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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镇上乱糟糟的情况,赵有恭就平静了许多,坐在院里钓钓鱼,陪木女侠玩玩棋子,倒是惬意的很。快到天黑的时候,吴璘从外匆匆跑来,略有些兴奋地说道,“殿下,杨将军已经领骑兵了丰阳,估计很快就能和高将军合兵一处了!”
“哦?”赵有恭丢下棋子,闹得木女侠一阵不快,“杨邵烈行军速度倒是不慢,给高宠去信他速战速决吧,后边的事还多着呢,没必要和王庆的人浪费时间!”
“是!”吴璘拱拱手,却没有离开,站在亭在外,嘴巴张张合合的,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似的。
“呵呵,你这个吴二郎,怎么说话还吞吞吐吐了?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本王?”
见被看破,吴璘呵呵一笑,拱着手道,“殿下,末将也想去丰阳,阜民镇有殿下在,稳如泰山,就让末将去丰阳找杨将军吧!”
吴璘去丰阳自然不是见杨再兴,他对兄长麾下那支神秘的铁骑早就心生向往了,又听兄长说铁甲锁子马如何如何厉害,如今那支铁骑已经到了丰阳,他要是再不去开开眼界,岂不是亏死了?吴璘打的什么心思,赵有恭也能猜到一点,这小子估计是在富民这憋太久了,想去杨再兴那长长见识吧。骑兵本事吴玠麾下,由于吴玠无法离开银州,才点了杨再兴领兵南下吴璘去见识下也不算坏事,以后吴璘肯定得入吴玠麾下为将的,早点接触下骑兵,没有坏处。
“得了,你去吧,不过记住了,别打起来不要命的往前冲,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就没法向你大哥交待了。”
“是,殿下放心,末将一点好好地!”嘴上说着,吴璘已经兴冲冲的跑了出去,至于刚刚做的保证,转眼就扔到一边去了,当将军的不冲锋陷阵,那还叫将军?
距离武关南部三十里处有一座镇甸,叫做勋乡,自打淮西兵一来武关,镇上的人就跑了个精光。实在是淮西兵名声太大了,听说贼兵过栾川,鸡犬不留,杀人无数,有此凶名,百姓怎能不逃?勋乡镇空空如也,倒便宜了高宠,这个镇甸方圆五里地,藏下五千兵马轻松加愉快。夜里,一匹快马奔至勋乡镇,看了信件后,高宠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给杨邵烈递个话他明日辰时出发去商洛,务必在午时之前到达商洛南部!”
九月二十五,淮西兵近五万大军围困阜民镇,看着近在咫尺的阜民镇,王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些年抢过不少地方,却从没有一个地方能比得上阜民镇的,这个地方太有钱了,只要有了钱,什么买不到?有道是得意忘形,必遭祸。时候都不能有懈怠之心。如果李助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会在这个时候提醒王庆。多注意后方,不能将兵力都放到阜民镇来。只可惜,李助已经死在了洛阳,如今跟在王庆身边尽是段二段五这样的莽夫,杜壆虽然能打仗,但也只能算是猛将,连智将都算不上,更遑论帅才了。人都只想着阜民镇了。却不知道后边的商洛和武关已经发生了变故。
当天巳时,突然有一股兵马出现在武关城下,这些人手持飞爪,很快就攻上了武关城头,再加上王庆一共就在武关留了四千人,被那些如狼似虎的雄兵一冲,四千人哭爹喊娘的弃了武关。高宠得到武关后,不做片刻停留,和郑彪领兵全力北上,而此时奉高宠之令。杨再兴也领骑兵出丰阳,抵达商洛南部十里处。午时中,两股人马边合兵一处。近八千大军,直到攻下商洛的时候,淮西贼兵才有所反应,而此时也有武关败兵逃到了王庆身边。
“大王。。。大王。。。。不好啦,定**高宠领兵突袭武关,兄弟们被杀个措手不及,现在武关已经失守。。。。还有,还有商洛也被定**拿下了!”
