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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周皇命令道。
恶灵军士们苍白的面孔漠然不带一丝血气,在魂灵师的驱动下,只懂得杀戮,即使面对的是亲人朋友,依然把剑刺进他们的胸膛。
在疯狂的杀伐下,战士的尸体堆积如山,终于打开了城门口的阻击,冲向大街小巷。街道两旁列队的军士等待多时的战斗终于来了。
大街小巷、殿堂馆所发出战斗的怒吼和女人的尖叫,在西京宝都的上空激射回荡。
西京的城楼,到处燃烧起来,烟雾打着旋儿,像极了人们紧锁的眉头。原本靓丽繁华的城市一时孤魂野鬼横行。
乌刚魂力没有完全恢复,只是凭借天生的神力与秋容冬苦苦缠斗,久战不下。
大目犍连与李授音两力相拼,“大悲印”作为佛界中无上掌法,自然是占据上锋。
李授音撮嘴呼啸。召唤起来。恶灵军潮水一样从他们身边流过。爬上城墙,涌进城门。
久负盛名的西京宝都危机在即、千钧一发,人们最后一线希望破灭了,占优势的恶灵大军将要踏平都城。
人类的败类李授音将把朗朗清明的天朝国变为污秽之地,他会用丑陋的嘴脸欢迎魔王日月佛,日月佛的邪经“本照”的经义将在这片国土上流淌,日夜侵浊人们纯洁的心灵。
大目犍连与乌刚感到心力交瘁,无力回天。
人们的希望一点一滴地消磨着。流失着。
东王归来阻挡不了恶灵军,半仙人的支援阻挡不了恶灵军,天央国和中洲国的支援,阻挡不了恶灵军,神僧和黑灵战神的助阵也阻挡不了恶灵军——只因李授音的大军太过庞大,太过邪恶。
这时,“哗啦啦”潮声大起,东边五里外喊杀声震天,恶灵军右翼不知什么原因发生骚乱。没多久右翼那五万人散乱奔逃而来。
魂灵师们发出紧急的呼声,恶灵大军定住攻城。惊慌地后退,在西京平原上重新聚拢列阵。如临大敌。
东边螺号声声,一支大军出现在地平线上,人影层层叠叠,长枪如森林般密集,连苍蝇也飞不过去。
军前一左一右两面大旗,左旗上一个大大的“令”字,右旗上一个大大的“贲”字。
城上一片欢呼把大地都震动起来。
令皇后带领栗州军与獠人勇士军组成的十万大军在这危急时刻到来。
形势立变,力量对比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天朝军的人数更多了,恶灵军的气势立即矮了下去。
贲虎像个巨人,拿着根三丈长的铁棒冲在最前边,真是挡无可挡。恶鬼们见了獠人目瞪口呆,魂灵师们再也不能驱动他们。
城门处两声狮吼,周游与梅雅冲在最前面,城内所有的军士冲了出来,对恶灵大军前后夹击。
秋容冬唿哨一声败走,魔兵们跟在他身后欲从西面突围。半仙人上前一阵箭射,魔兵倒下一片。魔兵慌不择路,竟向北面溃退,正遇上东王水军,又是一阵射杀。魔兵们潮水般东流西荡,不一会就所剩不多,只是那秋容冬已经不知去向。
大目犍连带着法力的“大悲印”掌,通达四方,李授音此时无心再战,中了一掌,这一掌把他打出二十里,身子越过了西京平原。
大目犍连长腿赶上,不等李授音落地,禅杖点上他的会顶,废了这个罪恶的人的仙力,提了他一路西去,到了东海岸,把他囚禁在印月岛上的印月塔顶。
西京城内的守军在杀了最后一个恶灵军士后,被重新聚集,杀出城外。
恶灵军腹背受敌,被两下里夹攻,魂灵师见李授音弃他们于不顾,便也纷纷寻找逃跑的路。
十几万恶灵军士无人驱动,定在当场,像木偶般不知道该做什么,立时有几万人被斩杀,乌黑的恶气从他们的咽喉中吐出来。
这一仗俘虏了十万恶灵军和六百多魂灵师。
乌刚命令魂灵师们为中邪的军士驱邪,那些东厢圣阁的魂灵师见大势已去,只得乖乖听从这个黑灵战神的摆布。
令皇后看着整个西京平原一片狼藉,破碎的宝都再不是她当日所见的绚丽多彩。战争破坏了这里的一切,美丽的都城,被寒冷与阴气笼罩。
悲哀而痛苦的叫声到处都有。
