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派商税也是为保我大赵之江山社稷,倘若二祖列宗泉下有知定能体谅皇上。皇上宵衣旰食还不是为了祖宗江山,天下万民?暂累天下苍生一年,天下苍生也能体谅皇上的难处。臣以为加派商税一事可行,江南九府虽说闹大涝,但商人还不至于到活不下去的地步,臣还曾听闻江南一带巨商豪富,生活奢靡,动辄一掷千金,锦衣玉食,招摇过市,屡有僭越之举,加派商税一年有何不可?!”
“爱卿所言甚善。”宋宇仁赞许的点了点头。对徐鸿谦的这一番话十分赞同。
“皇上。”有徐鸿谦助阵苏恪说起话来底气足了很多,“解决多年的亏空无非开源和节流两途,皇上自登极以来提倡节用俭行,削减宫中开支,宫中风气蔚然一新,每年为户部省下不下六十万两的开支,此为节流。加派江南的商税,是为开源,臣以为不但可以加派江南地区的商税,皇上还可重开市舶司。”
“爱卿说说看。”宋宇仁将目光从徐鸿谦的身上转向苏恪。
苏恪顿了顿,继续说道,“江浙地区的盛产丝绸,江浙的丝绸每匹成本三两在当地只能卖四两白银,到了内地可以卖到六到七两白银,而到了西洋诸国每日丝绸能够卖到十两乃至更高。闽浙普通的茶叶,五十斤可卖一两白银,到了它省,五十斤茶叶可以卖到二两甚至更多,而贩至西洋诸国,五十斤茶叶卖到七八两白银仍旧是有价无市。神宗朝时,我大赵每年销往西洋诸国的丝绸不下二十万匹,丝绸一项就可以给户部增加一百四十多万的收入。每年销往外洋的各色茶叶不下千万斤,茶叶一项,每年也能为户部入一百万两左右白银的账。只是到了神宗朝后期,东南海寇倭寇猖獗,断了大赵到西洋的航路,每年出口的丝绸茶叶数量锐减,直至洪庆二十一年为防倭寇禁海闭司,户部才少了这笔收入。”
要是能重开海上商路,恢复同西洋诸国的贸易往来,只要恢复神宗朝时的贸易规模仅仅丝绸一项每年就能增加一百四十万左右的财政收入,宋宇仁听的很动心。不过宋宇仁也很清楚要重开海上商路,恢复海上贸易。首要前提就是肃清东南地区的海寇倭寇。
“这个主意不错。”宋宇仁首先肯定了苏恪的想法,说道,“但把丝绸卖到西洋诸国,清剿海上的海寇、倭寇势在必行。剿灭海寇倭寇恐非一日之功,朕责江南行省总督夏贞贤,金陵兵部尚书单福田一同督办清剿海寇、倭寇事宜,务必尽早恢复同西洋诸国的通商。”
“圣明无过皇上。”阁臣们拍起宋宇仁的马屁。宋宇仁很受用,继续说道,“边镇诸军的欠饷和彭朝栋的军费今年先从内庭拨三百万两白银以解燃眉之急,马上要过年了,也让将士们过个好年。加派商税的事情朕准了,至于怎么做这个事情,具体细就交给徐阁老和苏爱卿去办,明日做个票拟给朕批红。”
宋宇仁开口要拿内庭的钱发军饷,阁臣们的赞颂溢美的词句毫不吝啬地送上。
文渊阁会议结束之后已是深夜,几个阁臣谢过恩之后离开了文渊阁。
走到千步廊的深处,吕宗成叹道,“今年的烂账又都给报了,皇上仁慈,不过三百万内库拨出来的白银又有多少能够到边疆将士们的手里?”
