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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干眼泪,一路西行而去。今生今世,不找到那狗吃良心的乌刚,她誓不罢休。
不知走了多少天,一路上不知碰过多少回魔人的军队,她都往边上闪开了,幸好没有人发现她。
如今只要听到有魔兵来,她就心惊肉跳,精神高度紧张。
有一天,她听到有魔人说话的声音,但是她不能现身,只好躲躲闪闪,总是不敢寻声上前。
两天之后,她竟走到一片殿宇前。
她从未见过如此庄严肃穆的宫殿,黄金闪烁,散发出点点碎光,虽然在阴暗中朦朦胧胧,但是总能看见大体的样子。
忽然从殿中传出她从未听过的梵音仙律,听在耳中,竟有说不出的感觉——沉静,繁复,躁动……
难道这就是魔人的老巢——望乡宫么?
她心下暗忖:我这么冒失地闯进去,也许刚到门口,就被抓了起来,还没见到那失了心肺的恶人,我就被当作奸细被抓了起来。一刀砍了我还好,要是魔人喜欢我,留下我做老婆,这可比死了还难受。虽然至今没听说过有人魔通婚,但也不能不防。
想到这里,她像惊弓之鸟,将身子一缩,往旁边走去。
偏在这一天,她终于将食物吃完,连水也没有了。
她越走越是心惊,如此大的一片殿宇,都用围墙围了起来。
她见围墙上雕刻了许许多多的佛像,也不知画的是什么?有鹰有兽,更多的是光头的和尚。
“魔人的望乡宫原来是这个样子。”她想。
她饿得有气无力。趴在围墙上往里看,殿宇一直向山上延伸过去,半山腰上一座大殿。金碧辉煌,看来那是主殿了。
乌刚是秋容冬的座上宾。看来只有靠近那座主殿,才能见到他了。
要是能找到一条偏路进去就好了,可是围墙似乎无穷无尽地长,也不知到哪里才能停下,确实,这里太大了。
只要听到什么声响,她立即矮身躲藏。要说黑暗之地就是这么好,稍微一下就能躲过魔兵。
她艰难地爬起身。感觉头晕眼花起来,眼前的围墙摇晃起来。
到了第二天,忽然听得鸡鸭的叫声,她听说过魔人是不吃饭的,吃的是肉,而且茹毛饮血,这是魔人的养殖场吗?
“吱呀”一声,有人打开了一扇门。
一个男子咳嗽了一声,似是个中年男人,那人咳过之后说道:“柔妹。海剌剌那老不死的魔人,怎地还不来,要是再不来。饿死了这批鸡鸭可怎么办?”
黑暗中一个好听的女子答道:“修郎,你急什么?魔人都不急呢。”
伊傛纳闷:这望乡宫中怎会有人族?这两人明明是人族,怎会在这里?应该是魔人抓来的饲养员吧?
“我这不是想做出一批上好的食材来么?我那个实验就差这最后一步了。”
“修郎,不知为什么?我这心总是乱跳,你的实验越是接近成功,我这颗心,就越是跳得厉害。”那女子道。
“柔妹,我也知道我这样做不好,可是这么多年来。狼头鹰是我的命根,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条件给我。我……我……就是经不住诱惑。”中年男子看起来特别恨自己。
女子叹气道:“唉,不让你去做。我不忍心你伤心。可是这做出来了,我又担心。”
中年男子很是奇怪:“你担心什么?”
“我的担心,就是,就是,我们会成为历史的罪人……”
伊傛竭力想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听了这大半天也没听懂。
突然马车声响起,车上一人叫道:“修大师,任宫主,你们两个说谁是罪人呢?说你自己吗?别担心,这批上好的药材,其实几天前就到了,因为巡城的军士报说,发现陌生人族潜入,大伙儿查了这几天,这才晚了点。”
中年男子笑道:“这个人族倒是胆子不小,功夫肯定好得不得了。”
“唉,那人在城外杀了几十个军士呢。”海剌剌忽然开玩笑地问,“那个人族不会躲在你这里吧?”
伊傛听见这么一句,连呼吸也放慢了速度。明明知道海剌剌说的不是自己,还是将身子缩了一缩。
那女子道:“海剌剌,你胡说个什么呢?要不信就进来搜搜。”
“任宫主别认真。”海剌剌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语气,“我这随便开个玩笑呢,你们是上头的红人,我可开罪不起。”
女子似乎还是不能释怀,没好气地问道:“少废话,药材快卸下来。”
一阵悉悉簌簌过后,马车走了。
那两个男女拿了药材进去,听声音一径向里面走去,不一会就走得远了。
伊傛见正是好机会,闪身进了门,急忙钻入一个大棚,惊起了一群家禽。
她猛见这群鸭子,双眼惊如铜铃,正想惊叫出声,忽地想到这里是魔地,赶紧用手紧紧摁住自己的嘴,这才没叫出声来。
只见里面有上千只鸭,每一只鸭都有二百来斤,世上哪有这么大的鸭子?
