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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林叶,就算此次她没有来,肯定会派人来当面责问墨舞安。没错,林叶并不会杀他,因为林叶这个人,从不与人交恶。以前在雍城的时候,胡姬、钟离都折磨过墨舞安,唯独林叶没有,还与墨舞安属于很谈的来的那种。
而墨舞安自从知道抓的是阳滋,就没考虑过虐待的事情,因为阳滋的母亲,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过他帮助。
墨舞安言道:“阳滋的母亲是林叶,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这个人恩怨分明,她的母亲曾经对我很好,我岂敢伤害她的女儿?也算我倒霉,随便抓个公主,就抓到林叶的女儿。”
“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出心中这口恶气。在我看来,嬴政的运气太好了,不信你们问问王恒,嬴政从赵国归秦,再到剑冢之战,次次逢凶化吉。想杀他的人不但没杀成,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在赵国为质,那么多同行去刺杀,他不但没死,而拜师牧羊女,被一路护送去了咸阳。”
“钟离去杀他,不但没杀成,还成了他的忠心侍女。”
“剑冢大战,死了多少同行,他跌入深渊,不但没死,还成了血凡公子。”
“争太子之位,明明不是成蟜的对手,在华阳夫人参与下,迫的成蟜低头认错,主动不争。”
“我与他争位,无数条计策使下去,他不但没事,还让我狼狈逃走。”
“最可恨的是,我本指望小艾亲自出手,能够将他杀死。可结果是什么?他不但没死,还让小艾死心塌地地辅佐他。”
“我知道,如果有小艾辅佐,这个世上很难再有人能刺杀他了。”
“一桩桩、一件件,你们告诉我,他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计谋不如我,实力不如我,人脉也不一定比我多,凭什么他是秦王,而我是魔头?”
“为了出这口恶气,所以我故意抓他一个子女,出出心头恶气,恶心他一次。当然,我不会做出有损我大秦利益之事,所以零羽不敢杀,皇子也没敢抓,我只是抓一个小公主,这总可以吧。”
“可是老天故意捉弄我,一个抓阄似的抓人,偏偏抓了一个最不能抓的人,你们说我是不是倒了血霉?为什么每次我与嬴政做对,我会这么倒霉呢?而他那么幸运呢?”
“他的运气,真的太好了。”
墨舞安真的都快要哭了,每次思考此事,心都在滴血。他的霉运,与嬴政的运气,对比起来,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所有人张大了嘴巴,连两位供奉也是如此,这墨舞安也太倒霉了点。
他就是因为这种心思,才引出这场怪异的报复方式。一个人生了气,没地方发泄,就会对其他人展开报复。如果那些死去的人知道的话,肯定会气得从坟墓地跳出来,指着墨舞安大骂道:“原来我们才是最倒霉的,人家的运气比你好,你就报复在我们身上,到底谁更倒霉?”
墨舞安的报复,究其原因,原来是嫉妒嬴政的运气比他好,听到的人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第八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影子也能杀人(七更)()
嬴政的运气,在外人看来,确实太好了。
但在晨韵殿三层的嬴政,以及身旁的钟离,都知道这种运气来自哪里。
看似运气,其实都是嬴政通过自己的智慧,一步步努力而来。如果他没有非常好的口才,根本说服不了牧羊女,就是因为一番言辞,打动了牧羊女,才收他为徒。
钟离最清楚,她之所以跟随嬴政,主要是嬴政的坚持。钟离永世都不会忘记,在白起的门口,那座瀑布内的小山谷里,嬴政对她整整说了一天一夜。明明可以松开腰带,就可以杀死她这个刺客,可嬴政却救了她。能得到钟离的忠心保护,都是嬴政冒着被刺杀的危险,用性命换来的。
成为血凡公子,真的是九死一生,先是跌入深渊,再是接受血礼,那一次抽到了他半身精血,差点就死掉,才换来绯月的承认。
地下陵墓,几人更是差点被秦子杀死;在秦宫,更与几位太后暗斗,特别是那次嬴艾的刺杀,几乎要掉了他的命。明知嬴艾要杀他,用的依然是同样的方式,以一命换一命的方式,化去对方的心结,才让嬴艾归心。
看似好运气,那都是拿命换来的,如果换成其他人,钟离敢肯定,没人会拿命去拼。拼一次也就罢了,特别是在没有长生果的情况下,还愿意去拼命,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冰女之所以愿意跟随,就是看到嬴政的这一面,这也是嬴政能受到整个颐陵殿的人支持原因。
选对人,是个大学问,人这一生,最怕的不是倒霉,而是跟错人。跟一个可以用性命相交之人,哪怕是死了,也无怨无悔。跟错了人,可能被卖了,都不知道原因。
墨舞安就是不会看人,每个与他合作之人,绝大部分都背叛了他。最信任的嬴艾,却次次耍他,那种心灵上的折磨,亏得是墨舞安,换了其他人,根本挺不过来。
嬴政也气得跳脚道:“说我运气好,我反而觉得他的运气好。我在生死缘边闯了多少回,要不是老天不收我,其实我早就死掉了。而他呢?天天想着那些阴谋诡计,得罪那么多人,不但没死,武功进步速度还那么快。”
“你们不要露出那么奇怪的眼神,换成你们是他,天天想那些事情,也没有多少时间训练武艺,进步速度真的快要赶上我家钟离了。我甚至觉得,如果钟离不使用那些杀人手段,不一定打的过他。”
冰女在旁附和道:“公子说的很对,那个家伙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钟离的实力我最清楚,我们有时间就训练,根本不敢浪费一点时间。可那家伙天天在外面跑,仇家遍天下,武艺不但没退步,每次出来就实力大增,就算有天材地宝辅助训练,一个人的进步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简直就是一个怪胎。”
这么一说,负刍等人都听的愣住了。冰女没说错,墨舞安的武艺进步速度真的很快,可人家一直在说嬴政运气好,你们却说墨舞安运气好,到底你们哪个运气好?
