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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的心伤,让人无法入睡,只有通过身体更深的疲惫痛苦才能将其从中解脱。当身体的疲惫达到无法承受的极限,即使你一再突破自己的潜力也再无法承受时,身体的自我保护修养功能自动出现,风离就陷入沉睡。就这样在自我的不断折磨和自我突破中,风离的刀,随着风,随着夜,随着月色,一点一点慢慢的成长,带着不可思议的成长,慢慢走向完美。
时间静静流过,风离如今已是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清秀的眉,鼻子俏立,嘴唇润泽,脸上绒毛细腻,整个人俊朗秀致,气质冷然沉静,如孤崖上的青松,又如夜里的雪莲,散发中自己的美好。加突的风沙没有给风离增加半分颜色,如玉的容颜,美好的犹如画中走出来的嫡仙,这般绝色的姿容为他带来了不少麻烦。军中无女子,不少加突士兵对着这样姣好的容颜那是垂涎欲滴啊,好在这些年来风离的武艺没有白练,那些人个个是鼻青脸肿的回去,好了后又乐此不疲的继续。风离对此烦不胜烦,心里加紧了对付申屠的计划,争取早日离开。
傍晚,风离摸了摸全身的行囊,一把短刀,一小圈绳子,一把匕首,这是三位爷爷临终前留给他的全部财产,这是在加突大营这是这些年来大家好不容易藏下来的。风离是要离开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这点东西远远不够,却是他们最大努力了。就在去年冬天,三位爷爷相继去世,再次失去亲人,让风离觉得加突的这个冬天特别的冷,冻得人心寒。
今晚是加突的庆功会,庆祝前日一场小型胜利。风离等得就是这个机会。小心翼翼避开巡逻和暗哨,风离来到申屠的帐篷蹲守。由于聚会,风离很轻易的进到帐篷里面。
庆功会进行到夜深,申屠晃晃荡荡进入帐篷。他这是走的比较早的,卫兵都还没有回来,没有战事,大家也没有那么紧张。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兵者,申屠从来没有彻底醉过,七分醉已是极限。
昏昏沉沉的倒在**上,风离在帷幕后握着短刀,如此近的距离,他都能看见申屠一张一收的鼻孔。幻想过无数次刺杀申屠的画面,却没有料到过这样的情况,喝醉的申屠无疑能大大增加成功的几率。
犹如捕食的豹子,静静注视着自己的猎物,风离在等,等申屠将要睡着那一刻最为放松的时刻。机会只有一次,要悄无声息,风离可不认为自己能在千军万马中冲杀出去,即使他们都已有醉意。
本已有醉意的申屠在一刻钟后终于准备睡去,突然一阵凉意袭来,脖子上一道浅浅的血痕划过,他只来得及睁开眼。一个褐色衣服的少年站在自己**边,冰冷的眸子看着自己。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为什么来这,他想做什么?他抬起手想要质问他,手刚举起来,却发现怎么也出不了声。这一挣扎,脖子上的血汹涌而去,头一歪,手无力的落下!这少年是米亚人,米亚人在军只有奴隶,他是奴隶还是潜伏起来的?奴隶怎么有这么好的身手?潜起来他又想做什么,他有什么任务,米亚人有什么行动?这些他都无力思考,也无法在通知自己的同僚。瞳孔涣散,望着风离褐色衣角消失在眼中。甚至到死,他都认为这少年是米亚的探子,想都没有想过这少年是特意来找他的,他是今晚少年唯一的目的。
穿过松散的加突大营,当然,所谓的松散是鉴于风离对大营的了解和身法轻盈,再加上今晚狂欢的原因,不然米亚的探子也不会无影无踪的消失。
风离来到一小土包前,对着它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这是三位爷爷的墓。三位爷爷去世相继不到一周,风离把他们从乱葬岗上刨出来,由于这是加突,又无法弄得太显眼,风离只得深挖了一个坑,避免野兽刨坟,将三位爷爷埋在一起,死时同穴,三人也算有缘了。加突人是不会允许自己地盘上有米亚人的墓碑,风离只把“风离爷爷之墓”这样的树牌埋在了土包里面。
落叶归根啊,自己是无法将他们带回自己的故乡了。
在就要离开加突之夜,他来到这,静静陪着爷爷们说会话。可以说,除了爹娘之外长这么大,陪在自己身边最久的就是他们,他们温暖的爱宽慰着自己失亲的哀伤,化解了自己不少的怨恨。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三人,今晚的申屠绝对不会有一个完整的尸首。
加突的夜空寂静而广袤,远处军营的灯火在这只看得到一个淡淡的影子。也许是离愁,在这并不是故乡的地方,风离却有了淡淡的离愁,觉得这夜好苍凉。再次在坟前磕了头后风离转身大步离去。这不是我们的家,我们故乡,爷爷们,请原谅!我要会故乡了,却无法带走你们。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天地如此之大,自己却孤身一人,漫无目的,茫然的向南而去,没有目的地。
三天后,风离在阔别五年后再次踏上故土。与加突漫漫黄沙相比,青山绿水的米亚,蓝天白云下,风林阵阵,鸟雀纷飞,这也许就是加突为什么想南下的原因,在他们眼中,这是人间仙境啊,更何况这儿粮食充足,还有仙女!