王庆正准备下令进攻阜民镇呢,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差点没昏死过去。开什么玩笑,武关和商洛连连失守,这不成了被堵住后路的孤军了么?哪怕王庆军事才华不怎么样,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微妙,看上去有几万大军什么都不用怕,可要是打不下阜民镇,无法北上,那淮西雄兵就只能当瓮中之鳖了。
杜壆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他看了看身后的商洛方向,拱手道,“殿下,现在别多想了,只要咱们能打下阜民镇北上,定**就奈何不得咱们。”
杜壆之言,当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咬咬牙,王庆拔出身上的宝刀虚砍一下,愤怒的吼道,“进攻,谁先打进阜民镇,老子赏他黄金千两,十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要不怎么说王庆是贼,贼就是贼,哪怕动员士气,说出来的话都是匪气十足,黄金千两也就罢了,十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从何来?抢呗。一切都靠抢,注定难成大事。
数万淮西兵围困阜民镇,赵有恭一马当先,镇定自若的看着乌压压的人群。当初武州城下,辽兵可比这些贼兵强多了,那个时候辽人都奈何不得他赵某人,现在这些贼兵又能如何?秦王刀一指,有一彪人马奋勇而出,他们手持大旗,气势汹汹,眼看着就要跟淮西贼兵交锋了,却有一个个面露惧色,转身往后逃,逃命时,旗子丢在了地上,看上去狼狈不堪。
话说淮西贼兵也有点蒙,这就是定**?传说中定**不是将契丹西京精锐打的落花流水么,怎么这会儿成了一群娘们,连交手都没呢,就转身逃命?
一个叫大飞子的贼头一看定**转身逃命,顿时来了精神。本来一开始一听对阵定**,还挺虚的,毕竟定**威名赫赫,想不虚都难。一交手,才发现原来定**是这个德性的,那还怕个球?挥舞砍刀,大飞子怒道,“给老子站住,把头送来!”
大飞子盯上一名定**都头一路猛追,那都头跑得不紧不慢正好跟大飞子离着有十几丈距离,过了一炷香时间,大飞子气喘吁吁地骂着娘,这帮狗日的定**太能跑了。大飞子决定放弃前边那位值钱的飞毛腿,他想回身了,那位小都头可就有点不乐意了,他也不说话,只见那小都头身子一抖,胯下就掉落一对金灿灿的东西,这下大飞子眼睛立马看直了。
金叶子、玉钗子?娘的,一看到这些东西,大飞子暴吼一声,不知哪来的力气,再次扑了上去,不过这次他不是扑向那位小都头,而是敢跑小都头后,跪地上把那些金叶子啥的往怀里塞。那小都头跑远了,回过头看着大飞子一阵暗骂,“有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主,殿下这计策也太毒了。”
大飞子这边得到了一笔飞来横财,不少淮西贼兵也捞到了不少好处,有的捡到了绸缎,有的捡到了玛瑙,一时间淮西贼兵士气高昂,追着那些定**士兵乱跑。如今淮西贼兵只想着怎么从那些定**身上捞好处了,一时间竟忘了眼前的阜民镇。一场四面合围,八面埋伏的大戏,终因淮西贼兵的贪婪变得混乱起来。起初定**士兵还只是往后逃,过了一会儿就开始乱跑了,有向左的有向右的,这一下领着那些淮西贼兵撞到了一起,一匹绸缎丢下,必有十几个贼兵上来抢。
“放开,这是老子先看到的,你放手,再不放手,老子剁了你!”(。。)
第471章 贼雄末日()
第471章贼雄末日
“狗日的王胖子,你卖猪肉卖多了?这明明是老子先盯上的,该放手的是你。。。。呀,你该踹老子,老子剁了你这个卖猪的!”
