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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的头脑,稳定的四肢,极其精准的动态视力,以及超乎常理的,完全无法想象的射程与箭速这个人,或许是天生的射手也说不定。不过再怎么厉害他也不喜欢这个家伙,这个连死亡都承受不了的,不配当他战友的家伙。
“转移!”南山命令道,所有呆在半山坡上的人同时行动起来。
除了一直给他输送内力的留客雨,没人注意到他的嘴角正留下一丝血渍。
(。)
0173 剑与弓(十四)()
让我们把时间往回退一点。
在巨大的帐篷里,辽国的二皇子,契丹的第三大将军与耶律得,此刻正和属下们一起享受美酒和美女的陪伴。婀娜多姿的女子们穿上如同轻纱一样的异域服装,在昏黄的火光下一跳一跃,舞姿曼妙,让帐篷里的男人们都心旷神怡起来。
除了某一个人之外。
这人的长相刚勇,身材魁梧,下巴上点点青色的胡渣,身穿着猎装显得十分豪迈,可惜他的左眼却有一道被灼烧过的痕迹,给这勇猛的面庞添上了一丝可怕的狰狞。
他全然无视那些在他面前左摇右晃的美女们,手中的杯盏灌满了葡萄酒,然后在沉郁的目光下一饮而尽,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老子很烦你们男的女的都不要过来招惹我”的气息。
“喂,魁寒,我们都在兴头上了,你就别摆出一副死了爹妈的脸,多败坏兴致啊!”见他这幅样子,耶律得也有些不太高兴,勉强朝着自己的属下安慰道,“不就是一只眼睛吗?以前看你把自己的右手食指剁下来都没说什么可惜,现在摆出这幅模样,至于吗?”
“大帅,这不是可惜不可惜的问题。”名为魁寒的男人再次灌满一杯酒,对准自己的喉咙直接倾倒了下去,咕噜噜几声之后,这才用右眼死死盯着自己空缺的食指,擦着嘴角说道,“若我在战斗中被对手砍,伤甚至是死了,这些我都无悔,但是”
一想到南山那双不可一世的眼睛,以及那绝世风华的一箭,心里的不甘和恼火就如同沸腾的火山一样爆发开来。
“在和他的箭术比试中,我居然输了!”
耶律得有些烦躁的说道:“输了就输了,真当自己用箭天下第一吗?现实点吧,中原到底有多少高手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钻这种牛角尖。”
“大帅,难道你还没看出来?”魁寒恶狠狠道,“那小子握弓的姿势,射箭的动作,都只是单纯照本宣科地模仿着其他人而已,他练习弓术绝对不久,甚至可能在射伤我之前根本就是一个门外汉的水平!”
不得不说魁寒真不愧为契丹族的第一弓手,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南山的本质。
“一个门外汉,用这种半吊子水平的射术,居然把我给射伤了!还要不是内力把箭身燃尽,我就直接栽在了他手里啧!”
像是根本不想去思考这些问题,魁寒继续开始一个劲的喝闷酒。
耶律得旁边一个有些清瘦的人,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人是契丹的军师,就是那个提出靠以多打少玩消耗站的家伙。
而耶律得大帅呢?这人本就是一个神经很粗的人,对于属下这种自我厌弃的情绪根本不打算去处理,在他心目中,反正契丹的男儿遇见困难只会勇往直前,哪还有什么少女情怀玻璃心的说法至于魁寒脑袋里正在想的事情,等过一段时间他亲自把“镇江”的那群家伙全部斩杀,也包括那个用弓的小子之后,没两天魁寒就会把那小子给忘了的
相信耶律得,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酒宴的气氛就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走向了最**。
“报——”突然,欢声笑语之中多了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这突然闯入进来的小兵让耶律得眉头一皱,屡次被人打扰兴致的感觉非常难受,他有些烦躁了起来。
“又怎么了啦又怎么了啦!”很不高兴的某大帅怒吼了一声,“没有急事还敢来烦我的话,我就把你四肢全都砍下来!”
那小兵打了个哆嗦,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大大大大帅,是是是是敌袭!”
“敌袭?!!”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耶律得的脸色相当难看,“‘镇江’的混账们吗?”
“是的是的”小兵头都要磕烂了。
“这群家伙,居然挑这个时候发动敌袭哨兵呢?瞭望台是摆着好看的吗?”
“瞭望台全全全全全灭了!都是被人直接射杀而死的!”
“什么???”暴躁的大帅恨不得直接把桌子砸在他身上,“相隔距离那么远还能被射杀,你当我笨蛋吗?”
“大帅你冷静点,敌袭是意料之中的。”开口的是他们的军师,只见他淡然道,“我们之前不就已经有所思考了吗,要是对方忍受不住发动偷袭该怎么办。”
听了这话的大帅也恢复了原来的状态,深吸一口气后下达命令道:“全体听令,所有人集结起来,把周围那些烦人的渣滓全部清空!”
“是!”
看着大帅出了帐篷,军师缓缓松了口气,随后又紧皱眉头,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过很奇怪啊,军营附近能埋伏的地方就只有那么几处,能同时把所有的瞭望塔给击破,这弓箭的射程到底有多远啊”
“呵呵”魁寒的笑容阴森森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魁寒副将?”
“是他,绝对是他”眼神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魁寒全身上下兴奋地开始发抖起来,“那个家伙的射程的确很远,我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亲眼见识?”军师反问道,“你怎么可能见识得到?那支箭不是被内力烧成灰烬了吗?”
