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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你这家伙在想什么呢?”
“哦,没事没事,我上去了啊!”
青楼三层,楼台处。
“艳姐姐,你先别气了,这里风大,还是去屋里呆着比较好。”碧秋温婉的声音隐隐传来,“莲姑娘,麻烦你和她一起进去吧。”
“你呢?”莲灿心手里握着伞,有些担心的看着她问道。
碧秋漂亮的眼睛缓缓看向城门:“我待会就进来,可以不用管我的。”
“哟呵,各位美女们下午好啊!”突然,从门口冒出南山那张笑嘻嘻的脸,看起来无比欠揍,“大冷天的不去屋里烤火吃饭,跑到这里喝西北风干嘛?”
“小南!闭嘴!”莲灿心很认真的骂了他一句,随后朝两人说道:“抱歉他就这幅德行,你们别见怪啊”
“没事”碧秋摇了摇头,笑了笑。
“哼。”艳阳天倒是很不给脸色的哼了一声,瞥了南山一眼,朝屋里走进去,嘴里还嘀咕道,“果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南山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很是无奈的耸耸肩:“瞎说,明明我这种好男人挑着灯都找不着,灿心,你说是吧”
“是你个大头鬼!”莲灿心伸出食指对着他脑门狠狠一按,在他疼的喊“哎哟”之后,才朝着碧秋微微示意道:“那我先进去了。”
“恩。”
阳台上只剩下了南山与碧秋二人。南山摸了摸有些发红的额头,叹了口气:“今天已经被敲了两次,再敲下去迟早智商会降落到和九天河一个水平!”
“呵呵”碧秋微笑道,“南公子和莲姑娘的关系,可真是好的让人羡慕啊。”
“一般一般啦哈哈哈”南山把这当做对自己个人的赞美收了下来,厚颜无耻道,“毕竟咱俩可是从小长到大的关系,什么感情都有!”
“青梅竹马本为羡煞旁人之事,南公子不必谦虚。”碧秋说着,眼神突然有些暗淡了下来。
南山见她迟迟没开口,一个翻身越过了楼台的栏杆,直接盘腿坐在了栏杆上。
“现在关城门的时间很早啊!这天没暗,太阳都还没完全落下去,整座城就要禁止出行了。”两人同时看着不远处即将缓缓关闭的城门,南山漫不经心的说道,“看来城外的战事的确吃的紧,现在八成又在打了。”
碧秋见南山一时半会不打算回去,也接过话来缓缓道:“恩待会要宵禁,现在关城门倒也正常。”
“叮——叮——”城外渐渐传来不绝如缕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敲在了金属上,那些关城门的官兵听到之后,纷纷加快手中的动作,大门很快就被关上了,半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南山不解道:“这是什么声音?”
直至城门完全关闭,碧秋的目光也没有收回来:“这是鸣金声,看来外面的战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鸣金?原来如此。”南山笑了笑,“鸣金声声声催关城门,抚一曲斜阳古筝明明处于如此残酷的战争期间,这意境却还挺悠远的。”
碧秋笑道:“公子大才,可惜小女子的古筝放在房间里,不便取出,打扰公子雅兴了。”
南山连连摆手:“没事,这句话又不是我作的,我也只不过是随口一读而已。”
碧秋没多问,只是缓缓走到阳台的最尽头,那是离夕阳最近的地方,冷冽的风一阵阵吹来,扬起她漂亮的发丝,让人完全无法想象如此谪仙似的人,居然会是青楼里的风尘女子。
“虽然悠远,可惜其中包含的酸楚又有几人理解?”
南山没再接话,这种太过文艺的气氛不太符合他的性格:“说起来,你上次提到的那个人现在就在这城门之外吧?”
“是。”
“可是艳姑娘的熟人?”
沉默良久,碧秋背对着他缓缓说道:“是。”
0095 倚栏听风()
“既然如此,那也算是我的熟人了。”南山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几步就走到了碧秋的旁边,双手撑着栏杆眯了眯眼,“可惜我见过他的家人,却没能见他本人一面被你这样的大美女所倾慕,想必他也是个风姿卓越之人吧。”
听到这话,碧秋也没多少惊讶,淡淡问道:“听南公子的口气,好像知道他是谁?”
“我猜到的,根据艳阳天的反应,和她刚才去的地方,你所倾慕之人,应该就是刚打完仗正打算吃饭,西北赫赫有名的啸狼将军——诛煦,对吗?”
“公子聪颖,小女子佩服。”
南山笑了笑,转身靠在栏杆上,抬起头看向黑了一半的天空:“说起来,我貌似在哪里听过同类型的故事呢”
“愿闻其详。”
“大概说的是即将上阵的丈夫突然把随身佩剑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他家里还在苦苦等待的妻子,待我把剑送回他妻子所在的地方时,没想到丈夫的死讯已经传回家中,妻子听到之后自断性命,剑便一直寄放在我这里这一类的故事吧。”
碧秋嘴唇微抿:“听起来并不是个美好的故事。”
“的确不美好。”南山偏了偏头,表情十分复杂,“更何况这位妻子还有一个才五六岁的孩子,那时一直扑在她尸体上哭,哭到差点断气,还是我向别人求了一根能起死回生的‘华佗针’,这才把他从忘川河拉了回来。”
“真是万幸,那小孩后来如何?”
“被我送到少林去了。”南山低着头笑了笑,“我又不能带着他一起闯江湖本打算把他父亲的佩剑还给他,谁知他居然十分厌恶这把剑,认为是它让他没了父母,落了个孤苦伶仃,孑然一身的下场。”
“小女子冒昧,能看看那把剑吗?”
