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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虫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表哥连这个都会?”
他刚刚吐完了槽,便听到了“咔——”的一声响,肖子涵半蹲的身子顺势站了起来,收起了手中的金属丝,吹了声口哨:“搞定~”
158。看不见的天花板(十六)()
撬开了王长明家门的门锁,三人陆续从门口进入了玄关,由于王长明早年丧偶,儿子又在大学住校,平常工作日的时候,只有王长明一个人住,因此这时的家中漆黑一片,偌大的一栋别墅空无一人。
叶小虫见黑灯瞎火的,下意识便想要打开客厅的灯,可手还未碰到开关,便被顾凡后发先至,一把攥住:“想什么呢!咱们这次是偷偷潜入,你还敢开灯,搞清楚我们的定位啊!”
“可是黑灯瞎火的,啥都看不清啊……”叶小虫将手缩了回来,揉了揉被顾凡攥地有些疼的手背,委屈地说道。
只是他刚刚说完,便见顾凡朝他这边扔了一个手电:“我早有准备。”
接过手电的叶小虫再一次惊了:“你一个人民警察随身带着这种东西不太好吧!”
顾凡却不再理会叶小虫,而是又掏出一个备用手电,打开手电光,开始四下搜寻起来。
很快,顾凡便来到了书房的位置,打开房门,发现肖子涵已经在书房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天花板和墙壁连接处的监控设备:“监控目前是关闭状态。”
“也就是说,王长明离开家的时候,都会把监控关上。”黑暗中的肖子涵悠悠道:“真是怪事,出门的时候关上监控,自己到了家里反而会把它打开……这监控究竟是监视别人的还是监视自己?”
“所以说,那天他是故意打开监控,留下视频录像的……听起来似乎是早有预谋啊。”顾凡摸了摸下巴,沉吟道:“那就更奇怪了,我当日调查案发现场的时候,几乎可以推定凶手应该是临时起意杀人……可王长明却提前打开了监控录像,留下并伪造了不在场证明……这似乎有点儿矛盾啊。”
就在两人沉思之际,突然听到书房外叶小虫的声音:“顾大哥,肖大哥,你们快点出来看看!”
顾凡与肖子涵对视一眼,迅速跑出书房,循声寻找叶小虫的方位。
很快,他们便在王长明家中的后院找到了叶小虫。
说是后院,但其实也只是一小片铺满绿色青草的草皮,在草地的左手侧摆放着一套看起来十分考究的原木桌椅,而在右手侧则是一片被一圈篱笆围住的小花圃,其中有不少顾凡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在清冷的月光下,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而分隔左右的则是一道由鹅卵铺就的小路,小路的尽头是别墅的后门,顾凡打开后门,往外看去,发现后院的旁边就是一个小型车库,料想王长明平日里用来代步的车辆就停在车库中。
肖子涵看着后院不高的院墙,倒是有些哭笑不得:“早知道这别墅后方还有个后花园,直接来这里翻墙可能更方便。”
“不,想不到也不能怪我们。”顾凡在后院中兜兜转转,四下敲打着各式各样的物体,随口道:“我当时在易思月家中的时候,可没见过这种后院……恐怕这不能算是别墅区中的标配,应该也只有最顶尖的别墅才会配备后院。”
“这样啊……等等,”肖子涵看了看还在四处敲打的顾凡,奇怪道:“你这又是敲又是弹的,干嘛呢这是?”
此时的顾凡正蹲在鹅卵小路上拿起一枚光滑的鹅卵石仔细研究,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在找找有没有什么机关。”
一旁还给顾凡照明的叶小虫瞬间就不想干了:“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岂知顾凡竟好像没有听到叶小虫的吐槽,整个人呆在那里,手中还紧紧地攥着那枚鹅卵石,眼睛发直。
“喂,你怎么了?”叶小虫看着蹲在地上发呆的顾凡,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不会真有机关吧?”
顾凡此时方才醒过神来,直勾勾地盯着手中攥着的那枚鹅卵石,喃喃道:“这玩意儿比机关还可怕啊……”
“你们看!”
顾凡一手举起鹅卵石,一手打开手电筒,将刺目的白光打在了鹅卵石的身上。
肖子涵和叶小虫凑了了上来,仔细地盯着顾凡高举过头顶的鹅卵石,发现在鹅卵石光滑的表面,竟沾染了一点暗红的痕迹。
“这是什么?”叶小虫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个在白光下格外醒目的暗红色斑点。
肖子涵抢过鹅卵石,仔细地看了许久,随后肯定地说道:“是血迹。”
“血迹?王长明的后院里怎么可能出现血迹呢?”
“是啊,为什么王长明的后院会出现血迹呢……”刚刚还蹲在地上的顾凡缓缓站起,凝声道:“这太不正常了。”
肖子涵放下了那块沾有血迹的鹅卵石,四下寻找了一阵,很快便发现了另一处异常。
那是一把被放置在花圃篱笆外的铁铲,肖子涵踱步走到了铁铲旁边,拿起铁铲的把手,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这件原本在后花园极为常见的工具。
顾凡显然也注意到了肖子涵这边的行为,看着他说道:“那把铲子有什么问题吗?”
肖子涵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一手拿着铁铲把手,另一只手沾了一点铲面上还存留的泥土,先是将其凑近鼻子嗅了嗅,随后竟放在嘴中尝了尝:“唔……挺新鲜嘛。”
“这味道……应该是几天内新翻的土壤。”
“呃,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叶小虫挠了挠鼻尖,愣道。
“说明王长明几天之内拿这把铁铲翻新过土壤。”肖子涵的眼神有些阴暗,淡淡道。
“过几天都会翻新土壤,这不是每一个打理花圃的人都会做的事情吗?”