一匹上好的绸缎,两个贼兵厮杀了起来,总之这种事层出不穷,整个战场上闹哄哄的。杜壆在后边看的咬牙切齿的,一个劲儿的喊着放下手中财物,全力进攻阜民镇,可惜这个时候谁还听他的?贼兵就是贼兵,没有军法约束,没有严格训练,当战场上私欲占据了上风,也就顾不得下命令的是谁了。
木婉清抱着手不断撇着丰润的小嘴,也不知道恶贼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每每关键时候,总能想到一些妙招。
淮西兵大乱,有的还自相残杀起来,哪怕杜壆和王庆派出了亲兵去督战,效果依然不怎么样,而这场大乱,也给了高宠逼近的机会。闻听高宠已经了,王庆吓得胆都快跳出来了,因为这一次高宠身边还有一支骑兵。骑兵的可怕之处,绝不是淮西子弟能抵挡的,虽然称雄兵,可自己的手下是什么德性,他是一清二楚的。
“二位兄长,你们全力拿下阜民镇,其余人跟老子去挡住高宠!”王庆这会儿也不晓得什么排除异己了,这会儿还是保命要紧。
段家兄弟知道情况紧急,拔出刀领着人扑向了阜民镇,段二提刀大喝,威风凛凛,秋风中。他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段二感觉到好像有人在盯着他。可回过头去寻找时。人头攒动,那道目光又消失于无形。这些年段二做的孽太多了,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是将刀放到床榻内侧。段二猛地停住身形,段五皱着眉头问道,“兄长,怎么回事?”
“不知道,感觉有人在盯着老子似的!”段二冷哼一声。甩甩脑袋,厉声道,“算了,别管这些了,咱们先打下阜民镇再说吧!”
段家兄弟跑去召集亲信,而在人群中有一个淮西兵正目视着这一切,呼,好险,没想到段二的警惕性如此强。不过他并没有放弃,依旧紧紧地跟着段家兄弟。因为他知道今日是杀段二的好机会,如果今日都杀不了段二。那以后这种机会就不会再有了。
段家兄弟围困阜民镇,王庆和杜壆领两万多人抵挡高宠大军。当两军对垒时,王庆双目瞳孔一缩,一颗心也颤抖了起来,只见阳光之下,对面定骑兵银光闪闪。那是骑兵,可又与朝廷骑兵大为不同,那些人全身包裹在锁子甲之中,头上也罩着铁面,只露出一对眼睛和口鼻,人着锁子甲,战马也裹着甲胄,马与马相距一丈不到,用铁索相连。莫说是王庆,就是杜壆也没见过这样的骑兵。
高宠冷眼望着王庆的大军,当骑兵准备好后,他长枪高举,厉声喝道,“杨再兴,给本将冲垮贼兵,半个时辰后,去铁锁,十人为队,收割残余。”
“喏!”
事实上杨再兴也是第一次指挥铁甲锁子马,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最好,不过既然殿下和吴将军信任他,他就不能给殿下丢人。当杨再兴一声令下,马蹄阵阵,鼓声隆隆,铁甲锁子马冲锋起来,有一种吞天灭地的气势。铁甲骑兵冲锋时,从来不会高喊什么口,他们默不作声,可这种安静,却给人一种冷酷无情的感觉,不少淮西贼兵未交手,已经被铺面而来的铁甲锁子马镇住了。
杜壆眉头狂跳,赶紧组织长弓手放箭阻敌,以前这种箭矢封锁的效果很不错,可这一次无数箭矢飞出,如同泥牛入海,那些定骑兵无事箭矢,任由那些箭矢落在身上。箭矢穿不透铁甲,而定的骑兵刀却能轻松划开淮西兵的衣服。第一队锁子马冲进了人群之中,无数淮西兵被带着尖刺的铁索刮中,非死即伤,骑兵刀挥舞,只有淮西兵的惨叫声。
在强大的铁甲锁子马面前,淮西兵变得毫无招架之力,一千骑兵来回冲击,几个回合后,杜壆好不容易组好的军阵变得七零八落,这个时候,高宠才下达了进攻命令,五千多定步卒以盾牌手为先,一步步朝淮西兵扑来。如今淮西兵的信心早已经崩塌,那些骑兵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个挥舞着钢刀的恶魔。
淮西兵,是一群乱民和暴民,但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