一只鸭子张开嘴奔了过来,就要吃她,她吓得翻身滚了出来。
惶急忙乱间,又闯进了另一个棚,是一个鸡棚,这哪是鸡,简直是驼鸟。
一只鸡伸喙向她啄来,要是被啄到,哪里还有命在?转身便逃了出来。
只见一个棚连着一个棚,棚中鸡鸭的叫声此起彼伏,她怀疑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到处是凶恶的猛禽,纷纷向她扑来,此时她心胆俱裂,吓得晕晕乎乎,加上饿得有气无力,就这样乱跑乱钻。
谢天谢地,这里有一个空棚,她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
忽听脚下“唧”的一声,像是踩着什么了,软软的。
她低头看自己的脚,慢慢抬起脚掌,果然,一只幼仔被她一脚踩进了泥土之中。
她本就心地善良,连一只蚂蚁都没杀过,这踩死一只幼仔,于她而言,当真是说不出的难受加歉疚。
那只幼仔深陷土里,仰面朝天,一动不动。
她满怀愧疚,心里早已说了一千遍“对不起”。
那只幼仔双脚蹬了几下,“突”地跳了起来,跑了几步,突然返身对着她,小小的眼中露出痛恨和凶残。
她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幼仔慢慢张开小翅膀,张嘴狂唳,竟然十分凶狠。突然一蹦三尺,向她扑来,她吓得转身奔逃。
她气喘吁吁地,回头一看,吓得花容失色,一只驼鸟鸡正带着一群小鸡向她追来,这要被它们给逮着,一定成了它们的腹中食。
她一下不知哪来的力气,撒腿就跑,正跑到一座小屋前,推门奔入,不想撞到一个男子,再一次吓得跳了起来。
待她看清那人的脸后,不禁又惊又喜,跳入那人怀中,“哇”地哭了出来。突然感觉一阵眩晕,昏了过去。在还没有完全昏去之前,她见那男子伸出双手将自己抱在怀里。(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柔肠寸寸相思留(三)()
伊傛饿了这几天,本来就头晕眼花的,经过刚才受一惊吓,连带一阵急跑,不早不晚,在这一刻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觉得嘴里被灌进了什么,睁眼开来,见一个中年美妇端着个碗正在给她喂汤,便大口大口地吮吸起来。
几口下肚,有了精神,这才发现左右还有两个男子,一个中年男子长着一对鹤眼,正眯起眼看着那个美妇。
另一个就是令她又惊又喜的昌亚了,他放低了那张白白净净的脸,一对黑白分明的眸子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伊傛再也坐不住,问道:“小亚,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怎么找到你倒不要紧。”昌亚着急呀,女人说话总是不落重点,“卫公主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了?”
“小亚,对不起,我把见儿姐姐弄丢了……”伊傛眼睛又红了起来,咿呀咿呀哼哼唧唧地,把她与卫见两个如何去望乡宫,半路如何走散的经过说了一遍。
末了,问道:“小亚,见儿姐姐病了,她虚弱得话也说不出来,你说,她会危险么?”
昌亚一肚子生气:“你在卫清宫好好儿地陪着公主,也不劝劝她,还和她一道来这里,你们两个,唉!”
“对不起,小亚,还好我们已经到了望乡宫,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没良心的,不把我见儿姐姐找到,我们不饶他。”伊傛这时才想起要去找乌刚。
“拜托你了,伊傛大小姐,这里可是木香宫,我远远看到你进来,就跟在你后面来了,你可真会找。”昌亚又好气又好笑。然后极轻极轻地说,“这里可是魔王的老巢。”
伊傛差点又一次晕过去。什么?这是木香宫?此时她身处魔都?“小亚,我们在魔都?我走错地方了?”
“可不是嘛?你打从一出虎跳峡。就偏离了方向,幸亏我的黄金马儿能辨认你们的踪迹。等我看到你,你正好进了围墙。要不是我修大哥和任大嫂,你哪里还有命?”
任我柔笑道:“伊傛小姐幸好只是饿过了头,喝了鸡汤就好了。”
伊傛听了眼睛睁圆,圆得不能再圆了,一手捏住自己的喉咙,指指任我柔手中的碗:“这是鸡汤?”
“是呀。”
“就是那棚里的怪物?”她用手捂住嘴。
“是呀。怪物?明明是鸡呀。”
“哇……”
伊傛再也忍不住,干呕了起来。她吃的汤是那像驼鸟的鸡?再次干呕。可是什么也吐不出来。
原来今天海剌剌送来的药,就是修鹤配方中的一味,他下药给鸡鸭,使它们变大变凶,成了伊傛眼中的“怪物”。“怪物”是用来喂养狼头鹰的,狼头鹰吃了变异的鸡鸭后变得无比怪异,最后变成了魔人的战骑。
修鹤插话:“兄弟呀,卫公主不是修真之体,又是女体,女子本身就是阴体。她应该是中了这里的阴煞之气,才会越来越虚弱。”
昌亚猜测:“修大哥,你是说黑暗之地之所以黑暗。是因为这里全是阴煞之气?”
“不错,要不魔人对五伦山的老家为什么念念不忘?他们也爱不了这里的环境呢。”修鹤道。
伊傛还在不断地呕,听到这里,说道:“我也不是修真之体,我怎么没和见儿姐姐一样呢?”
昌亚也觉得她说得对,看着修鹤,意在询问。
修鹤伸出两指搭在伊傛腕上,“奇怪,咦。怪了,伊傛小姐体内天然有一种力量。嘶,好像是……不对不对。这是什么?咦,咦……”竟是一头雾水。
昌亚突然明白过来,不用说,一定是她体内的佛光,与生俱来的,修鹤哪里知道佛光一说。
他忙把话题岔开:“修大哥,这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了,你说公主她会怎么样?”
“当然会死。”修鹤一碰到他解不开的疑问,于身旁的一切就再也看不见听不着,“怪呀,伊傛小姐这种体质,我可是第一次见,柔到极致,韧到极致,美到极致。”
昌亚与伊傛两个听到“当然会死”中个字时,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修大士、任宫主,二位贤伉俪,禽家堡来了客人,佛主想请去作客。”
修鹤一个激灵,从他的神游世界回来,对着门外回道:“老家来了亲戚呢。坐坐就走,就不去惊动佛主老人家了,你且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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