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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佑首先禀报:“公主千岁,三千里外文书传送已到,我工部提取火贺哈马城的水样,污染甚重导致无法饮用,河中浮尸不计其数。已经阻断河流。”
卫见奇道:“原来真有其事,这样的怪事须得好好调查。它关系到我西部重省马瓜洲千万百姓的生活。”
边佑道:“是的,泔河上游自此城三百里外的虎跳峡始,那里与魔人的黑暗之地接壤,是个无人居住的山区,山中只有野兽,有人说是野兽之间发生大战,又有人说也许是山火。我的人联合太仆寺的人正准备溯源而上,考证浮尸的来由,说不定这时已经出发。”
苍世宏道:“禀公主千岁,陆军太仆寺也有文书送到,与边大人所说大致相似,相同者不复报说,只说一样不同的,就是验尸有新的发现,泔河之中的死尸全是饿死的。”
此言一出,众大臣议论纷纷,虎跳峡是西部最密的山林,怎地还能饿死动物,此事令人震惊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原因尚在迷中,其中的蹊跷直是怪诞。
当下计议,等待虎跳峡的进一步的消息。
殿外乌刚求见,卫见宣立即进见。
乌刚礼毕将一块布呈上,道:“公主,此布是禁卫军统领昌亚飞凤所送,信中报告魔人的特种步兵在东方活动,形迹可疑,所运之物竟是战略物资所需的箭矢。”
卫见赐坐,向众臣询问良策。
苍世宏看了看布片,面色凝重,奏道:“公主陛下,运输箭矢一事非同小可,魔人必定在东方有所图谋。东方的海河将天朝与我中洲界外的北方明在那一地区有一股邪恶势力正与魔人相勾结,我们不得不防。”
他此言一出,朝堂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虽说有人怀疑他的话,但他的话句句在理,分析得丝丝入扣,又不由得人不信。要知道人魔之间的战争,毕竟才过去了十几年,这堂上大部分的人都是从那场战争的阴影中走过来了,如今一旦狼烟再起,悲剧将再重演,血肉将再横飞。所以都情愿太尉所说是错。
卫见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苍世宏道:“国防之策,重在厉兵秣马以防微杜渐,依老臣之见,此事须得倍加谨慎。北方之地目前尚无归属,天朝与之海河相隔,天央与之五伦相阻,我中洲不取,是无道理。取之,壮我声威,不取,魔人一旦占据,就将战争直逼我中洲国的鼻梁。这也是我派昌统领去联盟之初意。”他这一番论调十分正确,直说得所有人都点头称是,都想:“我中洲有此良臣,幸也!”
梁备上前道:“苍太尉,老臣有一言欲要陈述。”
苍世宏笑道:“梁相请说无妨,遇事重大,咱们同朝为官,最需的是坦诚相见。”
“极是!北方之地我不取无人可取,话是有理,可我中洲一旦取得,不免会受到北方之地的一些人的利用,煽动边民造反,此是其一。二是到时天朝天央两国见我中洲开疆拓土,必定眼红,借口我欺凌小族,干涉我朝政,直至动武,也不可不防。”他是政治中的精英,这些话说来头头是道。
苍世宏道:“有理,有理,只是不知昌统领联盟一事弄得如何,联盟不是霸占,只要联盟一成,别人欲要从中作梗,也找不出借口。”
乌刚读《塔王遗篇》日久,寻思了其中利害,又听到苍世宏刚才说的“厉兵秣马、防微杜渐”,他起身道:“太尉,乌刚有些想法。”
大家都知道中洲能有今日,都是他的功劳,又因他与公主之间的特殊关系,大家都看在眼里,因此对他极是看重。可是他少年有成,却并不张扬,为人极是低调,现在他有话可说,大家都等着他说。
乌刚向大家作揖了一圈,说道:“联盟之事我觉得成事机会较大,我义弟在北方有着深厚的渊源,与各族首领有不错的关系。目下我们能做的有二,一是立即派兵布在北方边界,都说兵贵神速,只要联盟一成,这支边防军队立即可帮助那些小族联合成一支可怕的军队,目前北方有异动,这支军队也是重要的防守力量;再是令饶州总督邓道通立即派出秘密小组,侦探魔人的动向,要做到知己知彼,以适时调整我军的部属。我不知说得对是不对?”
米遒欣喜道:“乌老弟的建言可谓万无一失,堪称有勇有谋,今日让老米头刮目相看啊!”
