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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公然深入人族寻找,只怕会挑起新的大战,只好派出这些老人前来寻找。最后他一再嘱咐这是个秘密,事情不可传开。
两人看完这封信,一时拿不定主意:如果完全按照乌刚的意思行事,只怕他是个阴谋。如果不这样做,有可能白白失去人魔两族和好的机会。
“如果他真有心做这件事,自己悄悄儿地回来办了,何必要这样?”卫见幽幽地道,显得很不舒服。
昌亚忽地想起在幽冥次界入洞夺丹前天魃子的话,乌刚想得到圣兽丹送给卫见的黑灵虎,还要救出十五个凡间孤儿。他一直不信,就没告诉卫见,这时迟迟疑疑地说了。
“公主,要是这些是真的,他不回来倒情有可原,要是假的,我们有没有损失?”
“好像没损失。要说损失,顶多人家会怀疑我与魔人眉来眼去,估计也不敢公然说我。”
“我们且让这些老人去往五伦山朝拜。中洲国放行,也不代表就是私通魔族,万一有人指责我们,只要我们行得正,就不会破坏同盟。”
昌亚说着拿过那封信,放在掌中一拍,信纸立即化作粉尘四散开来。
那些魔族老人在屋外等了好久。见只有昌亚一人出来,昌亚说道:“各位前辈。你们要去祖籍朝拜,中洲国不会拦着,但是你们一路上的安危我们可不管,要是在中洲境内出了事。中洲国可没有这个责任。这里有一份契约,你们须得签下名字,一份送交望乡宫,一份中洲国留着,如果没有异议,我们就这么办。”
一众老人完全没有反对,反而兴高采烈地签下了契约,由一名车夫立马送回国。
卫见看事已办妥,与昌亚商量:“三弟可否去一趟紫金帝都查一查那本经书。一来告之李少穹魔族人朝拜祖籍地的事,盼望他能正确看待这件事,二来经书我们先行到手。也是好事一件。”
昌亚二话不说,立即起程前往天央国,临行特别嘱咐她与伊傛两个速速回到中洲大城。因为在火贺哈马城日子一久,知道的人就多了起来,危险也增加。两人满口答应。
这一天到了紫金帝都。他从未到过天央都城,见果然是一座雄伟非常的城邑。要说西京宝都繁华无比。是绮妮烟柳之地,那紫金帝都的特点是在建筑上不惜工本。厚重坚固,加上廊柱飞檐都用紫金镶嵌,城门紫金包裹,整个看去,一座诺大的宫城,紫气宝光,庄严豪华。他一看之下,自然生出一股自豪之情。
昌亚面见李少穹,说明来意,李少穹对中洲放行魔族老人一事并无多少异议。
昌亚见这个太子懂礼,也没有提魔族人也在找一本经书,只说父亲因为一本手抄《本照经》经书而失踪,想由这本经书上找出些端倪。
李少穹自然深信不疑,一方面理解卫见对待魔族老人态度,一方面派人立即查找手抄金装本经书。
两天后,国书馆的书官来报:“太子,整个国书馆都找遍了,也没有昌公子所说的那本经书,后来我们翻出当年借阅的记录,才知道百山将军借书后,那本经书就一直没有归还。祈盼昌公子尽快找父亲,一家团圆。”
昌亚立即要宫中的人带去当年的将军府,府第倒是壮观,只是年久没有人气,显得冷清和脏乱。他怀着复杂的感情入府,寻找了七八日,什么地方也找过了,仍然是一无所获。
突然他想起了还有一个地方没去,那就十音琴院。父亲既能把大央真语剑放在那里,是不是也会把经书放在那里?他立即去到十音琴院。
雅红和幽蓝见是昌亚,忙不迭地迎进琴室,以为他要听曲。
“两位姑姑,家父当年失踪,与一本手抄金装的《本照经》有关,小子不才,到如今也没有得到他老人家的信息,这次前来是想问问当年父亲有没有送剑来的时候,也送来那本经书?”昌亚说得极是郑重。
雅红和幽蓝摇摇头。
“我们只记得昌将军送来的除了那柄剑,还有衣服、粮食、金币,对了,他曾经叫人打造了最好的琴送来,就是没有什么经书一类的东西,要是那本书这么重要,他必多加交代,我们姐妹也一定小心保管,可惜关于经书的事,我们也是第一次听闻,希望公子能早日从别处得到线索,找到百山将军。”
昌亚失望之余,也不甚在意,这早在意料之中。
从十音琴院出来,走的都是小路,两旁树林金黄灿烂,秋意正浓。忽地一阵孤单寂寞袭上心头,竟感到有些悲凉。
要是这时回去北方之地,那里有刀万千主持,根本不用自己操那份心,要再去中洲大城,可是日日与卫见和伊傛两个女子相处,也不太方便,如果这时去到紫金帝都,又怕有人说他想去谋个一官半职,招来妒嫉。一时不知向何处去。
眼见紫金帝都到了,竟绕城而过。
这一天,到了一个集市。只见市集上并不见如何繁荣,各色买卖品种也不太齐全。
心下感叹:当今世界,人族与魔族连年的战争,百姓们人人自危,能躲的都躲了起来,宁愿吃苦点,也不愿抛头露面。
他想百里好女最喜欢白色,想找一家绸庄成品店,要是能买一件梨白的裙子送给她,说不定她一高兴就原谅自己,回心转意了。
果然见到一家衣店,墙上挂着一桢梨白曲裾绸裙,滚上了金边,胸前绣了一朵大红牡丹,不禁大喜过望。
他走入店中,说明来意,那老板听了与他谈起了价钱。
正要成交,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身旁跟着两个壮汉,见了墙上的白裙,向两个手下人一呶嘴。那两个把昌亚与店老板向两边一拉,取了那件裙子。
昌亚大急。“这位兄弟,我正与老板谈价钱呢,是我先看中了它的。”
其中一人说道:“我们可没听见。现在衣服在我们手里,凭什么说是你买下的?你付钱了吗?”
