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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刚看那上面有一排字:“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心中似懂非懂,问道:“这作何解释?”
佛座美目流巧,说道:“十万血杀之气将满,此刀即将功成名就矣。”转头对伊策道:“尊者,世人不容于你。你却要取信于世人,要如何去做?”
伊策道:“弟子懂了,谢佛座开启弟子。”说着向前跨出一步,印月刀刀尖“噗”地插入他的胸膛,伊策恍若不觉,再向前一步,印月刀像刺豆腐一般穿胸而过,鲜血如注般喷溅出来,他似乎并不痛苦,反而是面无表情。然后低头看向胸口中的印月刀,将它一寸一寸拔了出来,任由胸口鲜血大喷。印月刀上的滴滴鲜血渐渐被吸进刀中,邪刀变得殷红如血,大放光芒。他将沾满自己坑脏的鲜血的刀双手奉在佛座面前,道:“佛上请过目。”
佛座与李授音同声喜道:“成了,成了。恭喜伊尊者名垂青史。”
伊策挤出最后一丝笑,说道:“谢谢。”双目闭上,倒地死去,印月刀血杀之气已满,掉在他胸口发着芒芒红光。李授音也不去拾捡,由着他的邪刀继续吸取伊策的鲜血。
美佛僧低眉念着经文。似在超度伊策的阴魂。
乌刚对于伊策之死有点大快我心的感觉,却又有点漠视。他只是木然想道:“这个阴人恶贯满盈,今日终于死了。”
美僧佛座念完问道:“乌侍郎,你的心中是否大开?”
乌刚此时朦朦胧胧地,只觉得很舒畅,但是似乎还有疑问,他深吸一口气,仔细想了一下道:“我很快乐,只是还有一事未明,待我想想,对了,我早已听闻,天地魔拥有三刀,不知与佛座所说的三刀有何不同?”
佛座道:“不愧是侍郎之材,问得好,这一问我等了几百年,你是第一个问者。天地魔的三刀早已化为六器,只因有一日,我从天地魔手中拿过三刀,见它血杀之气不足,远未到六十万血杀之气,如要满数,还不知何年何月。也是该当运数使然,这片天界出了个铸刀名匠,外界或许不知这名匠是谁,我却知道,乌侍郎,你道这位名匠是谁?”
“慕顶天,便是眼前慕婆婆的父亲吧?”
佛座轻拍双掌,赞道:“照啊!于是我携刀去拜见造剑翘楚慕顶天,请他设法加上血杀之气,如此这般,三刀焚化,化作六器,这六器便是当今的三刀三剑,这三刀三剑的名头便不用再说,乌侍郎家族中传世宝物七天踏雁剑便是其中之一,创下的名声也最响亮,只是已经许久不曾听闻它新的踪迹了,如今不知有多少血杀了?”
乌刚大悟,只是想了一下,竟想不起七天踏雁剑去哪了,心想:“三刀的六十万,变作六器的六十万,果然是快得多了,战争一起,三刀对三剑,正邪相对,数十万大军混战,血杀总是要腾腾上扬的,战争中的血杀比之平常的相斗所得,又更加肃杀冲天,嗯嗯,果然聪明之极。”只是只一味赞美美佛僧的武功和慕顶天的才智,却忘了多想一下美佛僧所做下的一切是有多卑鄙毒辣。
他又想了想,还是想不起七天踏雁剑来,只好作实回答:“好像是有这样一物,叫做七天踏雁,只是我忘了它的去处。”
李授音道:“侍郎这话有些不尽不实,这朗朗乾坤之下何以连自家宝物也忘了,不免把佛座不放在眼里,须知这七天剑当归佛座,乌家代为保管之职只在它血杀之气未满之内。”
乌刚听了有些生气,可是一时却找不到话来反驳李授音,只张口结舌立在那里。
佛座道:“乌侍郎忘记它就对了,七天剑终会不负天地魔的初衷,回归本座手中。”
乌刚听了这话,忽地想起一事,道:“不知天地魔今夕何在?”
