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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一样打得屋顶上的瓦片铮铮作响。。我把最后一担谷子往国胜屋里一放;闷不作声;转身就想夺门而去。国胜嫂用胳膊肘抹去迷住眼睛的雨水;把扫把/簸箕往墙角一扔;上前一把抓住我:“你这不是羞俺的脸吗?要不是你和小胖来帮忙;俺家晒的这一地包谷只怕全被大水冲进龙王庙去了。”这时;门外响起了向阳花的呼叫声:“小-春!”“国胜嫂;阳花在喊我呢;我该走了。”“你耳朵就那么软;夹不起一根灯草!”“乡里乡亲;骨头连着筋。谁扔得下谁呢?”“这么大的雨就不能躲躲?淋成个落汤鸡阳花能不心痛?她不骂俺麻嫂狗气才怪!”麻嫂把我按在桌边坐下;递一块毛巾给我擦脸。炸雷震得门窗“砰砰”作响;屋檐水像山洪瀑布一样流淌。屋里“嘀嗒嘀嗒”下起了小雨;我望着屋顶的“天窗”;帮着国胜嫂用盆盆罐罐接漏。房坍塌了一个角;烂得该重新修建了。国胜割完早稻;把镰刀一扔就撇下麻嫂出门挣钱去了。国胜嫂怀孕六/七个月了;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在家忙里忙外多不容易!厨房里传来锅的碰撞声;不一会国胜嫂就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荷包蛋来;感激着说:“小春子;喝口汤吧!”把碗恭恭敬敬地放在我面前。我在推辞着:“帮点忙也是应该的;嫂子这不是拿我当外人吗?”拣起衣服又要离开。麻嫂急得掉下泪来;拉住我不放;央求着说:“俺知道你心眼好;但你总得领嫂子个情吧!”老天是唱戏的三花脸;夏天的雷阵雨说来就来;说去就去。片刻;火辣辣的太阳光又洒满屋子。我拗不过国胜嫂;实在盛情难却;违心愿地端起碗来。就在这时;国胜奇迹般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微扬眉颏悲天悯人上下打量着国胜夫妇二人。言传国胜嫂是农村绣花女娃出身;斗大字不识半口袋;十九岁就如若随愿嫁给了国胜。一天天一月月;冬寒酷暑往复;春风秋雨更替;唯糟糠夫妻二人愿牵手与茅坑沟村泥腿杆子芸芸众生为伍!去年逢寡秋旱;大队长一言九鼎祭出了“以粮为钢”的尚方宝剑;我们胳膊拧不过大腿;西瓜碰刀刃切;微醉后咱哥俩视若情敌因而误撞?国胜看见我;三伏天的脸一下了阴沉下来;嫉妒之火烧得他心直打颤;挖苦地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男人回窝;国胜嫂大喜过望;眉头上的疙瘩开成一朵迎春花。甜蜜蜜地“国胜国胜”喊个没完;赶快给他脱下脏衣服;取出一件衣服给他换上。又腆起个大肚子从鸡窝里掏了两个鸡蛋往厨房里走:“你一定饿坏了;我煮点东西给你吃。”“吃个屁!”国胜无不指桑骂槐;“俺吃了你不心痛?”国胜酷爱向阳花;而向阳花和咱一个白面书生对上了象…。。国胜认为我抢走了他心上人;故意和他作对;心坎上的创伤至今没有愈合。我把碗一搁;眼珠子往国胜一鼓;沉着头走出去。麻嫂追出去;“国胜;你有气就冲着咱来;也不该对小春子发火呀!”口气略带责备;国胜一听;更是火上浇油;对麻嫂发泄:“偷男养汉都搞到家里来了!”麻嫂的泪水夺眶而出:“国胜;你冤枉好人!俺一个女人在家;怀胎大肚;要不是小春子领人来帮俺家抗旱;恐怕连这点包谷也没有;今天下暴雨;要不是小春子和胖赶来帮忙;俺家的包谷地还不知糟蹋成什么样子!谢人家还来不及呢。”向阳花来寻我;恰好听见国胜骂人的脏话;气得鼻孔直扯风箱;戳着国胜的鼻子说:“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们自家地的包谷还来不及收呢。”国胜一看见这个红辣椒就闷葫芦了。