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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后,辨明方向,向西边的充州而去。奇怪的是特利悉那一直在前头,似乎知道他要去哪,也向充州的方向而去。
走了近一百里,道上的散兵越来越多,这才后悔骑了黑灵出来太过显眼。幸好没人认出他的特征来。走到一个无人处,从怀里掏出一棵通透仙草喂给黑灵,在它耳边道:“你去到西京边上等我。”黑灵极通人性,一溜烟的去了。
他再向前看去,特利悉那已经不见,想是去得远了。
他大步向前行去,希望能买到一匹马当坐骑,但是沿路都没有马可买,问了十几家,都说已经卖了。
又走了两个时辰,见了一家酒家,店外绑了十几匹马,心道:“这可好了。”忽闻酒香扑鼻,走进去道:“店家,来十斤牛肉十斤烧酒,打包带走。”
那店家道:“大爷,已经有人为您备好。”说着递上一大包熟肉和一个酒袋。正好是十斤牛肉十斤烧酒。
他知道这是特利悉那为他准备好的,心想:“原来她没有生我的气。”
咕咚咕呼喝了几大口酒,道:“好酒,店家的,店外那些马可卖一匹给我么?”
那店家摇头,正要说话,屏风后转出特利悉那,道:“吃了我的酒肉,还想我的马,这天下只你黑灵战神乌刚处处想占我便宜。”
乌刚大惊,道:“你……你怎么说出……”
“说出了你的大名,那也没要紧啊!”她将声音提高一倍,指着乌刚道,“各位,西京宝都新任两军大统领乌刚便是他,凡有李授音的走狗听着,趁早改邪归正,才是阳关大道。”
店中吃饭的人也不吃了,喝酒的人也不喝了,围上来都想看看那黑灵战神是个什么样的人。
乌刚正要发怒,特利悉那见人都来了,这才拉着他就跑了出去,说道:“上马!”
各乘一骑,奔了出去。走了一会,特利悉那向一条小道跑去,不一会就消失在树林中。
乌刚正在气头,更是不理,心想:“原来你早就料定我会弃虎步行,因此一路上把马都买光了。那饭店中是个人多嘴杂的地方,你却故意泄漏了我黑灵战神的身份。你不与我同一立场,却也不必来破坏我的行踪吧?泄漏我的行踪也罢,怎地还与我一道离开酒店。身份泄漏自会惹来麻烦,我倒是不怕,这里人都知道你与我是一伙的了,不到半天自会有东厢圣阁的人找上你的,真正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突然又想:“不对,她把自己置于险境,便寸步难行。这个傻女人,原来她想我带她看看这个世界,怕我再次拒绝她,便出此下策,好吧,你是胸大,脑子也好,我认输。”
掉转马头,冲向那座树林,叫道:“特利悉那,你这个又笨又傻的女人,快给我滚出来。”
树后闪出特利悉那,娇羞地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的。”
乌刚为自己一切都在她算计之中,突然想要大怒,吼道:“你开心了?你个……”
特利悉那见他高大强壮,英气勃勃,说不尽的赏心悦目,道:“乌刚,我很开心,你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与你一道当然开心,我……我不计后果,你不要生气,好么?”说着拉了他的手轻抚。
乌刚觉得事态有些严重:“这个女人怎地令人生畏?我有卫见在等着我,我可不与她纠缠不清,何况女人是没道理可讲的。今天暂且留她在身边,回去之后,我与她保持距离。”
他道:“你怎能这样说?我又算什么英雄了。”
没想到特利悉那一脸迷醉,情不自禁地道:“我好喜欢你!”
乌刚将脸扭向一边,道:“这种话再不许说,我已有家室。”
特利悉那情难自禁,拉住他的手轻轻道:“我不在乎那个虚名。”
他甩开她,道:“别胡说,从现在起,你不可离开我半步,回去之后给我呆在西京再不可出来。走!”
粗鲁地一把抓住她。
特利悉那只觉得腰和肩这两处被他的大手捏住,不可抗拒地就到了马背上。
听到“啪”的一声,乌刚在马屁股上拍了一掌,接着耳边就风声响起。虽然被他弄得生痛,但不知为什么肌肤上生出舒畅,那舒畅再微微扩散到她的心里,使得她一颗扑扑动的心都要跳了出来。
乌刚追上她,与她并辔而驰。她从未被异性如此近地接触过,虽然她生性胆大,此时却因为一颗芳心尘埃落地,遐想无数,从而粉面娇羞,只敢拿眼偷偷瞟他。
见他似乎很着急地策马飞驰,紧紧看看前方,似是立即想飞到他想去的地方,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心无旁骛,她就爱他这种沉默专注的神情。又见他两条浓浓的眉毛微皱,心想:“要是耽误他的正事,我可要该死了!”一时又后悔起自己的任性胡为来,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帮助他。
“那一男一女听着,如果再往前走,将乱箭穿身。”一声暴喝当头。
被自己一厢情愿迷醉的特利悉那吓了一跳,抬头见到了充州,城上的军士正用箭指着自己和乌刚,不禁心头有气。
又见城墙上吊着四个铁笼,笼中分别关着一对老夫妻,还有一个少妇以及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那男孩嘴唇干裂,道:“妈妈,我想喝水,我要渴死了。”
那少妇对城头的军士道:“各位大爷,小儿口渴难耐,你们行行好。”
一个丈头模样的人骂道:“张光继不来投降,你们什么也不能吃,除非你们先投降。”
那小孩道:“妈妈,这下好了,我们投降就有水喝有饭吃了,爷爷奶奶,我们投降吧!”