“抱歉啦。”南山一摊手,“我也不觉得那把剑很顺眼,知道了这段故事之后,我便不再用它,干脆把它送给了我的朋友。”
“”
“碧秋姑娘,明白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个故事吗?”
碧秋沉默,看不出她是清楚,还是不清楚。
“在你的眼中,我看不到‘生’的气息。”南山盯着她的侧脸,语气十分冷淡,“想必若某一天那位赫赫有名的大将军真死在了沙场上,你也会毫不犹豫的跟着他离去吧?”
“”她依旧沉默,表情丝毫未变。
南山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来:“我见多了这种事,大部分的死亡都会传播不幸,当你离开这个人世时,那些关心你的人会怎么想,你知道吗?”
“小女子明白。”
“吁——”南山突然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算了,我也没资格对你说教,晚上很冷,早点进去吧。。”
说完,便重新往屋子里走去。
“公子看的如此清楚,是不是也经历过这种事?”
南山脚步一顿,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自己父母的面容。
“谁知道呢。”
嵩山,少林寺。
“居然这个时候把我喊走”和尚看着私聊频道直皱眉头,自言自语道,“是不是香菇他们摊上什么事了?”
这时,一个小沙弥举着满满的木桶跑了过来,一摇一晃的,期间还差点摔一跤,虽然手脚很笨拙,但木桶里的水却一丝一毫都没有漏出来。他把水桶挪到大缸旁边,然后一咕隆全倒了进去。
“师叔,师叔?”倒完水后,小沙弥把木桶往旁边一扔,朝时潇跑了过来,对他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道,“时潇师叔,今天的水已经倒完了”
“干得不错,继续加油!”时潇笑着摸了摸他光滑的脑门,“提完水就去找师弟,晚课的时间就要到了。”
“好”小沙弥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后眼睛转了转,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小声问道,“师叔,你最近带回来的那个黑色衣服的人究竟是谁啊?”
“你对他感兴趣干甚?他只不过是个江湖中人罢了,不用理会。”
“可是可是”小沙弥讷讷不语,随后在心里想到:可是他腰间别着的那把剑,明明是父亲的
“别可是了,快点回去,不然我要向你师傅打小报告了啊!”
“好吧。”小沙弥垂头丧气的走了。
时潇摇了摇头,对自己这个师侄实在有些没话说。
“时潇,晚课的时间到了,你要不要”一个同样光着头的和尚来到时潇的身边,看样子应该是个玩家,“也去上课什么的?”
时潇瞥了他一眼:“得了吧,就你还会乖乖上晚课?所有加入少林的玩家,从入门派的第一天起,就没有一个认真上过一节晚课的人!怕是想拉我一起垫背吧?没门,窗都没有!”
“喂喂人艰不拆啊!”那和尚老脸一红,“你这是早就把菩提心经兑换完了才不用上晚课,我还差满满三个月呢,再怎么着为了心法,也得做做样子才行嘛!”
“”
见时潇摇头不想理自己,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看着小沙弥离去的背影,感慨道:“话说这小鬼,进少林这才一年多,居然能把‘一苇渡江’练到如此地步若非他只是个npc,我还真要怀疑未成年人偷渡进网游的可能性了。”
“那你还不加油练轻功?连个小孩都比不上,你这师叔当得也太差劲了点!至于晚课我帮派还有事,现在得走,就不陪你浪了啊!”
“喂!不要这么没良心啊!”
时潇打算离开的脚步突然一顿,随后扭头说道:“对了还有,帮我个忙!”
“啥?”
“我带回来的那个尽施主给我留个心眼,盯紧他一点,要是出了问题哼,我拿你是问!”
“我去,求我帮忙还这么咄咄逼人,不带这么玩的!”
时潇直接当他默认,重新把头转了回去:“我走了啊!”
说罢便一溜烟的跑了,徒留那个和尚站在原地一脸无语的样子。
“尽施主?他自己带回来的人,干嘛要留心眼啊这没良心的家伙,使唤人倒是挺有一套的!”说罢一甩衣袖,回去上晚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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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州城,青楼后院,一袭白衣的塞外秋霜在剑影偏锋的搀扶下,终于来到了南山他们的藏身点。
“的确是个意想不到的地方。”看着陈旧的青楼装饰和空荡荡的主楼大厅,剑影偏锋啧了啧嘴,道,“青楼要是在现实生活里,被父亲知道我来了这种地方,一定会被他打断腿的!”
塞外秋霜朝他调侃道:“打断腿还不至于,叔叔的性格虽烈,但也不是下手不知轻重最多就打个半残而已。”
“两者有区别吗?”
塞外秋霜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总算来了。”香菇赶忙出门迎接,随后朝左右街道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多余的玩家在场,于是便把两人送了进去,“塞帮主,这次的事情没告诉其他人吧?”
“放心,我就跟剑影偏锋说了。”塞外秋霜小心翼翼的抬脚走入院内,“我们‘碧海潮生’行动力很好,只要我确定了计划,一般交给他们就都能完成,因此不需要带太多人。”
“真是羡慕你啊”我是香菇感慨了一声,看向院子里那些不争气的自家帮众,忍不住扶额,“若我的帮众能有你手下一半的省心,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也很羡慕你。”塞外秋霜也跟着感慨了道,“毕竟在天下所有帮会中,也就你们‘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