告别干燥的黄沙,深深呼吸了一下这带着泥土清新和绿草芬芳的空气。这片土地如此美好,这样的想法就在风离的心中扎了根。那种阔别家乡多年的游子亲吻故土的心情他现在多少也能理解了。
第四章 萧瑟()
在打听了大致的方向后,风离磨磨唧唧的往安哥拉鲁斯城走去,可以去看看自己那兄弟了。不知道这么多年他怎么样了,是否还是那个爱哭鼻子,要靠着别人才能睡觉的人。
此时,十四岁的罗三来到了安哥拉鲁斯城兵营招收处。少年比此时的风离要高出一个头,剑眉星目,长身玉立,一脸坚毅的神色,没有半分风离想象中的懦弱胆小,一看就是沉稳刚毅的人。
罗三拿着军服来到所属宿舍,接待他的是队长路心明,这是一个当了三年的老兵。当然,在老兵心中,不是训练要多久,只要上过战场的、杀过敌人的就是老兵。路心明为罗三介绍了同组的其余六人(,一个小队十人,其余三人都牺牲在战场上),大家都乐呵呵拍着罗三的肩,这新兵嘎子就在大家的热情中很快融入这个大家庭。
罗三认真充满激情,严格执行各项训练任务,再苦再累一声不吭。军营训练与瓦纳村大同小异,只是种类和中间变化不同,严格和量却增加了很多。常常回到宿舍倒头就睡,队友看这个吃苦的少年眼神渐渐变得尊重。他们刚到军营虽说也很吃苦,但抱怨不少。像这种不叫一声苦的人却是没有,队长路心明对罗三更加关照。他相信,罗三会成为队中的中坚力量,甚至更高,以后可能还要考他提携自己也说不定。
进入军中的第三月,罗三等终于迎来了一次小型战役。
黑压压的铁蹄滚滚而来,卷起的尘烟漫天,轰轰的铁蹄震得大地雷响,一片肃杀扑面而来。冷冷的长枪,冰冷的眼神,如修罗般的杀气让罗三等新兵心脏抽缩,使劲稳住身形才不至于跌倒。罗三手脚冰冷的握住刀,平日灵巧的身法现在犹如坠入冰窖,恐慌和惊惧让他动弹不得。
放下长刀,努力举起长弓,却只能举起。平日轻而易举拉满的弦,此时带动起来犹如泰山压顶,让自己分毫不能动弹。城墙上的老兵满意的看着满脸大汗举着弓箭的罗三,因为此时城墙上已有许多跌坐在地上的新兵,能站着并且举弓的很少,自己眼前这小伙子显然很优秀了。
是的,罗三这些新兵是在城墙上,光是视觉和气势已让他们如此不堪,不可避免的,下次就是之间与之面对甚至上场杀敌,血与火的对抗,生死对决。若是不能很快调整转变,那他们只能为安哥拉鲁斯城下的增加一点热血。将军的说法是,战场本就瞬息万变,没有很好的应变和适应能力,那就是死!战胜自己,活,不能,死。
罗三腿脚哆嗦的回到**上,战场上发生什么全然不清楚。心中只剩下那铺天盖地的冰冷身影,让自己无法喘息的血腥的气势。路心明帮他把饭打回来放到桌子上,摇摇头走出去。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需要自己克服,挺过去就行了。
罗三无神的望着屋顶,自己还是这么没用啊。当初风离能一人在黑夜中独自行走,自己还得靠着他才能睡觉;风离能只身去加突大营,自己只是在城墙上看着就受不了了。原以为这么多年来已学会坚强,才发现还是这么没用!
风离,你还好吗?风离,你现在在哪里?风离,你一定还活着对吧?风离,你会来找我吗?
风离,你看到这样的我一定很失望吧?
风离,风离……
无数个风离的样子在脑海盘旋,罗三坐起来,慢慢咀嚼着饭菜,努力将胃里翻涌想要吐出来的饭菜咽下。我一定要振作,我要坚强,我要做风离的兄弟,我不能让他瞧不起。风离说过,一切只能靠自己!只是原本还想要做风离的依靠,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罗三在心里苦涩的笑。
被人牵挂的风离此时悠哉游哉的骑马在小道上晃着。大仇得报,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显得没有意义。没有意义,就没有目的,没有目的,就茫然无举。
不过,谁也不知道,风离这样转悠,还是因为心里的紧张。在申屠眼睛猛然睁大那一刻,扑鼻的血腥充满口鼻。风离是颤抖着走出加突大营的,那份心里的慌乱是在三位爷爷的坟前慢慢平静下来的。他现在不想看到人,这样会让他忍不住的想着那带着铁锈般味道的血腥。
不得不说他晃悠着的这匹马,他骑得这匹马,是从加突大营得来的。这是他从加突大营得来的唯一活的东西。这匹马是风离呆在加突大营的第三年来到军营的,它是那次抓回来的马的马王,比普通的马高出一头,全身棕红,无一杂色,却无人能靠近。只吃风离每日给的那么一小点黑豆和面粉,也只有风离能骑它,加突人拿他无法,可是也不可能放任这样未来的战马之王离开,想着它不可能离开大营,就放任自流了。可是风离怀疑这马是匹色马,不是说自己好看,相比较肥头大耳,黝黑腥躁的加突人,白净细腻,清凉温和的风离肯定是这马的最好选择。在离开那天,风离附在它耳边,叫它下午出去了就不要在回来,到时自己出营自会找它。那日庆功还真没有人注意它。于是自己就晃晃悠悠的骑着它回来了。
在山岗眺望,发现远处有炊烟,不管是酒家还是住家,总算有打尖的地方了。渐渐走进听见人声吵杂,原本想退走的风离,听见其中似乎有兵刃抨击声,皱着眉头走了过来。风离拉着琉璃,到远处树林躲起来。琉璃就是从加突带回来那匹马的名字,因为它眼睛剔透琉璃,太过美丽好看,风离就给它取了这名字。
不一会,一对骑兵从风离视线走过,二十人的小编队,心满意足的走了。风离快马来到村子,断墙残垣,鸡犬不留,跟当初自己族亲被毁的村子一样。风离转身望望加突士兵离去的方向,沉默着不出声。
这世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