这是什么道理?难道还想强买?昌亚就要发怒。
那店老板上前拉住昌亚:“这位公子,这件梨白牡丹红是本店的招牌,毛大人看中了,说明二位英雄所见略同,我马上动手,为您赶制一件一模一样的,您说如何?”说着向昌亚急使眼色。
昌亚见是这等形势,知道一旦自己不让出这件裙子,势必引出一场祸来。便不再言语,侧过身不理。
那姓毛的轻轻“哼”了一声,似是不屑与昌亚并称英雄。
一旁的两个手下一个忙着叠好裙子,另一个说道:“老板,裙子先拿走,钱不管多少,过几日一并送来,不会少你一厘一毫。”(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帕影深深素手印(八)()
成衣店老板明知这人说得好听,就算过个十年,也不会有钱送来,但还是赔着笑脸:“好说好说,慢走,走好,小心门槛!”
返身回来。“小公子,幸亏您懂得退让,要不然我这小店可遭了殃了。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是南宫三部的人吗?”说着取出一点碎钱放在昌亚手中,另一手抹了一下额上的细汗,道,“您看,那个裙还要不?我连夜您赶制一件。”
“不要了。”他把钱放回老板手中,转身出了店。
没想到南宫三部的人如此横行霸道,这不是公然豪夺吗?风中龙口口声声要抗魔到底,却不约束手下人,岂能服众?要不是魔人凶狠强盛,有谁愿与这样的队伍同盟?
索然无味地在街上闲逛着。
突然两点鲜艳夺目跳入眼中,待他看清后,非常喜欢。那是一对红釉瓷瓶,红得耀眼,瓶身上的花朵若隐若现,十分的喜庆。心想结婚前一心想要这么一对瓷瓶,四处购买都没有,没想到在这里碰上。
瓷瓶边上坐了个衣衫褴褛的老大爷,满脸愁眉。那老人叫卖:“美人霁喽,世上的极品。”
原来这红釉瓷瓶又称“美人霁”,因为烧制十分困难,容易在烧的过程中出现流釉堆挤,再看这一对,釉色均匀确是瓷器中的珍品。
昌亚正要过去询问价格,来了四五个彪形大汉,上来拿了瓷瓶就走。那老人追了上来。一个大汉道:“你这老头,我们已经付过钱了。怎地还要?不是看你年纪大了。我一刀毙了你。”说着拔了刀出来抵在老人胸口。
另一个高声叫道:“众位乡亲们。这死老头讹上我们余大人了,你们说说,余大人的为人在这镇上是有口皆碑,怎会有买了他的东西不付钱的道理?走开。”一把推去,那老人“扑”地一跤坐在地上。
老人哭喊:“这是我家传一百多年的东西,要不是孙子生病,也不卖它。大人,您多少给一点。这是救命的的。”
那余大人一脸凶相,木然地一声不吭,仿佛与他没一点关系。手下几人则对老人喝骂,不时踢上一两脚。
“又是北宫三部的人,这些人……”昌亚回头,见是一个小商贩,一边摇头一边小声嘀咕。
昌亚只这一会儿功夫,见南、北宫三部的人又是豪夺又是强抢,简直不把国法放在眼中。
要说别人没看见这伙人没付钱,倒也说得过去。他昌亚刚才是眼睛也没眨一下看着那对红釉瓷瓶,这些人哪有付过一分一毫的钱?正当他义愤填膺时。那伙人已经扬长而去。
昌亚上前扶起那个老人,把他扶到一边,那老人悲痛欲绝。他再三安慰。最后问他:“老人家,您住哪?我会叫那个姓余的来给您送钱。”
“年轻人啊,你一介书生,碰上他们也是没道理可讲的。千万别去招惹他们。”
昌亚再三问他住哪,老人才将信将疑道:“李家村。”说着脚步蹒跚地去了,一边走还一边抹眼泪。
老人一走,昌亚立马骑上六足马跟了上去,不一会就追到了,那伙人骑的全是高头大马。不一会走上了大路,向西行去,昌亚一路跟随,看看到了一个狭窄的地方,他一拍六足马,硬生生挤了过去。
那些普通的马哪是黄金六足马的对手,纷纷朝田地里跳下去,有两个从马上掉下来,弄了一身泥。那姓余的稳稳地骑在马上,手上拿了袋子,里面装的正是那一对红釉瓷瓶“美人霁”。
“妈的,什么人?”
“别走,碰着大爷还想走,真是岂有此理?”
昌亚掉转马头。“你们抢了我爷爷的宝瓶就想一走了之么?你们才是岂有此理?”
姓余的说道:“原来是讨钱来了,告诉你,你跟北宫三部作对,是不是嫌命太长了。”说着轻轻放下袋子,取出一对钢鞭。
“废话少说,管你什么北宫西宫,拿了钱来自然放你们走。”昌亚最近心情不怎么好,怒气冲冲。
他一伸手,那一对钢鞭就到了他手中,往地上一扔,钢鞭竟深入土里不见了。
“小小魔术就想吓唬人,想骗大爷的钱么?”姓余的根本不信,以为他的鞭子被昌亚变没了。
昌亚提气一吸,将钢鞭从土里吸出,往空中一扔,拔剑虚砍一下,只见钢鞭断成七节八节。
“当当当当”掉在地上。
不等这五人回过神来,昌亚凌空踩来,在每人脸上扇一巴掌,又回到马身上。
这几人到这时才确认遇上了高手,马上下跪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