那老人道:“胡涂,我们张家的人向来都是铁骨铮铮的,怎么能向乱臣贼子投降?”
那小孩其实根本不知什么是投降,更不知什么是铁骨铮铮,只是向来懂事,听到爷爷这样说,立即道:“爷爷,我知道啦,我们不能向敌人屈服,爷爷,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对吗?”
爷爷双目含泪道:“好孩子!”(未完待续。(llwxs520 ……》
第二十四章 游子归来东曦照(七)()
乌刚听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单臂一抖,“元神拳”无声无息,从后面将那丈头一拳打下城墙。【鳳凰 f/】余下的军士见他神勇,纷纷放箭,却又怎能伤得乌刚半分。
忽见那四个铁笼眨眼不见,乌刚看去,已经到了自己身后,知道是特利悉那用“瞬移**”救下张光继家人。
城上一人凌空扑来,身后跟着十个卫士,结成一个阵,将他们包围。这个阵可不简单,结成的气墙浑厚不可破。
乌刚见那人是总兵模样,也不答话。抽刀一挥,他这一挥,饱含了他这一生修炼的全部真力。
忽地手上的刀不见了,“当啷”掉在几十丈外,这一刀便砍不出气势,他满腹狐疑道:“你……”
特利悉那道:“搞错了!”广袖挥舞,那十一人连人带兵器都不翼而飞。
再看去,那十一人已经回到城头。
原来特利悉那因为一时惊慌,这“瞬移**”竟将乌刚的秋穗刀给移走了,幸好她反应极快,立即将那十一人转移到城头,这才没有出现大错。
乌刚待要责怪,那刀又回到他手中。
特利悉那道:“我有点紧张,弄错了!”
只是这样一来,反倒救了那十一人的命。
那个总兵到此时还搞不懂什么情况,下令放箭,一时箭如雨发,只是那些箭都偏离得太远,至少射在十丈开外,又是特利悉那的手法。
乌刚打开四个笼子,放出四人,放在马上,幸好特利悉那买的马多,一人一匹还有剩余。
这时城门大开,传出号角声,一队队铁甲兵整齐地踏着步子出来。
乌刚身长力猛,径直向那些铁甲兵撞去,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蜂涌而来,一下子就乱了。
他腾地跳上楼,那总兵一见不妙,慌忙布阵。但一下哪里来得及,被他大魂力一扫,都倒在地上。
他上前提起那个总兵,跳下城墙,喝道:“天朝御林军禁卫军大统领便是我。这个总兵善恶不分,作乱反纪,现在就地正法。”
说着将那个总兵往空中抛去,也不看他,一掌击去,点点血肉飞散,都飘过去沾在城墙上。
天朝御林军禁卫军大统领乌刚自今早起,消息便一路传来,充州军士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只半天时间就孤身到此。举手投足间轻松格杀总兵杨久。
铁甲兵中有些是乌天仆的旧部,这些人禁不住欢呼声暴起,雷动起来。
“乌将军回来了。”
“天仆将军,属下拜见。”
原来乌刚与他父亲长相别无二致,那些军士把他认作是乌天仆。
乌刚上前一一扶起,说道:“天仆之子,乌刚,这里有礼。”
他飞身上城,那十个卫士见他如此刚猛,一下都怂了。城下军士狂喊:“杀了他们,杀。”
乌刚再不犹豫,一掌一个,将那十个卫士一一毙了。从他们怀中搜出的原来是东厢圣阁的武士牌。
城下军士齐声叫好。乌刚回首望去,那些军士全是膜拜神情。他见时机已到,提气将话远远送出:“兄弟们,李授音大逆不道,我乌刚从今天起便是他的敌人,你们当中愿意跟随李贼的。现在就可离开,愿意跟我的,留下来与我一同作战。”
他真力充沛,一字字都送入城内城外上万军士耳中,那些军士如今有乌刚为他们撑腰,有哪一个愿意跟随李授音做恶事,都盼望回归天朝帝国。
当下乌刚找到副总兵,要他紧守城池,并交代他如遇李授音大举进攻,可速退至西京,与禁卫军合兵一处。那副总兵原本也不想造恶,不但不违抗,还立下誓言要与魔兵决一死战。
当下乌刚告别,出城去带张家人去西京。
却不见了特利悉那,问那张老爷,说是特利悉那已经去了。乌刚心想:“这女子十分任性,也有主见,加上她有些妖娆之气,那就随她去吧,报达她救命一事以后再说。”
幸喜特利悉那留下了许多马匹,一人一骑还有些剩余,将多出的马匹送入充州城中做军马,便回到西京。
那张光继见到父母妻儿,一家人喜极而泣,真是大悲之后突然大喜。
这事当晚便传遍整个西京,护京两军的军士更加佩服乌刚对军士的爱护,都想:“假如我也遭遇困难,乌将军必定舍命帮我,如今他刚上任,我要全力支持他。”“乌将军神人合体,以一人之力独挑充州,我们当兵之人,不跟随这样的人,那又能跟随怎样的人?”人同此心,军心空前凝聚,将西京守护得犹如铁桶一般水泼不进。
那张光继把他看作救命恩人,更加尽心尽职。
西京的军民都想一睹这个少年将军的英武之气,城墙下挤满了黑压压的百姓,却哪里有他的影子。
众人都道:“神龙见首不见尾,乌将军为了守护西京,必定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有空见我们这些普通百姓?他是英雄,此时说不定又去什么地方做大事了。”
这话说得不错,由西京出发,往南去的道上,一骑快马奔驰,身后拖着一溜风尘。这人就是乌刚,他昨晚将张光继的家人交给他后,就立即出城,在去充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