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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裁军,守住汉中还是可以的,但是日后想要出兵那就难了。
这等于自断出路。
“此事某也颇为犹豫,主公不妨看看事态接下来的发展,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董扶笑着说道:“若是他敢裁军,那就再好不过了,日后我们对汉中的防备,可以少一层,反而是南方,全力征讨,不管如何,安稳住南方,主公才有东出北进的资本!”
“此言说的好!”
刘焉点头:“既然他牧景自断手臂,我们对他,也不必太过于忌惮了,让他为我们捍卫北境,倒是一个好主意,最少能挡住来自长安的明刀暗箭,庞羲率军压剑阁,已足可应对汉中,这样,我想要调遣张任南下,这益州郡,我必须要掌控,不然如何安稳十万大山的那些蛮族土著!”
…………
长安。
对于汉中的消息,这长安城之中关注的人不在少数,特别是太师府。
太师董卓已经蓄势以待,即将北上征讨并州,把并州揽入朝廷直接掌控的版图,是今年他们的战略部署,五月下旬,大战就已经开始了。
上党是第一战场,上党太守张杨并不甘心臣服,率部压在的边境。
西凉军十万雄狮,兵力北上,李儒已经亲自去前军坐镇了,先锋大将吕布已经开拔,作为主将,董卓也将会不日北上,亲自降临战场,并州,他必须拿在手中。
“牧龙图会裁军?”
董卓接到张济传来的消息,冷笑一声:“肯定不可能,某家不相信,他敢裁掉自己最大的依仗!”
“太师大人,此事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牧景行此事,无非就是稳定汉中,他要稳定汉中,我们要长安太平,事情刚刚好,主公可放心北征!”
贾诩已经越发被器重了,李儒不在,他已是董卓凡事都要过问的谋士。
“万一他特意的散发此消息,就是为了放我们放松警惕,进攻长安呢?”董卓还是有些担心,他对牧氏,可是有杀父之仇,牧景绝对是他心腹大患之中,排在第一位的。
“不会!”
贾诩摇摇头:“太师大人,他若是想要进攻长安,绝不会散发此此言,太师乃是执军之人,若是让将士们知道裁军之议,那当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
“军心不稳!”
董卓眸光一亮:“说的对,莫管他是不是真的要裁军,此言既出,他恐怕内部都需要安抚,怎么可能有能力北上,是某家多疑了!”
他吐出了一口气浊气:“再过三日,某家变拔营北上,天子之事,那就拜托文和了,务必盯紧,特别是王允他们,某家算是看明白了,这些所谓朝中大贤,士林大儒,打从心眼里面就看不起某家这种武夫,当初他们可以反牧山,今日也可以反某,他们永远不可能和某家一条心的,某可不想成为第二个牧山!”
“主公放心,天子必在主公掌控之中!”
贾诩点头。
…………………………
……
南郑,北武堂。、
牧景跨步而入,戏志才和胡昭正在愁眉苦脸,他们看到牧景进来,这才站起来,躬身行礼:“拜见主公!”
“怎么一回事?”
牧景跪坐下来,微微眯眼。
这段时间,他忙碌景武司,但是对眼前的事情有些忽视了,直到今天,陈到亲自找上门来,他才有些后怕。
军心动乱?
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裁军的消息本来是对外的,但是对内提前爆发了!”戏志才苦笑:“是我大意了,军中儿郎的反应过于激烈,若非各部主将压着,恐怕会引起哗变了!”
“有人刻意引导舆论?“
牧景眯眼。
“暂时来说,看不到这方面的迹象,但是……”戏志才想了想,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毕竟消息爆发的太快了,不给我们一点准备的时间,还好各部主将有能力,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主公,一定要裁军吗?”
胡昭眉头皱起来。
这事情他不太同意的,毕竟现在他们能坐镇汉中,靠的就是麾下的精锐,裁军不可能只是简单的裁掉一点,一旦说到裁军,肯定是大规模的。
“你认为我们现在明侯府不到二十个县城,人口哪怕加上那些不上户籍的奴仆黑户,都不足百万,能养得起我们现在的兵力吗?”牧景反问。
“是很困难!”
胡昭叹了一口气。
“既然都已经开始动了,那就动起来吧!”牧景当机立断:“立刻以北武堂的名义下令,召集各部主将,赶赴南郑商讨军略大事!”
“主公要立刻进行裁军之事?”戏志才眸子瞪大。
“打铁趁热!”
牧景神情之中有一抹决绝:“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休养生息,要做,就要迅速,只要迅速整顿了之后,才能加快之后的训练,我要的是精兵,必须是精兵!”
“白波军和暴熊军呢?”胡昭问道。
“一样!”
牧景道:“南阳暂时来说,应该没有什么战争,只要小心一点,不会出什么事情,也不是大军开拔,来回一趟,快马加鞭,也不会耽搁很多时间,主将必至,校尉以上,各军只要留下两人镇守,其余也必须赶来!”
“诺!”
戏志才领命,立刻签发了北武堂的诏令,然后派人送出去,负令旗的传令兵快马四处,把军令传递四方。
第五百八十三章 为了羌人部落而来()
堂上,众人散去,戏志才留下来了,他想了想,还是想要劝谏一下“主公,要不在考虑一下,我们未必走到这一步,只要能尽快拿下益州之地,以巴蜀天府之国,养兵十万不在话下,或许……”
“哪有这么多的或许啊!”