佛座道:“世上原本没有天地魔,天地之魔,它在水中在叶中在气中,它无所不在,当初本座来到第七重天,欲开辟鸿蒙创下新的佛家天地,只踏进一步,天地魔便左阻右挠,本座一再忍让,与它理论了十天十夜,它论不过我,到第十一天上,他突然要与我比试,我也无法可想,便与他比试了一下。”
乌刚听到比试武功,立即兴奋起来,李授音对这段历史也是第一次听,不觉凝神坐下静听。
佛座续道:“当时天地魔使用幻术和脉术,一出手便是凌厉的杀着,惊动了这片天界的一角,它打了我五十五下,要不是他有质无形使得它术功大打折扣,我早已毙命在他手中。我当时用佛术回了它六十六下,破了它的脉术,不想从此天空铅华如洗,水土明净无尘,日月高悬普照。”
乌刚心想:“佛座自认天地魔有质有形就能胜了自己,可见是个诚信之人。他说的那一场大战说是只有几十招,说不定已经使得天塌地陷,天空阴暗,日月无光。”想到这里,说道:“原来天地魔不敌佛座佛术,天地魔自当俯首称臣,从此侍奉佛座左右。”
佛座叹了口气道:“说来惭愧,且听我说。当年释达多太子参详佛术多年,悟出了佛术极品的掌上术,众弟子为他这一掌法取名叫做‘大悲印’,威力不可谓不强。”他摇了摇头,说道:“只是他本质犹豫不决,本性也传到掌法中,因此这一掌法也稍显柔情。本座修炼佛术历经三个七七,终于克服太子掌法中的弱点,那时我‘大佛手’初见小成,来到这第七重天,不想失手而将天地魔的形质和灵魂打散,真是惭愧于心。”
他将释迦牟尼的慈悲叫做“犹豫不决”,乌刚又怎能听懂,甚至连一旁的李授音也听不懂,不过李授音道:“三个七七,七七四十九,三个四十九,三四十二,三九二七,那是一百四十七年,佛座,释达多太子怎地如此聪明,这短短一百四十七年便悟出这厉害的掌术?”
美佛僧道:“那又如何?又怎奈我何?我破了天地魔的两术后,消散了它的质体,打散了它的元神,只留下三刀,我见那三刀金属质感耀人,便决意留作纪念,我初登天界便失手杀人,最是不可自谅,要在今日,决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唉,世事总是不完美,终是叫人遗憾的一事。自那日起,本座发誓五百年不动刀枪,佛家自来有自渎一说,只盼我的罪业能就此减轻。后来将三刀交于慕顶天慕大师,这个天才又渗入了新的质材加以改造,出了六大神器,这才叫我有些心安,总算弥补了天地魔的死。”他言语之中似乎后悔不已。
乌刚想:“原来天地魔是死在了佛座的‘大佛手’之下,那时眼前这个佛座神功初成,失手杀人,今日神术已臻完美,收发自如,不知是怎样个厉害?”
忽听李授音双手比划道:“佛座功德无量,堪比日月,以日月名义称佛,再适当不过。三刀三剑终将归为一体。天地魔既已去往极乐,血魔刀便不能再叫作血魔刀。”(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赤心拳拳往宝都(八)()
美佛僧听他极力赞美自己,有些飘飘然,又听他说血魔刀的名称可免,问道:“依你该如何叫那合体的新刀?”
