。
杨过见到欧阳锋呆呆做到雪地上,走过去将他扶了过去,到了石台边的一处岩洞,让他在那歇息。欧阳锋混沌之下,顺从杨过安排,并没有拒绝之意。
不一会儿,方志兴和洪七公已经烹制好了食物,当即试着吃了起来。方志兴真气控制精微,自然偏向细腻,各种味道也是细致入微,需要仔细品尝。而洪七公虽然真气控制上较为粗犷,却对火候把握极为老辣,别有一番味道。两人吃着自己烹制的食物,又尝尝对方所制,不由相视大笑,极为相得。
两人这一晚试验了许多方法,直把四人都吃了个肚圆,直到天色将黑,方才在附近岩洞歇了下来,好好养精蓄锐。
。。。
第229章 冰酥冻鸡()
杨过拿了一块冻肉递给欧阳锋,柔声道:“爸爸,这些日子你在那儿?”
欧阳锋瞪了他一眼,却不回话,更不将冻肉接过,“哼”了一声,自己在竹篮中拿过一块冻肉吃了起来。他那日虽然一时回过神来,却因为受了刺激,很快又疯疯癫癫。不过即使如此,他也记得杨过相貌,心底既有找到他之意,又有一种讨厌和不愿见到的情绪,见到他向自己递来东西,并不接下。
杨过胸口一酸,欧阳锋此举,显然心里还没原谅他。他在世上可以说只有这么一个亲人,如今却也有了隔阂,当然心中酸楚。想到此处,他又看向方志兴,希望师父能帮忙想个办法。
眼见方志兴还在演练武艺,杨过又拿了一只冻鸡,递给了师父。两人相处几年,他也略微知道方志兴的喜好。
方志兴心中却还在想着洪七公和欧阳锋方才相斗的招数,一只手顺手接过冻鸡,另一只手则还在演练武艺。至于杨过眼神中的期待,他虽然看到了,却是无暇理会。他刚刚分心三用,可无法快速分心四用。
杨过见此也是无法,只得看着三人,自己啃起了冻肉。不过以他此时心情,当真是食不下咽,不一会儿便站起身来,向洪七公道:“洪老前辈,他是我的义父,请你别跟他为难了罢。”
洪七公听杨过这么说,连连点头,正要说话,突然鼻子一抽,隐约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不由惊“咦”一声,站起身来。这股香气虽淡。却极为纯正,即使洪七公这等好吃之人,生平也未闻过几次。如今在华山绝顶闻到。当然心中惊讶。
他生性好吃,鼻子灵敏之极。一眨眼便看到香味儿是从方志兴手上冻鸡传来,更是心中大讶。原来方志兴手上鸡肉仍是处于冰冻之中,内里颜色却渐渐变黄,显然是在变熟,那丝香味儿,便是从方志兴手上拿着的鸡腿根处散发出来。
见到方志兴一只手还在演练武艺,另一只手却在烹饪食物,洪七公微微点了点头。他从郭靖处听到老顽童周伯通有一手双手互搏、分心二用的武艺。如今看来,方志兴用的就是这了。想到杨过曾说自己是全真弟子,他心中也更信了几分。
杨过正在等着洪七公的回话,却见他突然直勾勾的看向自己师父,不由回头去看。只见师父仍用一只手演练武艺,时而变化万千,时而如刀削斧凿,虽然极为精妙,却无什么异常。他正要再度恳请,却被洪七公“嘘”的一声。止住了他的话声。
洪七公顺手指了指方志兴手中冻鸡,不再理会杨过,专心观看起来。只见方志兴手中冻鸡的外表颜色越来越黄。香气也越来越浓,过了一会儿,却又收敛起来,然后过了片刻,才又重新浓起。
看到这里,洪七公不由点了点头。冻鸡处于冰冻之中,也没特意加什么佐料,若是简单将其催熟,不免味道不美。那样即使味道再香,也难入他老人家的法眼。但若接连烹制几次。使香味儿深入内里,那样可就好得多了。即使不加佐料。味道也会极佳。
杨过经过洪七公提点,也见到了方志兴手上冻鸡的变化,心中更是惊异。他在赤霞庄几年,可也没见方志兴用过这手功夫。方志兴传他武功时便注重发散思维,摸索各种武学在生活中的运用,因此杨过对各种真气运用方法也是极为熟悉,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方法。
孰不知方志兴这手方法,也是最近摸索出来。自从他紫霞神功大成之后,五感变得敏锐,味觉上的要求也越发高了起来,尝出了许多以往未曾在意之处,寻常饭菜只要稍有偏差,便觉难以下咽。而且方志兴因为多行于荒野之中,难以随时遇到人烟,如此一来,自然需要亲自动手烹饪食物了。野外生火不便,方志兴无奈之下,也就摸索出了这手用真气烹饪食物之法,用以满足自己味觉,如今也不过刚刚完善而已。
方志兴这一手用真气烹饪食物的方法,其实还是从灵智上人处得来。灵智上人武功虽然不高,真气运用却颇为奇特,其中就有一种催运功力煮水成汤之法。方志兴借鉴之下,直接用真气烹饪食物。虽然此法消耗不小,但对方志兴来说却不值一提,算不上多大损耗,也就一直用了起来。
当然,若是单单如此,也不会让洪七公这样的绝顶高手觉得惊奇。洪七公奇异之处,不单在于这手烹饪方法之妙,还在于方志兴能用真气催发热气送入鸡身,却又凝而不散,连冻鸡外面的冰块都没有化去,这份真气控制,当真精微之极。洪七公功力虽高,却因为真气偏重于刚猛,并无这种细腻手段,如今初次见到,也是啧啧称奇。看着方志兴另一手演练的武功,对其愈发重视。如今武功卓绝,怪不得能教导出杨过这种青年才俊。
赞叹之间,洪七公已经又连续闻到两次香气,感觉到其中味道越来越显醇正,更是心痒难搔。到了第三次散出的香气完全收敛时,立时迫不及待地跳了过去,大喊道:“事不过三,三次就好了!”说着伸手向方志兴手中冻鸡抓去。这一抓洪七公虽然没有使出全力,却自然而然用上了武艺,笼盖了方志兴手上冻鸡,让其无从躲避。
方志兴分心二用,虽然一直在演练武艺,却也分心关注着手中食物,不然也不能如此烹饪了。感受到冻鸡即将烹制完成,他正要收功享用,便见到到洪七公一把抓来,自己避无可避,只得接下。
感受到此,方志兴伸手一点,大笑道:“洪老爷子,常言说‘非予不取’,你这样可是僭越了!”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