乌刚的计策很周全,在征得众臣的同意后,卫见立即下令苍世宏调集军队前往北方边境,那里多少年来一直是不设防的,如今将成为防守重地。
苍世宏领命而去。
众朝臣散去,卫见走向乌刚,她有些忧虑,因为她预感到在她主政当中必会有一场战争,但她看见乌刚对战略的信心,他刚才的话虽不多,已经展现出他的才华,再也不像是一个只有杀伐的勇夫,她紧紧地盯着他,将心里的钦佩与喜欢都写在脸上,在乌刚面前,她从来不隐瞒心迹,只有在他面前,她能够拥有一颗最纯真的女儿心,因为这时候她摒弃了公主的架式,只要展现出她春天般灿烂的笑容。
昌亚与好女跟踪魔兵,到了第十一天的时候,迷雾山脉已经到了尽头,地势渐渐平坦。这一天白天,趁魔兵睡觉,他登高向东望去,前方遥远处一片白茫茫的,分不清是水还是天边尽头的云雾。
到了晚上,那些魔兵竟不走了,也不见出洞。好女在他耳边轻轻道:“迷雾就要被太阳的光线驱散,真相就要大白。”
昌亚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说法。
果然到了午夜,听得远处有声音响动。这一天已经是这一个月的中下旬,到了后半夜,只见月华如水,好女身子一动,想要钻出草丛看个仔细。
昌亚拉着示意别动。只见东首两个人影过来,从他们的面前奔过,连声音也没有,武功竟都是上乘。这两个肯定是侦察来的,如果附近有人偷窥,这两个杀手就会出手清理。
两个杀手忽地过去,到了西首,再向北边方位行去,行了一圈绕回马车之处。听得一声夜莺的叫声,那边传来猫头鹰的咕咕声。依稀看见魔兵从洞中钻了出来。那些车辆靠了上来,有三辆。
昌亚不敢近前,刚才那两个杀手的武功不弱,在没有弄清之前,他盘算着一定不能惊动他们。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边已经好了。听得车辆往回走。等车辆走得远了,昌亚在好女耳边道:“你趴着别动,我去去就来。”说完向西飘行而去。
不过一会儿,昌亚回来道:“那些魔人空手回去,箭矢已经在那车上,我们要跟着这三辆车,打探清楚是什么人接受了这批箭。”(未完待续。。)u
第十九章 卫女一颦换新颜(十四)()
昌亚依然用“浮云千飘”技能与好女两个追了上去,只要听得前头马车响动,便隐藏起身形,不敢太过大意。
那天那个魔兵被朱雀宫的武士杀死后,一大箱箭矢散了出来,差不多有五百枝,他这些天已经将魔兵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那些魔兵和长形兽身上驮的,加在一起有四十大箱,共计有二万余枝箭,数量上可作一次小型战斗使用了,为数也不算少,是谁需要这么多的箭?会用在哪里?这都像一个谜般抓在他的心里,令他不查明而不快,再说这件事关系重大,直接关乎人类的生存大事,必须弄清。
这些车辆目标很大,又有响动,因此极易跟踪。堪堪在天亮时,这些车上了大路,竟大摇大摆在向前走去。开始他很不明白这些人怎地这样大胆,车上有重要的军用物资,还敢如此招摇。
他将这个怀疑告诉了好女,好女笑道:“亚哥哥你聪明一世,竟怎地糊涂一时了?”
昌亚知道她鬼心思极是灵敏,往往比自己能猜,笑道:“你既已知道,快点告诉我吧?”
好女笑道:“那些人与我们一般是人,人见了魔兵自然要防备,却总是忘记防备与自己一样的人类。试想一下,我们此时毫不知道车上装的是什么,你从车旁走过,你会怀疑什么吗?”
昌亚大悟,道:“对呀,难怪他们敢如此猖獗!”
好女眨着她黑珍珠般的大眼,道:“我们不如扮作一对当地人的小兄妹,可有趣得紧。你看那有个木房子,你去借两套衣服来。”
昌亚无法,悄悄接近那座木屋,这时晨光熹微,这家人还没有起床,他看院子中有一些渔具,晒了两套衣服,款式与中洲人的衣服大不一样。他轻轻取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锭钱币,放在门口,像做贼似的逃了回来。
好女赞他作案手法一流,昌亚红着脸不作声。他堂堂一个禁卫军统领竟去农家偷衣服,还被称赞作案好手,岂不笑掉人的大牙?呼啦一下。一件衣服套了上来,他立时变成个农人小子。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一只柔嫩的小手在他脸上一抹,一阵冰凉传来,他用手摸了摸,竟满脸是泥。
他回头看好女,她已经是个农家小妹。脸上却干净爽利,只有头发上挂着几根柴草。他也在她脸上一抹,好女闪避不及,白皙的脸上立即黑乎乎的。好女又回抹他,他又抹她。两人嘻嘻哈哈闹了一小阵,这才向大路追去。
后面蹄声滴滴,驰过两匹马,马上坐着两个紧身衣的武士,从两人身边驰过。有一个黄眉毛的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好女向那人笑了一下。
再往前走,空气中已经有咸咸的味道。昌亚跳上一棵树上,见前头十几里处是一片汪洋。
往前一片平坦,这里并无人家。两人走出两里,见前头三辆大车停在那儿,几个赶车的车夫正坐着吃东西。那两个骑马的武士也坐在一旁休息。黄眉武士边上的是一个满脸紫气的武士,不知练的是什么真气。把整个脸都练得紫了。
那个黄眉人直向好女瞟来好色的眼光。原来好女天生秀美清丽,就算化妆得脏兮兮的,也透出七分美姿。
好女“哼”了一声,不去理他,那黄眉武士讪讪地无趣。
“哥哥,我走得累了,我们也歇一会儿再走。这儿有几位大哥,我们也不用怕啦!”好女故意把声音说得甜美腻滑,听得那几个人十分地舒服。
黄眉武士道:“是啊,别怕,我们都是好人。”
好女听了欢喜道:“原来这位大哥是好人,我们就放心了。我们这里常常出现海盗,到我们村子里抢劫杀人,有钱的都搬走了,剩下我们家没钱的,只好留下来了。”她只是听昌亚说前头是海,因此胡乱说了起来。
黄眉武士听她叫自己大哥哥,立即如喝醉酒一般,道:“你们可不要害怕,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好女脸也不看她,又好像对他的话答腔:“我们来接爹爹,爹爹肯定打了好多的鱼。只是老天保佑,别碰上坏人。”
紫气脸的武士道:“老武,你这臭毛病又来了,这不是在我们自己地界,小心遇上坏人。”
好女对昌亚道:“哥哥,我们家阿紫的狗嘴,整天啊就是喜欢乱叫,昨天还把我当成坏人不让我进门,脸涨成紫色直对着我汪汪叫,你说我像坏人么?”原来她说的是他们家的一只狗。
昌亚摇头道:“不像!”
好女道:“是啊!如果我们像坏人,有些人不更像强盗了么?”
众人这才知道她的话是在骂紫脸的人,怪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