她的泪水扑簌簌而下。
大雪已停,但血水横流,人们的心也在流血。
“参见母后!”她抬眼望见英气俊朗的儿子来到跟前,不禁喜笑颜开。
“参见皇后!”陈不由领着一班大臣前来接引,众臣跪拜。
唯有一人不拜,那人正是周皇。晏荡天骑在皇后身侧,见了皇帝,立即下跪拜见。
皇后与丈夫对望一眼,都觉得对方是如此憔悴。周皇上前扶了他的皇后下马,牵着她一一扶起一班臣子。
周皇走上城头,道:“我勇敢的人们,以及我们仁义的朋友,我们一起抗击了恶魔李授音,亲眼见证了正义的无限力量。我们活着的人和那些死去的战士一样伟大,经历了这场战争的人们,可以安心生活。从现在起,全国哀悼三日,我们用虔诚的心,纪念在战争中以死维护正义的灵魂,愿他们得以安息。”
天上的阴霾散去,一缕阳光照射在西京平原上,带来一丝暖意。驱邪后恢复正常的恶灵军士们眼望又一缕阳光射来,低头陷入沉思。
阳光一缕又一缕,大地光明灿烂起来,只留下天边还有些浓得化不开的阴沉。(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绝风深峡红颜劫(一)()
虽然雪过天晴,但是西京城的郊外,依旧是寒风袭人,冬风刮过一个白雪皑皑的小山,那里添了三座新坟,正对宝都。
西京宝都历劫战祸,一夜间由繁华变为废墟,如今这座知名城市已经解去巨大的压力和威胁,此时她变得如此安宁。
这三座新坟中躺着的正是“海河四虎”中的占往、袁今和诸来这三虎,当年军中赫赫有名的“海河四虎”只剩下高古一个人了。
高古皱了皱眉,因为坟前的新土混和着雪水,成了泥巴,沾上了他的靴子,他脸现厌恶,跑老远去玩起了雪,他像个孩子一样,对满大地的积雪十分感兴趣。这个威猛的将领失去了智慧,直如一个顽童。
那团疑问又拥上乌刚的心头。
他坐在坟前,一枝树枝被雪压得低低的,垂到了他的眼前,一团雪从树枝上掉下来,露出了一粒新叶,正泛着微微绿意。
那团雪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却浑然不觉,此时他正陷入那团迷雾不能自拔。占叔和诸叔两人在充州为挡李授音的刀气而亡,死得英勇大气,但是袁叔的死却成了一个谜。
那天战争一结束,他赶紧去看望高古的伤势,却不曾想看到的是一副惨象——床上躺着的是袁今,鼻中有鲜红的血块,已经死去,他大叫一声:“袁三叔——”,扑上前拉住袁今的手,感觉冰凉僵硬,原来已经死去多时,他将袁今翻了个身,见他背上的血已经凝结,床上是一大滩血,也是凝结成块。出血处正是前几天的箭伤伤口。
一阵钻心的悲痛袭来,脑子一片混乱,想叫,胸口堵得慌,想叫,张了张口,只有一丝沙哑。
他只有知道紧紧抱住袁叔,他与这个三叔脾性最相近的,也最要好。
记不清过了多久,他才想起扶住袁今的头轻轻将他放平。突然触手处异样,他一惊,细细摸去。原来后脑骨碎了。
他感到蹊跷,看来箭伤的出血并不是致袁今死命的原因,后脑碎裂才是主要原因。一经有这个重大发现,他便一路摸下去。果然,肩胛下方的脊椎骨也断裂了。
这意外的发现增添重重疑惑,他当时悲愤难当。来不及伤心。
他仔细观察房中。居然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有屋中的一根柱子断了。那根柱子像是受到一个高手的掌击,在真力摧残下拦腰两段。横在地上,屋顶的横梁也歪斜了。
亿越看越不对劲,按理说袁三叔虽然有伤在身。却也不至于任人宰割,除非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用钝器,趁袁三叔趴在床上养伤的时候从背后偷袭,在他这两处砸了两下,这才致死。可是这两处致命的骨碎。
不对不对,既是偷袭了头部和背部,为什么箭伤处会流这么多的血?还有,既是偷袭,又无打斗,为什么屋正中的那根柱子会断了?
