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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何处?”金掌柜问道
“七日前,城主府对所有医馆发出征调令,二位杨大夫却都被征调走了,我们医馆如今只剩下我和另外两名大夫了。”老大夫说着似是叹了一口气。
“却不知是何缘故”金掌柜急忙问道。
“征调令上说几座边城出现了疫病。”老大夫说着又叹了一口气,“也没说几时才能回来”。
“多谢相告,有劳您了,告辞”,金掌柜躬身一礼。老大夫却是一摆手又回到了椅旁拾起书来,几名年轻的学徒又忙活起来。
“别灰心,小川。只要坚持,总会有找到那天的”。金掌柜看着身旁低着脑袋的叶川鼓励道。
叶川“嗯”了一声,继续低着头走路。忽然前方一阵童声传了过来: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
叶川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发现那声音发自来时路上的一处房屋内,同样的青瓦白墙四方窗户,只是窗户下挑的帘上写的字不同:“东区学堂,教书育人”。
那里就是学堂吗,好想进去看看呀,叶川心里想着。突然发觉自己身边的大叔和小女孩因为自己的事情都显得有些沉默,不由得有些不自在。经过学堂时,看着里面坐着的一些跟自己同龄的孩子还在摇头晃脑的念着。是啊,何必悲伤,何必心急。顿时他的心情一下子舒畅了不少。看着身旁的大叔和趴在大叔肩上看着自己的小女孩,一下子又踏实了不少。于是,叶川就学着学堂里的孩子,摇头晃脑道:“假如,你家名贵的花瓶,摔碎了,怎么办?”
骤听此语,金掌柜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趴在她肩上的小灿灿却笑嘻嘻的接着道:“不要悲伤,不要心急,谁摔的就赔一个更贵的!”。
哈哈哈哈……
“莫名其妙”,一个人年轻人,急匆匆地从他们面前过去,听着身后传来的大笑声,嘀咕了一句。
ps:“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出自普希金《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第六章 水中楼阁()
笑声远去,阳光依旧。
斑驳的树影下,一个穿着蓝色衣衫的青年行色匆匆的沿着湖面走着,看面相正是之前与叶川三人擦肩而过的那位。
“哼!什么世道!像我这样一个风度翩翩仪表不凡的美男子,走在街道上竟然没有姑娘正眼瞧我?”蓝衣青年满脸的不忿,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等着吧,等我蒋由出人头地那天,花钱请大爷我瞅你我都懒得瞅一眼!哼!”正此时,对面又走过来两名女子,水绿衣裳款款而行。这位叫将由的青年,赶紧挺胸收腹放缓步,神色淡淡然,仿佛欣赏着湖面。真是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叶落湖水,斜眼瞟之,身后。
“哼!就知道又是一对不识货的。”青年平复一下心情,继续前行。
“哼!就在今天,就在今天,我蒋由,将会出人头地!”蓝衣对着自己满怀信心地说道。
天涯尽头几株芳草,路的尽头一座石桥,蒋由就站在这座桥上面。桥是石桥,一般人却是走不上去。碧绿的玉石大块大块的切成长的,方的,圆的,扁的,宽的,窄的,规则的,不规则的,就这么拼着拼着竟然拼出了一座完整的拱桥,横跨十余丈伸入水面之中。楼在那头,人在这头,这头的蒋由不禁咽了咽口水。
“出人头地,我来了!”蒋由一握拳头迈步上去。“站在名贵的桥上看风景,果然跟刚才不一样!”蒋由心想,“我站在桥上看风景,让风景里的人羡慕我去吧!哈哈哈哈!”蒋由内心世界的咆哮,仿佛穿透了他的身体,回荡到辽阔的湖面之上,竟惊飞几只栖息在水草之中的白鹭。
就在有志青年蒋由踏上他出最上一层,传出一声年轻苍劲的声音:“斯我一生,不飞不游。若大风兮,去往天外,若白鹭兮,栖于水间?”却是一位黑衣长袍的公子倚坐在窗栏之上,拎着青花酒壶,对湖发痴。忽一阵白鹭腾起,跃然于公子眼前,公子惊起,大声喊道:“白鹭白鹭兮,岂有神鸟乘于风,此一生方不负韶华。”声音远远传出,神鸟不见,白鹭也很快消失于水天之际。
“少爷,您又在说些我不听懂的话了。”窗下一个仆从样的人说道。
“你懂什么?”