牧景摇摇头“事事不能存在侥幸之心!”
“我还是担心各部将士有怨气,大好局面瞬间崩溃!”
“不会,我对他们有信心,而且我也做好的充足的准备,若不得汉中,我自不敢如此,可如今我有汉中之地,能让将士们有一个休养生息之所,他们未必不愿意脱下这军袍!”
牧景自信的说道。
“言之亦有理!”戏志才不再劝谏了,他开始考虑,如何做能把事情的影响力降到最低“要是按照你的计划,你也太狠了,各部最少裁掉三分之一!”
“志才,非我狠心,乃时局如此,你也不想想,众目睽睽之下,我们想要出头,何其艰难,唯有出其不备,而且一两年之内,我都不准备出汉中,这兵马,必须裁掉一部分,不然我们会被活生生的耗死!”
牧景苦笑。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断指之痛,可没办法,他必须要这样做。
养兵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个年代虽不如后世,特别是乱世之中,基本上只要管饭,就能找到兵卒,但是养兵还是一件十分耗费财力的事情。
兵马所用,武器,战甲,骑兵还要战马,操练的时候还要优先补给,毕竟影响不良的青壮是发挥不出正值壮年的力量的,这一笔笔数目下来,就是天文数字了。
以如今汉中南阳十几二十个县城的财力,最多只能养兵四五万,都已经有些穷兵黩武的。
“此事你先交代下面的人去做,明日你随我去一趟沔阳!“
牧景嘱咐说道。
“沔阳?”
戏志才诧异“所为何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牧景笑了笑,站起来了,抖一抖袍子,转身离开。
………………
翌日。
清晨,一大早陈到一身戎装,策马横枪,率领朔方营最为精锐的一千部曲,已在城外恭候。
牧景和戏志才姗姗来迟。
众人汇合,直奔西面的沔阳城而去。
戏志才倒是沉得住气,丝毫不问牧景所谓而来,倒是从南郑官衙那种压抑烦躁忙碌的不可开交的气氛之中走出来了,一路上颇有游山玩水之意。
“汉中的风景,真是不错!”戏志才骑在马背上,一边走,一边流连忘返这景色的美丽。
“就是山水太多了,开路艰难,交通不变,无法互通有无,才形成如今的贫瘠!”牧景说道。
“你这人太扫兴的!”戏志才撇撇嘴,道“我这么好心情,你就不能顺着我一下,非要说这些伤脑子的事情!”
“下意识反应!”
牧景讪讪一笑,道“我这也是责任心啊!”
“滚!”
戏志才观想风景的美妙心情完全败坏在牧景的厚颜无耻之中。
抵达沔阳,是傍晚之前的事情。
现在是六月,天气好,又没有什么雨水,道路畅通,自然而然行路就快速很多,加上他们全部都是战马配备,本来两三天的路程,一天抵达了。
他们进驻了是驿站。
牧景亲自下来的规矩,自上而下,必须进驻驿站,这也是为了汉中驿路的着想,打通驿路,才能让汉中九县之地融合贯通在一起,形成一体。
沔阳的驿站倒是修筑的不错,内外都有三庭院,能让数百人进驻,兵卒在外扎营,神卫军在内捍卫。
……
沔阳县衙。
县令于深从外面匆匆走进来,一个幕僚迎面上去,问“县尊大人,见到君侯没有?“
“见是到了!”
于深走进来之后,跪坐下来了,抿了一口仆人送上来的清茶,沉声的道“但是和没见到一样!”
“怎么说?”
“他并没有召见我,只是在城门迎接拜会的时候,他着重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直接进驻驿站了!”
于深,字四海,年三旬,年轻,文采斐然,还是地方派,沔阳于家乃是当地乡绅,沔阳最大的地主,作为于家的长公子,于深从小学文练武,在沔阳颇有文气。
他上任其实还不足一个月的时间,之前是沔阳县尉,后来因为汉中世家刺杀牧景的事情,从南郑到沔阳,不少家族被清扫,可谓是血流成河。
沔阳本是郑家的势力范围,从上到下都是郑家的人在掌控,郑家被连根拔起,这里自然是清扫最严重的区域,沔阳的县令,县丞,主簿,杀了杀,逃的逃,县衙四大官,仅存他一人。
他被汉中太守府火线提拔,直接担任县令。
“县尊大人是担心君侯这一次是冲着我们而来的!”其中一个幕僚低沉的说道。
“难说!”
于深道“这沔阳的血还没有干净,他要是想再添一点,我们谁也拿他没办法!”
他想了想,道“也别猜了,待明日就知道了!”
……
一夜过去了,很平静,如今的汉中,早已经进入了明侯府统治的时代,自从之前大开杀戒之后,很多人都安分了不少。
牧景睡的很踏实,倒是戏志才,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黑眼圈。
这让牧景颇为诧异,他盯着戏志才的两个黑眼圈,唧唧声的问道“你这是咋了,昨夜去做采花贼了吗?”
“滚!”
戏志才斜睨了牧景一眼,这人没点主公的样子,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道“有事办事,这驿站的环境不太好啊,还是早点回去!”
“身娇肉贵!”牧景鄙视的说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这话你说的不闹心吗?”
戏志才没好气的说道“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