他喜欢向阳花但又害怕向阳花;便耍起了赖:“麻嫂;去把那二百块钱给我拿来。我走;我走!你就搬到小春子家去住!”“你屁股落座还充军哪儿去?”麻嫂又气又急;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国胜小肚鸡肠;恨向阳花没有嫁给他;国胜趁机发泄:“我走了好给人家腾空。”向阳花见国胜当真要走;担心把事情弄糟;就缓和了一下口气劝解国胜道:“看你国胜那个德性!快当父亲的人了;男子汉大丈夫;你跟谁赌气?家乡今年遭旱灾;最需要人的屁股一拍一走了之!你走这些日子;你看把麻嫂折磨成什么样子!抢种玉米;抗旱保苗;大起肚子还没完没了地挑水浇肥;爬坡上坎;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一天到晚脸朝黄土背太阳过山;落屋归来也不得安宁;喂猪/砍柴/推磨……**的就不是爹娘养的?把她丢下不管?”“没有看见?我在窝里守着她;粮食就从老天爷嘴里夺回来了?票子就有了?房子就盖起来了?你家富得流油;挂起犁头也够吃三年;我眼馋得直吞口水。可我没你小春子花花肠子多!”国胜闯进屋子翻箱倒柜;把钱往怀里一揣;委屈地抹着眼泪冲出了家门。夫妻二人唇枪舌剑言辞激烈。日后我对国胜夫妇俩掏心掏肺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国胜是高中生;灾年亲人相继离世;缀学后就回了农村。产妇临盆前夕;国胜却很有些羡慕知青们的好运气。“七队知青根根藤藤扎在城市里;俺们这一辈子唯注定跟俺糟糠婆娘牵手钻泥地了!”兰香起来的时候;天微微亮;月亮还挂在枝头;像一块风干的腊肉。这一夜没睡好;昨晚在知青点麻哥对她开的那个玩笑让她没有睡意;是不是兴奋;兰香也说不上来。昨晚麻哥说;兰香你这两个**跟两个大馒头似的;俺真想吃它一口。兰香是新搬来这地方的;麻哥是她的邻居;一墙之隔。麻哥小时候出过天花;好了之后就留了一脸麻子;别人都叫他麻哥;奔四十岁的人了;还是光棍一条。然而麻哥却说;别看俺打光棍十几年;俺这条**却没闲过一天。麻哥说这话的时候;熏黑的牙缝饭没关住飞了出来。让人不住地把目光随着那麻坑硬转移到他的裆下。按理说兰香是不会喜欢麻哥这样的人的;身上总是一股子土烟味儿;说话的时候口沫横飞;一口一个”老子/**”的。兰香来这知青点也快一个月了;两人没搭过一句话;都是麻哥和别的女人开一些或素或荤的玩笑。昨晚麻哥却对兰。香说;他真的想吃她的**;听得兰香既恼又羞;不过;处于女人的虚荣心;兰香心里面还是漾漾地得意。后来;兰香早早收工回了家;一个人躺在床上;不自然地把手伸进衣服里;抚摩着麻哥说的像馒头一样的**。兰香的男人去了外地。给婚第二天就走了;每年回来一次;这样也都快两年了。临走时;男人说;兰香;真不放心啊;搁个鲜花似的老婆在家。兰香想和男人开个玩笑说;鲜花以不属于养花的人;鲜花属于牛粪。但以怕男人更不放心;便止住了嘴。兰香说;放心吧;鲜花都快蔫了;没人惦记的。现在麻哥却说她兰香的**像白面馒头;真想吃它一口。这句话兰香每一回味一遍;都觉得浑身热乎乎的。兰香早起的当儿;麻哥恰在拐弯的铁栅门走过;他的长发像面条似的贴扬脑后;麻哥扭下屁股向知青点走去。兰香想;难道你麻哥就是我兰香的牛粪。兰香早早吃了饭就去了知青点;麻哥也在;三缺一正在寻人;见兰香来了;就说;哎;正好;兰香上。于是兰香坐了下来;和麻哥对面。一局下来两人也没搭一句话。兰香今天依旧穿了那紧身内衫;两个**像两座大山一样搁在牌桌上;麻哥时不时瞟上一眼。散了局兰香径直走出了知青点;她想麻哥今儿怎么没有对她说那句话?是不是没看呢。兰香坚实的**好像时刻都会挤爆似的。然后兰香闭上眼睛。她感到麻哥的手就搭在她的酥胸上;然后慢慢地伸进内衣里。兰香想麻哥为什么没对她说那话;一定是因为牌桌上坐着俩知青。兰香抚摸着;特意回味麻哥今儿从她的眼睛里似乎读到了什么!