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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门之案,肯定会在县府落下案头,县府怎么也得给县里民众一个交代,特别是县里那些读书人。那就不仅仅是一个土匪的理由能说得清楚的,哪怕是编。也得编出几个像样的证据,万一不对付。熊万清拿谢家当替死鬼,谢家可不是保安团的对手。真到那个时候。真的就变成偷鸡不成蚀把米了。退一万步来说,谢家还要世世代代在坎寨生活下去。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按照熊万清的绝户计施行,因为陈谢俩家矛盾由来已久,陈家没人,村里人却没有死光,人们第一个就会疑心到谢家。那谢家成了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就算家财万贯又如何,引起地方上的同仇敌忾,天王老子也保不了谢家。
“熊连长,有个情况你得清楚,陈家那俩小子走脱,还能呆在家里?我们这一去,万一不在家,莫非还真杀了他家那俩老不死的?即便我让一些下人充当土匪,装作被你的人围困,而躲进他家,那万一我的人有死伤,难免会引起兔死狐悲的连锁反应,谁能担保没人把内幕泄露出去?”
熊万清和肖炳南商量的时候就存有这种打算,干脆做就做真的,万一败露,完全可以把事情推到谢延亮身上,死的那些人都是谢家的人,铁证如山,现成的替死鬼,没想谢延亮一点也不含糊。
回答不了谢延亮,熊万清想着自己和肖炳南在家商量的好好的计划,到谢延亮这里就狗屁不是,经不起一问,脸面上挂不住,发作道:“你是在怀疑我?”
谢延亮呵呵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接口道:“其实这事情,你我的目的一样,完全不用这么复杂,只要坐实陈家兄弟是土匪就成,你可以放心,我家的事情,我自有办法。如果弄得天怒人怨的,恐怕对你,对我都没好处。至少,这杀人的勾当,我还不想粘上。”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完全是我职责所在。”
熊万清噎得不轻,话虽出口,自己都感到毫无说服力,但毫无办法,却又不甘心。解决不了这件事情,应对保安团内部的争斗,就只能被动挨宰。
没有谢延亮的配合,熊万清的计策看着好看,仔细一想,却漏洞百出,谢延亮眼角飘向熊万清,暗道:小子,在我面前耍手段,还嫩了点。
谢延亮想归想,口中却说道:“熊连长,在这件事情上,我俩是一根藤上两蚂蚱,其实这事情也简单。我想,陈家哥俩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向我报仇,而且时间不会很长,也就这一两天的时间。我看,今晚我派人去监视陈家,如果两哥俩在家,我抓来交给你,如果不在家,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报复我家,一种是隐藏起来,找机会,还是报复我家。如果,你带人来,可以让他们化妆成我家的人,只要陈家哥俩出现,自然就跑不了。也就了却了你我心事,当然我也少不了你的好处。”(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心动决定行动()
两军对阵,制作作战计划,最终要讲究堂堂正正,靠作战意志和实力说话。渃晁兲尚∮☆,地方上的魑魅魍魉伎俩却胜在四两拨千斤,让事态变得混沌复杂从而能够浑水摸鱼。
两者相较,推行的手段和目的大相径庭,调换角色玩对方的手艺,必定漏洞百出。
保安团属于地方军伍,既军人挂钩,多少沾染军人习气,又与地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流氓不像流氓,痞子不像痞子,玩起那样手艺,都显得粗糙而笨拙。既比不上军人作战计划的完整而首尾相贯,又比不上地方上魑魅魍魉伎俩的圆滑无孔不入。
熊万清和肖炳南依仗着保安团的特殊位置,有人有枪,加上心狠手辣,玩起魑魅魍魉来,恰恰自己让自己钻进了这样的先天不足的泥潭。
按谢延亮的一套说辞,风险最低,成功率最高,熊万清生出“我不如亮”感慨,极为罕见地为自己的龌蹉泛起一丝不堪的挫败感。
谢延亮不但化解来自保安团的陷阱,还成功让保安团的人充当自己防备陈庆岳兄弟的打手,心里暗暗得意。
虽然心有不甘,熊万清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同意。
俩人商议一下具体措施,熊万清得离开谢家,去安排人手进入谢家,后续连队想必已经到达指点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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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关系,有些人情,像一本存折,没有能力惠存,取用一次便随之见少,有的时候甚至回像透支卡,取用一次便欠上一笔帐。欠账迟早是要还的,否则停卡。销号,信用受损还不是最严重的。这种人情,动用起来需要慎重再慎重,如无必要,还是不要轻易动用。
以姚季宗的个性,让姚梦兰和龙婉娟带人进城,可见事态比较严重,贸然行动,势必影响到深远。听完姚梦兰的叙述,赵元茂离开自家。一路走来,想着采用什么方式比较合适有用,却不由对姚梦兰的叙述起了疑虑。
赵元茂不断在脑子里构筑江信北和姚梦兰遭遇保安团拦截的场面。
既然江信北还想在南河混,肯定不想背上造反的名头,那么是得给那些保安团一个交代,保安团不是良善之辈,脱离江信北的胁迫之后,保安团那几个条人枪的确会反过来控制江信北。不为在江信北手里失面子,就为他们要向自己长官交差也必须这么做。