“理论上讲,确实如此不假。可是……”
“可现在是非常时期啊……”顾凡转头看了看花圃中颜色鲜艳的不知名紫色花朵,用一种复杂难明的语气说道:“这簇花开得真好啊。”
……
在月光的映照下,顾凡拿着那把铁铲,一刻也不停歇地在花圃中挖着什么。
不少正当开放的鲜花已经被顾凡连根挖起,扔在一旁,很快,他便把整个花圃的花草都毁坏一空。
顾凡正挖土间,突然动作一顿,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阻碍了一下似的。
一旁观看的肖子涵和叶小虫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赶忙跳入花圃中,三人定睛一瞧,发现铁铲尖部位置正好被一个不明物体给卡住了。
顾凡蹲下身子,用手慢慢拨开旁边的泥土,清冷的月光一照,还在观瞧的三人脸色皆是一僵。
卡住铁铲的,竟是一只已然有些发青的、人类的手!
159。看不见的天花板(十七)()
夜空中的明月一如既往地皎洁,淡淡的月光洒在别墅背面的后院,如果没有刚刚被顾凡等人挖出的尸体,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个美好的夜晚。
顾凡三人看着地上被挖出的完整男性尸体,面面相觑,一时间各自竟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最终还是叶小虫先从恍神中恢复过来,忍不住咬了一下舌头:“真……真是见了鬼了!为什么在王长明的后院会埋着一具死尸?”
肖子涵定了定神,走上前去,仔细地观察着这具刚刚被他们出土的男尸。
“死者大约在四十岁往上,头发蓬松散乱……看起来是许久没有修剪过了。”
“手指指甲间隙很脏,有明显污垢,衣服上的污渍并不是被埋在土里时沾染上的,而是一开始就有……”
“皮肤很粗糙,颜色也极为暗沉,看起来应该是城市底层的体力劳动者……但奇怪的是,手上竟然没有常年劳作而生出的茧子。”
“综上所述……”肖子涵摸了摸鼻子:“这个人生前的身份应该是一名每月靠政府救济生活的流浪汉。”
“流浪汉?”顾凡皱了皱眉:“一个是在城市底层挣扎求生的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另一个则是蜚声中外的伟大物理学家……这两个人能有什么交集可言?”
顾凡说罢,也走到了男尸一旁,给尸体翻了个身子,看着尸体头部后脑处那块明显的凹陷,缓缓道:“死因找到了,后脑处突然遭到重物击打。”
末了又补了一句:“多次、连续的击打。”
“表哥,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你有什么想法了没?”
“并没有。”
肖子涵瞪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尸,吐槽道:“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全知全能啊……”
“不过我倒是有一点不负责任的猜测。”
顾凡和叶小虫一听,连忙竖起耳朵:“愿闻其详。”
肖子涵沉吟了一小会儿,背起双手,绕着这个无名男尸走了好几圈,方才开口道:“这具男尸应该是几天前被埋在花圃里的……不过具体是几天,我还不太清楚,这个要请专业人员过来好好检验一番。”
“但是结合易思月这个案子,事情大概就比较明朗了。”
“你们说……书房中监控录像被剪掉的那段时间里……王长明真的是去杀害易思月了吗?”
顾凡听了这话,眼睛亮起:“你是说……”
肖子涵笑了笑,接续道:“我怀疑,王长明这段时间,并非是去杀人,而是来到了后院埋尸!”
“埋尸?!”顾凡和叶小虫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倒还真的很有可能!”叶小虫叫道:“可问题是,为什么在等闲人都进不来的高级别墅区,会混入了一个流浪汉,而且还到了王长明家里的后院?”
“我倒是有一种假设。”顾凡环臂而立,缓声道:“王长明上午和儿子去看了电影、吃了午饭,自己开车回家后,发现自己的后院有异动,于是走到后院,看到了这个流浪汉……”
“至于这个流浪汉究竟为什么会来到王长明家中的后院……咱们姑且认为他是想要入室行窃,总之被室主发现后,慌不择路想要逃跑,却被王长明绊住……最后两人在争斗中,王长明失手打死了这个流浪汉,于是为了不承担过失杀人的罪名,王长明只能就近将流浪汉的尸体埋在了后院的小花圃中……”
“停停停……”肖子涵抠了抠耳屎,赶忙打断了顾凡的推理:“你上面这段话槽点太多,我一时不知道该从何吐起。”
“首先是如何进入别墅区的问题,别墅大门需要门禁卡和准入指纹,这个人一概没有;至于翻墙——你觉得一个四十多岁的流浪汉能像我们一样这么轻而易举地从四五米高的大理石墙翻过来?”
“其次啊,流浪汉兄作为外来者,他是怎么躲过白天更为密集的保安巡逻队的?好歹是高档小区的保安,他们看到一个衣服破旧、形迹可疑的外来人士大大咧咧走在小区林**上,都不会管的吗?”
“好,我们假定这个流浪汉真的有这个本事,不声不响地就潜入到了王长明的后院……居然轻而易举就被回来的王长明发现了?好吧,就算是被发现了,现在的流浪汉可不是以前有了上顿没下顿、面黄肌瘦的乞丐难民……人家领着政府救济粮过得可滋润了!”
“这样一个身体健壮的四十岁男子,居然会‘在争斗中被五十多岁的物理学家失手杀死’……你确定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