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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大怒,一拍桌子,喝道:“武松!难道你还要装着不知道吗?”
武松早就料到,高俅会有借机发作的这一天,沉着道:“大人息怒,还请明示,武松确实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冒犯了大人?”
高俅冷冷地盯着武松。他本来长得仪表堂堂,让人一看边觉得气度不凡。但此时面色阴冷,却又自然有一种特别的威严。
不过,武松神情自若。
高俅盯着武松良久,“哈哈哈!”突然又大笑起来。
武松看着他,却也不知道这个大奸臣又怒又笑的,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
高俅笑毕,脸上神情又恢复到过去那种和颜悦色、如沐春风的表情,对武松微笑道:“武松,你胆子真大,本官刚才故意动怒,你居然还能如此镇定,难道真的不怕本官的威严吗?”
武松道:“武松自问做事认真,没有亏心,自然不需要惧怕大人动怒!”
高俅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知情啊。我就说了,武松是个重情义讲义气的汉子,如果明知高太是我的儿子,怎么还会几次打伤他?”
武松心中恍然,高俅果然是为了高衙内那厮找自己。从高俅的话里,武松也第一次知道,高衙内的真实名字叫高太。
武松早就想好了应对之词,道:“原来大人发怒,是因为怀疑武松打伤了大人的儿子?”
高俅道:“有这回事吗?”
武松道:“武松平日为人,并不喜欢惹是生非。不过,近日几次遇到一个纨绔公子,意图侵犯有夫之妇,那妇人乃是武松的救命恩人,因此武松迫不得已出手阻拦,下手重了些也是有的。”
说到这里,武松故意装着一惊,道:“莫非,那个纨绔公子,居然是高大人的公子?”
高俅似笑非笑,似信非信,不说话,看着武松。
武松道:“大人,您是当今官人身边的重臣,定然是家风严谨,武松断然不相信您的公子会如此胡作非为!那纨绔子弟光天化日之下意图强逼民女,甚至撞入人家家中意图作禽兽之行,如此丧心病狂的家伙,岂会是大人您的儿子?”
这话,既是武松为自己的开脱之词,也是把高俅的耳光打得啪啪响。
但,高俅就是高俅,果然不愧为城府极深之人,看着武松,居然不再动怒。
武松道:“大人,难道那厮真是您的公子?武松确实是两次欧伤了那厮,大人要因此责罚武松么?”
高俅突然叹了口气,道:“不知者不罪,本官相信你也是无心为之。哎,本官蒙当今官人厚恩,事实逞心如意,唯有家门不幸,只有这一个儿子,平时飞扬跋扈,本官也是知道的。你是忠义勇猛之人,遇到了,自然要管!”
武松看着高俅,见他面色自若,若非早知道他是大奸臣,还真判断不出他这话是真是假。
只见高俅的面色又变得严肃起来,道:“武松,本官刚才动怒,只是试探于你。你既然不知道高太是本官儿子,况且高太又确实胡作为非,你代本官管教于他,本官自然不会随便见责于你。只是,还有一件事,你必须如实回答本官!”
武松道:“大人请讲。”
高俅道:“据报告,我那儿子有几个随从,那日出城追你,不见回来,昨日才在山崖下发现其中五人的尸体,还有一人不知去向。这,可是你杀了他们?”
武松心道:那天六个狗腿子随从实际上都死了,第六个乃是恶和尚邓元觉所杀,看样子他对尸体作了处理。
对高俅道:“大人,武松虽然有些武功,但以一敌六,大人以为武松能操胜算吗?”
高俅自然也知道那六个随从的本事,想了想,道:“如果是六个人一起,你恐怕还打不过!”
武松道:“正是如此。武松那日确实被六人追赶,但武松马快,成功带着那被救的女子出城。他们中的五人究竟为何会跌下山崖,还有一人去了哪里,还请大人再细查!”
高俅闻言,又静静地看了武松一阵,终于显得已经释怀。
他又叹了口气,对武松道:“我自然相信你,这事本官再叫人细查。哎,本官那儿子,嚣张无礼,实在是不成器。只是,这也都怪我平时忙于公务,疏于管理。武松,你看在本官的面子上,以后遇到他,还是多多照看罢!”
武松道:“既然知道是大人的儿子,武松自然会更加小心的!”
至此,高俅和武松之间,有关高衙内的事情,某种程度上已经挑明了。看起来,是双方说明了情况,消除了误会。
但,武松心知,他对高俅所说,并非全部的实话,而高俅作为大奸臣,今天也更多是试探成分,未必真的是相信武松。
只是,为了让武松更加卖力地替他操练好新禁军,这才假装与武松开诚布公。同时,这也是对武松打预防针,要武松下次遇到高衙内,不要再下狠手。
确实,武松再遇到高衙内对林冲娘子图谋不轨,有可能真的把那小子给废了。
高俅又询问武松和林冲娘子究竟是怎么样一种关系,这个武松倒可以如实相告。高俅反倒赞许武松知恩图报,对武松道:“林冲那人,我也是听说的,据闻武艺高强。我若是就任太尉,接管禁军,还想重用于他。既然那女子是林冲的老婆,我家那犬子实在是太不应该。武松,你管得对。你只管对林冲说,要他安心,今后到禁军里,还得好好为本官办事,本官自然不会亏待于他!”
武松心道:信你还不入信鬼!