他脑子陷入混乱,突如其来的哀伤使得他浑身颤抖不已,他已经完全无法推断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他像想起什么,冲进里屋,不想却与一人撞了个满怀,仔细一看,正是高古,他急切道:“高大叔,万幸你没事,这下好了,快告诉我,袁三叔是怎么死的?是谁,谁害死了袁三叔?”
高古笑了笑,脸上表情十分古怪,又笑了笑,竟是茫然不知所措,完全听不懂乌刚说些什么。
突然高古看见了床上的袁今,嘻嘻笑道:“这人睡了,好玩,他睡了还流血呢,真好玩!”情形之间竟是失去了理智,成了一个疯子。
“高大叔,你醒醒,你说,你看见什么了?”乌刚有些歇斯底里,声音大了起来。
“啊……”高古听了他大声叫,吓了一跳,没过一会又道,“好玩,我看见宋夫人了,她好美!宋夫人,你等等我,别走哇 !”
乌刚环顾四周,哪有什么宋夫人,不禁毛骨悚然,道:“不,不,宋夫人她不在这儿,高大叔,你到底怎么了?”
“你是谁啊?你快走开,你来了,宋夫人就走了,你这个坏蛋。”
乌刚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情景,如何能接受这个事实,感觉胸口像受到巨物的重击,喉咙中涌起一股甜甜的东西,脑袋中“嗡”的一下。
“高大叔已经成了这样,我小姨怎么向他托付终身?”
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悲叫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昏迷过去。
朦朦胧胧之中听到有一个男人说道:“他真力还没恢复好,战争就开始了,先是用了大量真力破解东厢圣阁那些魂灵师的结界,再然后又与秋容冬大战一场……”
又听有人道:“不错不错,不过这也不是主因,主要是他本来已经身体虚空,加上气急攻心,就是铁打的人也禁受不住,目前他要好好养伤为上……”
他心想:“破了魂灵师的结界?大战秋容冬?这人好厉害,咦,这两个人好像是在说我。”可是就是睁不开眼睛,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不知又睡了多久,他耳边忽然听到有人在哭泣,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两张女人的脸,两个女人十分的忧愁,那两个女人正是慕莲理和特利悉那。
他叫道:“婆婆!”
慕莲理见他醒来,欣喜道:“好了,刚小子醒来了,不错,挺刚强的,加油!”
他见特利悉那双眸之中泪水盈盈,两腮湿漉漉的,显然刚才梦中听到的哭声,就是她了,他轻轻叫道:“特利悉那姑娘!”
特利悉那哽咽道:“乌刚,人死不能复生,你该当节哀顺便,又何苦这样虐待自己,叫我……我们看了那个……那个……”说着又哭出声来。
乌刚心中悲痛到了极点,可就是哭不出来,胸中憋闷得十分难受。
“我……我……”他急不成声,不禁用手抓胸。
慕莲理道:“刚小子这才醒来,特利悉那姑娘,怎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