赵元茂盘算着。姚梦兰的叙述没有错的话,仅仅是私藏枪支,就够保安团对江信北死咬不放,加上江信北敢对保安团的人动枪。那不是土匪,就是共党游击队之类的,后果就更严重。
但以江信北的机巧,凭什么认为自己对保安团的人动枪。还可以让保安团那帮人相信他,放他一马?江信北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至于那么莽撞。毫无戒备地把自己交给保安团吧?如果是这样,那江信北就太弱智了,这又不像江信北的个性和为人。
如果是一般的事态,从保安团捞一个人,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不想动用一些人情和关系,赵元茂虽然和葛俊辉不熟,但都是南河城里有名号的人物,交情总是交往交出来的。赵元茂挟礼亲自登门,葛俊辉还不至于拒人于千里之外。
人不能不救,江信北又有疑点,这个节点赵元茂想不通。贸然出手,赵元茂担心的不止是会让自己陷入进退失据的地步,后果严重,那牵涉的就不止赵家,连同姚家同样会有难以预料的变故。
原本赵元茂还有点腹诽姚季宗举止失调,这种事情哪里用得着姚梦兰和龙婉娟带着人,来,又不是打架,用得着吗。想到后果,赵元茂认定这是姚季宗如此做作的目的就是要自己引起重视。
毕竟姚梦兰没有亲眼看到江信北被保安团的人带走,赵元茂想着,还是决定首先的弄清楚江信北的疑团。
人,自然要救,但事情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治安大队与保安团性质上和很多重合的地方,相互之间的的动态彼此都有所了解。他们虽然不怎么对付,那也是私下的事情,不会在明面上表现的水和不容。否则的话,不论是县府,还是廖家一脉都会出手进行调整。
赵元茂斟酌再三,举步走向陆安兴家。
对江信北这个人,陆安兴甚至没有见过一面,但从儿子口中还是有所了解。听赵元茂说明来意,陆安兴倒是对儿子口中的江信北产生了兴趣,这小子胆子不小。
江信北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保安团,治安大队的事情,地方上稍稍消息灵通之人都应该有所了解。街面上的会道门,帮派,混混也喜欢打听这些,陆安兴掌握把事情交待下去,了解状况再说。
李世荣把事情交给钟铁华,陆安兴的心腹中队,拿到街面上,钟铁华发句话比保安团的有用多了。
真正接地气的人是王国忠和何晓栋,跑腿的事情非他俩莫属。
王国忠去找李瑞帮忙打听,作为秦六爷手下的得力干将,在地方上称霸一方,要打听这么一件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
何晓栋去找陆奉明,赌场来往人多,什么样的小道消息都不缺,难说这里得来的消息比李瑞那里还快。江信北在治安大队的审讯室里待了一个晚上,挨了王国忠一皮鞭,虽然和陆奉明来往,和王国忠何晓栋也有接触,但江信北对王国忠和何晓栋爱理不理。陆奉明和江信北交好,看在陆奉明的份上,何晓栋觉得这倒是对江信北卖好的一个机会。
陆安兴和赵元茂边喝酒边扯家常,儿辈的交情很大程度上冲淡彼此的利益交往。聊着聊着,就绕不开江信北的话题。
不管是陆安兴也好,赵元茂也好,都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成为别人的附庸,那就得建立自己的人脉基础。为子女着想,有胆量,有本事。又有担当的人,放在谁的眼里都是笼络的对象。
俩人趁着酒兴聊着赵子昂陆奉明和江信北的关系,嘘叹难得三人没有参合丝毫巴结利用的杂质,这种关系最是难能可贵,最经得起时间的磨练,可惜赵子昂在家少。如果以陆家的势力,赵家的财力,江信北的本事,这三个小辈各组一线,契合得好。关系继续下去,极有可能成为铁三角,不论对那家都好处多多。
说得兴起,陆安兴来了兴致,说道:“以江信北现在的身份,和奉明,子昂也相当,我看,不如趁子昂回来过年。让他们三小子结拜为异姓兄弟,元茂,你看如何。”
赵元茂求之不得,连声应好。接着道:“不过,这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思,我们不妨分别对奉明和子昂透露这样的意思,给他们创造机会。能不能成,关键还的看他们自己的交情是不是到那个地步,有没有这个想法。”
江信北赵子昂陆奉明三人的关系。因为赵子昂不常在家,江信北和陆奉明的关系比与赵子昂的关系熟络些,但赵子昂和陆奉明打小就关系好,这一点江信北差的不是一头。赵家和江家的的纽带关系又是陆奉明没法具备的,以前三人江信北稍弱,江信北和姚家结亲敲定后,补上这个短板,如今,算起来大家半斤八两。陆安兴和赵元茂没有避讳这些,反正这都是小辈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样,三人结为异姓弟兄的可能性很高。即使没有那个仪式,三人关系的发展前景,俩人也非常看好。
说话间,李世荣进来汇报打听到的情况。陆安兴让老婆添上碗筷,李世荣没讲客气。
一杯酒打底,李世荣说道:“江信北倒是和保安团的人进城了,不过进的是城边的保安二营营区。而且,据见到的人说,江信北骑马,赵春生那几个保安团的人跟在后面,那情形,保安团的人好像江信北跟班似的。
他们进入保安二营之后就没其他消息传出,倒是那几个跟着江信北后面的四处找保安团三营的杨生旺,给人有点怪怪的感觉。”
陆安兴问道:“找杨生旺了解情况了吗?”
李世荣:“了解过了,不过,杨生旺一直没出现。他手下俩人,一个叫易世华,一个叫储昌义,他们和保安二营的李运昆几个不对付,对二营那几个人不怎么理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