第二百二十七章 打西门庆()
与高俅虚与委蛇一番,告辞出来,武松依旧往大相国寺而来,去找鲁智深。
行到半途,路过州桥南街。这条街道乃是汴梁的主要街道之一,十分繁华,车水马龙。
“西门大官人,这次来京,打算住几天哪?”
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十分嘈杂,但“西门大官人”几个字一入耳,武松还是立即吃了一惊。
他立即循声望去,只见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正从自己身后驰过。
马车里的人看不清楚,但说话声确实是从里面传来。
刚才问话的,是个女声。接着听到一个男声道:“家里事多。这次来,也就是拜见一下老大人,就要赶快回去的!”
只听开始那女声又爹声爹气地道:“哎哟,你真没良心,每次来都这么匆匆忙忙,不多陪人家一会儿!”
那男声忙道:“好了好了,我这次就在汴梁多呆几天,多陪你一会儿!”
说话声中,那马车已经远去。
武松本能地拔腿快走,想要追上马车。
作为穿越者,他自然知道,“西门大官人”这五个字意味着什么。
他原本以为,自己把潘金莲从张大户手中救了出来,改变了潘金莲被张大户逼迫嫁给武大郎的情节,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潘金莲既然不会跟武大郎去阳谷县,自然也就不会再遇到西门庆。
潘金莲与西门庆偶尔遇见,在王婆的唆使下勾搭成奸,然后毒杀武大郎,等等这类悲剧情节,也就应该不会再发生。
虽然,武松痛恨西门庆,如果有机会,仍然会把那厮弄死。但,只要西门庆没有来祸害潘金莲和武大郎,武松也就不急着去找他。
没有料到,现在还是听到了“西门大官人”这个称呼。
当然,天下姓西门的,不只西门庆一个人。因此,刚才马车上那个“西门大官人”,未必就是西门庆。
但是,听那“西门大官人”油腔滑调的声音,以及他大白天在闹市马车上公开与女子打情骂俏,可见这也是个好色奸猾的角色,是西门庆的可能性就大增。
而且,按照穿越前中所写,西门庆虽然是阳谷县人,住在阳谷县,但作为阳谷县一霸,他其实是很有后台的,认了汴京城的大奸臣蔡京做了干爹。
因此,这个“西门大官人”就是进京来拜望奸臣干爹蔡京的西门庆,可能性就更大了。
如果此人真是西门庆,那么,他还会遇到潘金莲吗?他和潘金莲之间,还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
自然,现在的潘金莲,纯洁而善良,对武松一往情深,武松当然相信,潘金莲不可能再像穿越前中写的那样,被西门庆诱惑,迷失本性,变成千古留下骂名的毒妇。
但,既然现在潘金莲也在汴梁,而西门庆也来到了汴梁,按照佛家因果报应说,他是不是和潘金莲天生存在着某种孽缘?还会不会发生一些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武松当然不会再容许西门庆去骚扰侵犯潘金莲,当然绝不希望,潘金莲的命运再和西门庆有任何瓜葛。而且,他本身就厌恶痛恨西门庆这种地头蛇、土霸王。
“西门大官人”乘坐的马车速度很快,武松果断地紧跑几步,追上了马车,拦住了。
马车帘子掀开,里面果然相依相偎坐着一男一女,那女的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浓妆艳抹,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货色。
那男的三十几岁年纪,倒长得俊秀,只是面白嘴红,眼中透露着一股奸猾之气,也让人一看就觉得是厉害角色。
那男的见有人无故拦车,本待发怒,但一看武松穿着军官服装,立即面色一变,堆下笑来,道:“这位将军,拦下小人有何事?”
武松一见这男子,还没有确定他是不是西门庆,就感到心中烦恶,便直接问:“你是来自阳谷县吗?”
那男子吃了一惊,道:“将军怎么知道小人来自阳谷县?”
武松冷冷道:“你可是叫西门庆?”
那男子更加惊讶了,道:“小人正是西门庆。将军何故知道小人姓名?”
这一来,确认这厮就是西门庆,武松顿时不管不顾了,踏上马车,一把便将西门庆给拖了出来。
这时的西门庆,还根本没有遇到潘金莲,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武松的事情。
但是,作为穿越者,武松痛恨厌恶西门庆,却已经很久了。今天既然遇到了,哪里肯放过他。
武松身着崭新的军官服装。此时的他,职务并不低,乃是新禁军副总指挥使。按理说,他是有资格带着卫兵,骑马坐桥的。
虽然他没有这样做,但那身军官服装,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
因此,西门庆虽然不知道武松的具体职务,但也不敢贸然反抗。不过,西门庆毕竟也不是等闲之辈。仗着蔡京的背景,他虽然是来自阳谷县的外地人,在这汴梁城里,却也并不怕谁。
所以,他虽然惊讶,却还是不卑不亢地问:“将军这是要做什么?西门庆犯了什么事?”
武松冷冷道:“刚才我听见你这厮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大宋皇城之内,公然在大街上与这淫啊妇调情,有伤风化。而且本官早就听得人说,阳谷县有个西门庆,为非作歹,欺凌百姓,早就想揍你了。今天既然遇到,须放你不过!”
说罢,武松挥起拳头,就往西门庆揍去。
西门庆也是会武功的。
按照穿越前中所写,面对打虎英雄武松前来寻仇,西门庆并没有束手就擒,而是展开反击。虽然最终仍然被武松杀死,但也证明,他的身手其实也不弱。
此时的武松,达摩心经才接近突破第四重,虽然已经身手不凡,但还算不得上是武林第一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