“别的我不懂,我就知道,少爷您再不回去,大少爷又会责怪小的我了”。
“没劲,好了好了,别再啰嗦了,且让我喝干这壶再说。”黑衣公子仰头而灌,壶中却已空空,公子手臂一挥,便将空酒壶掷出很远。
“少爷,您今天都扔出去七个了,这,这得多少钱呀!”仆从又说道。
“若竹,我给你起名若竹,竹味高雅,清新脱俗,你怎么越来越俗气了。”黑衣公子很是愤怒的对着仆从说。
“少爷,我这不是俗,这是实在。这里每一样东西毕竟都是咱们家的,您丢出去的都是上好的青花,丢一件都是损失,要不,我给您去换几件便宜的”。仆从委屈的说。
“……”少爷为之气结,一伸手又从仆从的手中夺过一瓶酒,“咕咚咕咚”的喝着。
酒尽壶空,人岂不醉。月上柳梢,人倚窗眠。叫若竹的仆从小心翼翼地从自家少爷手中取下空酒壶揣在怀里。生怕少爷一会醒了看见这酒壶又要丢到湖里面,喂什么神鸟啊神鱼的,却丝毫没有担心少爷被夜风吹着或者干脆跌落下去。
“少爷,该回府了”,若竹轻轻地喊醒自家少爷。
醒过来的少爷,晃晃悠悠的从窗户上下来,眼神迷离,搭着仆从的肩膀往楼下走。若竹搭着少爷,低头苦叹,自己回府以后定又免不了一顿责罚,行至二楼转弯处,不巧却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人,主仆二人都倒在地上。若竹暗叹一声晦气连连,就要起身去扶少爷,就听得“咕噜噜”一声响动,一个事物从怀里滚了出来,却原来是那个青花的酒壶。被这么一撞,酒壶在木制的地板上打了个滚,又回到若竹的怀边,若竹赶忙捡起来就要往怀里揣。就听一句慵懒的话语传来:“拿来”。若竹只好苦着脸,将酒壶递了上去。一只白皙而修长的手从宽大的黑袍袖中伸出,接过酒壶,贴在耳朵旁轻轻地摇晃了两下,当确认里面是空的时候,“嗖”的一声毫不留情地从二楼的窗户扔了出去,隐约间还可以听到“扑通”的落水声。
“走吧。”
“是”主仆二人站起身来,打算离开。然而,人生不如意的确是十之**。歇息的时候,总有人不断的催促你前行。你愿意走的时候,却经常被人阻拦。
“走?!好大的胆子呀,你们两个还想走?”一个愤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字一句,甚至是句句带血。多少年以后,每当一个满脸褶子老得都快要不行的糟老头子,坐在夕阳下给儿孙们回忆人生的时候,总会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下一辈子甚至下下辈子,都不会说出比这句更英勇更硬气的话来。
主仆二人顿时一惊,心想这话听着好熟悉。是了,好像小时候两人趁着二老爷酒醉,生生减掉了他一半胡须时,听见过这句话,只是后来好多年就再也没有听见过类似的语气了。两人不由转过身来,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愤怒的年轻人,一个愤怒的头发都快炸起来的年轻人。
蒋由从来没有像现在此刻这样愤怒过。本以为托叔父的关系,在全浔阳城背景最大的地方谋了一份差事,自己再好好努力努力,过几年像叔父那样谋个管事的职位,从此就出人头地了。自己的未来是美好的,前途是光明地!然而,谁能料到,自己才第一天干活,就碰到偷东西的客人。偷东西也就算了,还明目张胆的在自己面前消灭罪证。这是藐视,不,这已经是**裸的无视了!难道在你们的眼中,我蒋由已经是透明的了吗!想到这,不禁痛心疾首,痛苦莫名,痛不欲生,真真岂有此理!在这个时候,自己必须站出来了!