李授音道:“佛与魔岂可混为一谈,依我看该叫它血佛刀,不久之后,血佛刀横空出世,承载大任,我佛仗刀行佛而无往不利也。”
“仗刀行佛”?日月佛的“大佛手”如此之强悍,而血佛刀又是天地之间最为犀利的刃器,两下结合,试问又有谁能阻挡?推行佛义那不是所到之处无可阻拦吗?但中间又有多少血雨腥风,又有谁能预测?血佛刀所杀之人越多,血杀之气越多,魔性也越强,终于到达百万血杀,便是天地界的正义走到了尽头,而日月佛统领之下的日月教众将遍及天地。
日月佛微眯双目,看到了一片大好的愿景,说道:“合刀之事,尚要请这位女施主帮忙,莲儿,跟我走吧。”边说边伸出一只手,也不见他运功,止禅刀便到了他掌中,他看也不看将刀扔给乌刚,就去牵慕莲理。
乌刚邪刀在手,立即如获至宝,胸中也立即升起杀气。他再也不理慕莲理,拆开包裹布,细细把玩起来,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忽听一个温柔敦厚之极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刚儿,屏息凝气,行功周天,驱除邪力,不受干扰,放下屠刀。”乌刚一个激灵,身体中不由自主地运行起正宗佛力,识海立即澄明起来,双手一松,止禅刀掉入地上,整个刀身插入地里,只留刀柄在外。
慕莲理浑浑噩噩的。见日月佛来牵自己,十分高兴,一百个愿意跟他走。她走了两步。似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乌刚道:“刚小子。我走啦!”脸露微微笑意,说不出的灿烂如花,只是眼神呆滞而已。
他见慕莲理从身边走过,再走一步就到了日月佛身边,一把将她拉住,暴吼一声,只是以他的元神之力破不开日月佛的声力,日月佛以极顶的邪力驱动着声力。正铺天盖地将慕莲理罩住,要将她带去黑暗之地的西方魔都,帮助他将六器合一,铸造邪力无边的魔器,带着六十万血杀之气的血佛刀到时会毫不留情地劈斩开天地正气,推行他的魔书《本照经》。
乌刚这一把,将慕莲理生生地拉在自己身后。
日月佛见状,再不言语,抬手化掌,拍了一拍。滔天的能量幻化成无穷的巨力。无声无息地霎时间滚向乌刚。乌刚早已看见日月佛作势拍这一拍,知道日月佛已经发难,只是来不及反击。他背转身抱住慕莲理,运气护住周身,他根本就不知道日月佛只这么拍了一拍,乃是他最厉害的“大佛手”,立即感觉身子如风中的一片树叶,饶是他修炼满级,元神出窍,也万万料不到这一拍之下有如此威力。
他身子在空中转了一转,稍稍化去日月佛的魔力。但是仍有一大半的能量正灌向他,推动他撞向了剑炉。轰的一声大响,把个剑炉撞得粉碎。他只觉得头晕眼花。看看怀里的慕莲理,早已失去了知觉。他躺在剑炉的粉末之中,一时站不起来,只得将慕莲理放在地上,自己翻了个身,想爬起来,觉得双手触到一个硬物,他低头看去,却是剑炉中的炉篦,也不及细看,爬起来立即双掌火红如血,运起“元神火魂刀”护住全身。
此时日月佛虽然没有满脸的笑容,但儒雅的神色之中却仍是一片和蔼可亲,完全看不出他就是刚才那个痛下杀手的人。他双手合什,舒缓轻悠地拍出一掌,再次打出一记“大佛手”,乌刚知道他貌似慢条斯理,但魔力的强大简直超出人的想像,当初六十六掌把天地魔也给灭了,刚才只这一掌就把自己打瘫,难怪当初在“得心亭”崖下面的石洞中看图修炼,最后两幅图就是日月佛的“大佛手”,那时自己连看一下图也差点全身崩溃,今天当面受了日月佛这惊天动地的一记,不死算是万幸,这时见他又拍来一掌,不禁绝望起来,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怯懦,只好鼓起勇气闭上双眼,双手向推去。
只听又是轰的一声,自己并没有向后倒射出去,仍旧好端端地站地原地,睁开眼睛看见身前站着一个清癯的老人,长长的白须向后飘来,伸出的手掌还未放下。
他叫了一声:“目大师,原来你到了。”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日月佛眼望地上的止禅刀,那口刀跳了起来,横躺在地,乌刚这一口血便吐在了刀身上。止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