这样一连两周兰香赶去知青点;有时跟麻哥一桌;有时站在桌对面看牌。她的内衫是胸口开得很低的那种。兰香常常不自觉把目光穿过牌桌低视麻哥。今晚兰香一身汗烟味儿;麻哥就好像在她面前笑。兰香;真他妈想吃你**。兰香害羞地翘起嘴。麻哥在撕扯像剥糖纸似的。兰香用力搓揉着;她感觉那就是麻哥的手;粗暴而热烈。兰香忽地掀开被;一切静了下来;她心头却忽然扑通扑通的。发春;究竟是什么!它好像是揣在怀里的兔子被弄醒后就会在你心口扑腾的。现在;她心中的玩意正蹦跳着。此刻麻哥在干什么呢?也许他正惦念着自已的小老二低喊着兰香眼睛痴迷;是的;一定是的。虽然麻哥看别的女人眼睛是那样;他怎么对她说那玩笑!想到这兰香走出屋;门外很黑;不时传来犬吠像发春似的呻吟。麻哥也许正焦渴地等着她;于是兰香上前轻敲着麻哥的门。。。。。。
在茶场的日子4()
--七月流火;一场骤雨将库北秋旱地千疮百孔了。一早梳洗完毕;向阳花一遍以一遍泼泼辣辣地和俩女伴叨咕说;我们七队知青一律无农活可做了。马春燕原也端了下巴挤过桂秋面前救命似地急。“试举例说明?”例子信手拈来。!七队下乡运动进行到这个时候即是尾声了。工厂招工或招生不定期地将七队知青一网一网地打回省城去。于是国胜(时任七队大队长)严肃贫下中农不喊七队知青点的工了。七队麻哥自恃贫下中农三代纯正要饭;苦大仇深;他一贯有点儿不着四六地跟向阳花玩笑说:“咱七队知青点小燕子的臀部像磨盘;当然是一段时期发得又大又鼓的肉磨盘……”麻哥的下流话经百伶百俐的向阳花传到了桂秋嘴里;桂秋也就恼怒当个玩笑说:“小燕子臀部有多性感是麻哥能随意说的!”马春燕闷坐在那儿总觉得不合算。“一个呵欠就不顾性命给打了牙巴我怎么总是这么木哇?”“。。。。。。说的是;咱七队知青下放可有两年多了。”向阳花一笑抬眼望去;透过雨幕;小路上;石桥边;有撑起伞慢慢走着的人;地里还有工作的农民;披着蓑戴着笠。他们的房屋;稀稀疏疏的;在雨里静默着。桂秋说;眼下茅坑沟村四十斤月粮三十斤是薯。秋旱以薯代粮是七队知青吃饭大问题。小胖家的俏媳妇居然犯踌躇给知青点派早食了。往日和社员们一块儿干农活面对的是湖湘红色土地/施肥和使用镰刀等工具。对一个知青而言;那时的日子是艰辛而快乐的?!……南方水田里有一种半尺多长的蚂蝗;叮在腿上要把腿打红才打得下来;那是一种吸血的东西。桂秋她们从没有赤脚下过地;更何况下到有蚂蝗的水田里;不过时日长了渐渐就习以为常了。库北农场是距茅坑沟村十里之外的栽种七月水秧的滨湖农场。据阳花和我亲密腹语;知青点长夏月华看起来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女子。她爹解放前夕被国民党抓劳工去了台湾至今杳无音信;妈守望大陆“特嫌”的帽子一直戴到临无常不远。还拐带她高中毕业时;没资格进那市里统一组织的“知青大户”;只得孤单单一人去了穷乡僻壤的七队农场;七队贫下中农却很乐意与其倾心而谈。就这样夏月华下农场的故事在七队知青点匪夷所思的流传。此刻向阳花啃一个萝卜说走就走。她们迷糊着走了近五/六个小时的路程;到了下午四点;便走近了七队农场放牛湖畔……这时;放牛湖畔传来了悠扬的牧笛声;荷花湖畔迎面走过来一个倒骑水牛的小屁孩。大约有十二三岁;又黑又瘦的小脸上;嵌着一个尖尖的翘鼻子;光头赤足。浓浓的眉毛下摆着一对大眼睛;乌黑的眼珠象算盘珠儿似的滴滴溜溜乱转。嘿!据说这小屁孩大姐嫁给了茅坑生产队长!二姐嫁给了七队知青倪斌。一进村;七队贫下中农在呼儿唤女;吆猪喝鸡;女人们在淡淡的黄昏的炊烟下抱着柴火;她们肩上钎担忽悠忽悠的有声有色。七队知青点亮起了阳花熟悉的电灯光-一曲唱响**为真理而奋斗之;七队知青竟然暗藏着血缘至亲。知青点忽然开着;热泪大悲大喜地涌上了向阳花的眼眶;她径自奔往七队知青点。一见到向阳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