看着面前这二人一脸惊恐却假装淡然的表情,蒋由内心不由一阵鄙夷,“哼,偷东西就偷东西,偏挑个酒壶来偷。被人发现了,居然还露出这么肤浅的伪装,太外行了。”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吃了雄心虎胆,敢到这里来偷东西,知道这里谁开的吗,啊!?”蒋由突然想起以前在别人饭馆里面吃霸王餐的时候,店里伙计说的话,顺口就说了出来,幸好他还算机灵,把后面半句“把他吊起来,狠狠地打”给省略了。
少爷看看仆人,仆人看看少爷,眼神里面竟同时传递出震惊,稀奇,玩味,还有一丝戏谑和荒诞的情绪。
“哼!现在怕了?晚了!我跟你们说……”蒋由正要继续他的扬眉吐气之举,突然若竹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真不知道我们是谁?”这句同样意思的话被若竹问了两遍,足以见得他内心深处的情绪。
“我管你们谁谁谁!坏了这里的东西,天王老子也得赔,还得往贵了赔!”蒋由快气疯了,老子已经攀到了整座城里面最高最大的靠山,还要在乎你是谁?亏老子刚刚还动了恻隐之心,本打算教育你们一番浪子回头就放尔等一马,现在看来,像这种死不悔改的人,还得叫伙计狠打一顿。
就在这时,从旁边跑过来几个人,蒋由一看,白天鼓励自己好好干的管事也在里面,赶紧想上去向他汇报光荣事迹,可是这几个人连理都没理他,直奔对面的二位而去。
“二少爷,您没事吧”
“二少爷,您怎样了”
“二少爷,……”
“二,少爷?”蒋由的脑海里面突然蹦出这三个字,并且瞬间膨胀到四肢全身,“二少爷?谁家的二少爷?怎么管事这么怕着他,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招新人了?”若竹看着依然站立着的蒋由,点头说道,“嗯,不错。”
接着他就扶着少爷,下楼去了。二楼上的人面面相觑,不由地看着那个已经瘫坐在地上“不错”的蒋由。
两人下的楼来,门口已经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前挂着一盏明亮的灯。一声鞭响,马车离去,留下一路的笑声,和一座美丽的水中楼阁。灯火通明,熠熠生辉,在平静的湖面之上照耀着静谧的夜空。
第七章 气势()
灯红酒绿一转眼,纸醉金迷看人间。当星光洒下一片光辉,马车停在了树下。从车上下来两个人,正是从水中楼阁离开的主仆二人,只见这两人晃晃悠悠的转进了一所大宅里。
“少爷”,若竹刚想说话,却看见自家少爷摆摆手说道:“让我一个人静会”。
“是”,少爷虽然待自己极好,甚至赐名给自己,但仆人总归是仆人。若竹一躬身,就退了出去,留下一袭黑袍的少爷,孤独的站在黑夜中。
“月下邀来三两仙,对酌畅饮不须眠。一觉醒来终似梦,安笑神仙不流连。”
星辉万千,月满林园,一个半醉半醒的年轻人,孤孤单单的走在庭院之中,时而壮怀激烈,时而愁肠百结,除了惊醒了水池中的游鱼,偌大的庭院竟无一人动静。山有峰顶水有源,树却生在人眼前。眼前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枫树,像从远古之中走出的巨人一般站立你的面前,树也会孤独吗?风过处,哗啦啦的响起,像在低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