擂台上的墨舞安,发泄了一阵,言道:“两位供奉,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们不想杀我,就让我解决那些仇怨。既然来了,我就没想过逃,但是谁想杀我,就要有被杀的心理准备。我不可能束手待毙,江湖人,行江湖事,一切看拳头说话。”
两位供奉齐声道:“就如小友所愿,希望你能活过今天。”
他们心里清楚,墨舞安的仇家太多了,如果把他保下来,天知道会有多大的麻烦。他们与墨舞安非亲非故,凭什么帮他出头?
一时间,墨舞安站在擂台上,没人敢上去挑战。
大家都指望晨曦快点出现,提出个挑战方案。晨曦本想出来,可看到两位供奉出现以后,她就打定了主意。墨舞安只要在擂台上,她就坚决不出现,免得招惹到更多的麻烦。
还是那句话,能活过今天,才有合作的资本。如果活不过,就不用谈其他话。就因为有这个心思,晨曦差点没后悔死,因为事情往往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局势逐渐发展到所有人都无法控制的地步。
一炷香过去,总算有个人站了出来。
此人看上去很年轻,但是许多人都知道,那只是保养的好,真实年纪已经快七十多岁了。
只见那人笑道:“本人楚心,无门无派,闲云野鹤之人。虽然久不出世,但是魔头站在擂台上那么嚣张,大家不能总是这么发呆,好像除了那些大势力,江湖再没人似的。”
“血魔功法虽然很强,但本人看的很清楚,他还没训练到大成境界。所以借此机会,特来挑战一番。我的实力或许不够,但自信他还杀不死我,如果我落败,其他同行可要把握好机会。”
楚心笑眯眯地走上擂台,其他人精神振了振,总算有人出头了。许多人看的摇了摇头,墨舞安虽强,但是那个姿态摆出来,就是小觑天下高手。
高手在民间,江湖上有许多隐世强者,只是放不下架子,欺负他这个小辈罢了。但是盟主之位的诱惑,还是很动心的,就算有两位供奉的警告,也不被他们重视。用他们的话来说,当上了盟主,只取北宫的财富享受,他们才没有心思去玩争霸天下的游戏。
存有这个心思的人,不但不少,应该很多。
墨舞安只有一个人,就算他实力很强,但也架不住车轮战。从楚心的样子看来,很明显是有准备而来,墨舞安在江湖上杀戮那么多,使用过什么招式,都被许多人看在眼里。就算杀不死他,也可以从容退去,才不会想燕供奉那么倒霉,被血魔攻杀死。
当楚心出现时,墨舞安已经有这个心理准备,心里暗叹,该来的总是会来。他不是孑然一身,与任何人打斗,都要兼顾背上沉睡的阳滋。燕供奉之所以会死,主要是不敢伤阳滋,只想击伤墨舞安,抢夺阳滋的宝物罢了。
墨舞安看的出来,正向他走来的这个楚心,不可能存有那份心思。对方肯定会利用阳滋,让他无法全力出手,因为前面的对话,所有人都听的出来,如果阳滋死了,或许他们有麻烦,但墨舞安必死。可假如阳滋只是受伤,对训练武艺无碍,别人不会有事,但是墨舞安绝对会被阳滋的亲人,恼怒的杀死。
谁让你抓人家的闺女?既然你敢抓,就要负上这个后果。
这是也墨舞安最大的弱点,而且太过明显了,因为他根本不会将阳滋交给任何人。只要阳滋在他手上,他就有回归皇族的希望,如果阳滋被陌生人抢走,那可就把嬴政、林叶等人得罪死了。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言道:“只要你敢踏上擂台,我这把老骨头,必取你性命。”
在人群之间,走出一个老妇人,走路的步子很缓慢,一边走还一边咳嗽,但有一点令人诧异,因为没有一个人见过这个老妇人,她什么时候来的?像她这样的年纪,在人群之中居然没有人发现,实在是件匪夷所思之事。
老妇人走路很慢,但是在下一刻,众人眼睛一花,明明走的很慢,但是她几步就走到了擂台前,眯着眼盯着楚心看。
这速度也太快了,不但其他人,面前的楚心,也是皱起了眉头,眯着眼睛问道:“你是何人?”
老妇人言道:“我是谁重要吗?反正没人听过,不过你既然想问,我也就告诉你,也告诉擂台上的那个年轻人。”
“我是鬼家之人,受我家小姐之托,特来接我家小主子回家。墨舞安,你跟我家滋儿接触这么久,应该听她说过我吧。来的时候,小姐特意嘱咐,看在当年雍城交谊之情,放我家小主人回去吧,她很担心你们。你一个人实力再强,自己没有一点势力,出事是迟早的事情。你是聪明人,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墨舞安抱拳行了一礼,言道:“小辈墨舞安,见过鬼奶奶。滋儿对我说过,鬼家人数虽少,但都是巅峰高手。以奶奶的实力,完全与夏姬太后不分伯仲,自当受到我的尊敬。”
“可我不敢将滋儿交给你,因为我现在离不开他,血魔功法没有大成,如果阳滋离开了我,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疯癫。”
鬼奶奶皱眉道:“可小姐给我命令,无论答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