“下坠速度你知道吗?”他说道,“箭矢的射程可以根据下坠速度来判断,而那小子手中射出来的箭矢在那次射击过程中稳得诡异,几乎没有下坠过!”
“”
“我可以目测出来,他那诡异的弓术射程一定是常人的四到五倍左右没错,这很不合常理,但若是他”魁寒一咬牙,恨声说道,“再怎么用非常理来推测也不会过分!”
“”军师默默地想了一会,随后突然笑道,“我有一计,说不定可以在关键时刻帮上你。”
魁寒立马说道:“不需要你帮,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得靠我们自己解决,其他人都不能插手”
“你当现在是耍脾气的时候吗?”军师的眼神一下子冷淡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冰冷和默然:“这是战争,不是一对一的比试,你是副将,不是什么好对手。”
“”
“出发之前过来找我,我把计策告诉你和大帅,还有,别忘了你的身份啊,魁寒副将。”
看着军师缓缓从帐篷踱步而出,魁寒手中一紧,杯盏被他握成了齑粉。
“可恶啊!”(。)
0174 剑与弓(完)()
当军营里火光冲天而起,到处都发出兵刃交接之声时,南山正蹲在另一个埋伏点,小心翼翼的用弓瞄准着下面的对手,他的身边都是手持着弓箭的人,用和南山一样的动作和神情,瞄准着那些还处在混乱中的敌人。
“放箭。”随着指令下达,南山手中的箭飞射而出,在天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弧度,迅速扎在了某个敌人的肩膀上,随后便是漫天的箭雨,每一只都十分精准的落在了敌人身上,当然偶尔也有自己人被擦伤,但那点伤势也着实无关紧要。
顿时无数哀嚎声从敌人阵营里响了起来。
身穿盔甲的耶律得站在不显眼的地方,面具下的眼神往旁边一瞥,正好对上了藏在阴影处的南山的眼睛。两道目光一道阴鸷,一道淡漠,顿时在半空中激荡起无数火花。
“他们在那边!追上去给我杀了他们!”
看着南山毫不掩饰杀气的样子,耶律得很快下达了追击的命令。而南山在撤回目光之后,只是轻飘飘的说了“转移”两个字,再次消失于之前埋伏的地方。
在此之前
“喂,木头桩子,接下来没有用到你的地方了,给我消失到我那便宜师傅的身边去吧。”把所有瞭望塔射完之后,南山一边转移地点一边朝留客雨说道。、
这种十分不客气的“利用完就丢”的说法,成功挑起了留客雨不爽的心情。
知道南山说错了话,杨涛狠狠地抽了他后脑勺一掌,随后才向留客雨解释道:“你们天选之人不是都有相互联络的手段吗?这种手段在战场上十分有用,你回去的话可以和南山保持联络,进而达成互相行动的目的。为了这次任务的成功,还请你能帮助我们。”
留客雨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和他们走了相反的方向。
时间回到现在。
私聊频道:
南山:木头桩子,差不多了,我现在正在往西边转移,你让将军师傅带着人到我之前呆过的地方来。
留客雨:
看着南山屏幕上的“”,杨涛忍不住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木头桩子特有的回答方式。”南山一抽嘴角,站稳之后再次把箭搭在了弓弦上,之前他射箭的地方已经被敌人所占据,现在南山得尽量把他们与将军师傅一行人给拉开来,“放箭。”
伴随着“嗖嗖嗖”的声响,无数箭矢再一次扎进了敌人人群里。
“转移了吗?切,我倒要看看是你们在树林里移动的快,还是我们移动的快!”耶律得手持着剑疯狂舞动,挡下大部分箭矢的同时,马不停蹄的朝着南山的方向追了过去,“一边挡箭一边攻击,速度再快点!”
“速度再快点。”与此同时,南山也这么朝着其他人说道,“论脚程,我们是比不过那些游牧民族的,不过手中的远程攻击手段偶尔也能拖慢一下他们的速度还有,攻击的时候记得隐蔽些,真要和他们对射起来,吃亏的只有可能是我们。”
“是的校尉!”其他人连连点头。
杨涛眯着眼睛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在他心中一直都不怎么样的家伙,居然十分意外的有了一个领袖的样子。
有句俗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诛旭将军在一起呆久了,一直作为他的徒弟跟在他身后学习,那种天生的领导能力也一点点的从他身上传染给了南山吧?
突然,杨涛瞪着眼睛楞了一下。
等等,为什么啊?
仔细回想最近发生的战役,南山虽然亲自参与打仗的次数有很多,但更多的却是参与每次战役的决策。以一个小小的校尉来看,这种决策绝对轮不到他开口插嘴的,但诛旭却也十分愿意听南山的意见。
这仿佛就像是在刻意培养南山的领袖气质一样。但是为什么?南山作为一个士兵无疑是优秀的,而“镇疆”也完全不需要两个同时具有领袖精神的人物。再联系一下诛旭给南山颁布的“军令任务”,虽然经验不多,军功却出乎意料
杨涛突然发现自己不敢再想下去了。
“这小子,到底哪点入了将军的青眼啊!”他很不爽的自言自语道,“明明我比他优秀多了。”
“恩?你这家伙在自言自语个什么劲啊?”
“谁自言自语了啊,射你的箭去吧!”
就这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和频率进行射击,南山等人绕着这个不算太大的军营转了一圈,在各种各样的地形状态下打游击,然后像是遛狗似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