千步廊深处此时只有次辅吕宗成和左都御史梁邦杰,梁邦杰见四下无人,亦然叹道,“收商税,重开海路,纸面上每年可以增收**百万两白银,但最后能解入户部的,花到百姓手机的银两又有多少?难道皇上就不明白这个道理?”梁邦杰是江南绍兴府人,对江南的情况比较了解。
“皇上不是不明白。”吕宗成苦笑着摇了摇头,“皇上是给逼急了,皇上登基的这十三年来,我大赵哪一年太平过,皇上这是求治之心太切。”
“广胜(吕宗成字广胜),你刚刚在皇上面前就不多说几句?”梁邦杰问道,语气中带有几分责怪的意思。
“自高广兵败以来,我说的话在朝中已经没有分量了。”吕宗成黯然神伤,“接下来要清剿东南海寇、倭寇,我倒是很担心贞贤吶。”
正说间,二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午门门口,各自作别上了自家的车架,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中。
第十五章:寒冬风情()
第十五章:寒冬风情
盖州城郊僻静出,一处废弃的宅院内,透出一道火光。颓圮的墙院胖散布着几个精壮凶狠的恶汉,一看便知是亡命之徒。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几个壮汉立马警惕起来。从箭壶中抽出箭搭在软弓上。大赵对弓箭火器这类射击武器控制十分严格,民间只能用使用不超过七斗的弓弩,使用超过七斗以上的强弓一旦被官府抓到就以谋反罪论处,弓弩控制之严格尚且如此,更不用说火器了。
“什么人?!站住!”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个人影被这么一喝停在墙院门口。几支寒光闪闪的箭簇已经对准他们的要害处。
“你们鼠爷就是这么待客的?”为头的一个人反问道,从院内透出的火光照映在这张年轻的脸上。
“原来是贺公子,多有得罪,里边请。”几个恶汉将弩收起来,敛容朝贺世忠抱拳告罪,并将贺世忠请入院内。
由于很久没有人住的缘故,地面上的草都疯长到膝盖处。院子很小,没走几步贺世忠就走到了堂屋。
坐在堂屋内烤火的大汉见贺世忠走进堂屋,大汉起身相迎,“贺公子!”
这个大汉就是门口几个恶汉说的鼠爷李澍,李澍是辽东一帮马匪的首领。
“鼠爷的人好能耐,险些将我唬住。”贺世忠笑道,“这就是鼠爷的待客之道?!”
“哈哈哈。”李澍大笑道,“在盖州贺公子是主,咱老鼠是客,咱怎敢喧宾夺主。”
“鼠爷是个痛快人,我贺世忠也是个痛快人。”贺世忠说道。
“贺公子坐下说。”李澍令人搬来一张座椅,贺世忠坐下后李澍给贺世忠倒了一杯热酒递上。“贺公子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
“制造平山堡难民民乱,越乱越好。”贺世忠抓着酒杯,给出了价码,“事成之后五张一石以上的强弓,一百石粮食,一百匹布,白银三百两。”
盖州一战结束之后,贺家为加强盖州一带的兵力部署,从其它地方大量调兵到盖州,以增强盖州的守卫力量。贺世忠本来是随其父贺狮豹戍守金州,盖州战事发生后,贺狮豹派遣贺世忠一部人马驰援盖州,辽军退兵后贺世忠留守盖州。
贺世忠对平山堡的六千多亩良田早已垂涎欲滴,但在向贺方雄讨要平山堡土地的时候得知贺腾骁继任平山堡千户,这些田地自然也归贺腾骁管辖。更可恨的是贺腾骁在离开参将府之前一脚踢飞过他的佩刀,贺世忠对贺腾骁是嫉恨交加。
贺腾骁初任平山堡千户,虽说辽东营将以下的军官贺方雄可以自行决定,但还是要走个形式,上报兵部,等兵部发下文书才能算是正式上任。只要在兵部的文书下来之前,制造平山堡难民民乱,使贺家高层质疑贺腾骁没有治理好平山堡的能力,贺家就会令定平山堡千户的人选。贺世忠现在要做的就是收买马匪,制造平山堡民乱,给贺腾骁添乱。
“平山堡的难民?”李澍眉头紧锁,“新任平山堡千户可是贺腾骁?”
李澍正是贺腾骁南逃之时在土地庙袭击贺腾骁的那伙马匪,李澍常年在盖州一带流窜,对盖州一带发生的事情消息很灵通。
“不怕贺公子笑话,前些天咱在营盖官道上的土地庙袭击了一伙难民溃兵,当时的溃兵的领头人就是贺腾骁,咱在贺腾骁手里折损了十几个弟兄。”说起往事,李澍灌了一杯闷酒,“这些弟兄都是跟咱出生入死好几年的弟兄,都是好弟兄。”
“没想到鼠爷早就认得贺腾骁那厮。”贺世忠说道。
“贺腾骁非等闲之辈,咱不会让咱的弟兄白白送死的,贺公子请回罢。”李澍对那天发生的一切仍旧记忆犹新,有了前车之鉴李澍不想冒这个险。
“慢!”见李澍要送客,贺世忠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咬牙,道,“有仇不报岂是大丈夫所为?!”
贺世忠将自己的佩刀解下丢在地上,吩咐几个随扈将随身携带的武器都丢在地上,“这些是见面礼,事成之后,十张强弓,三百石粮食,三百匹步,八百两白银。”
贺世忠是贺狮豹的世子,随扈佩戴的武器当然都是辽东镇最精良的武器。这些武器可是他们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看着地上的五六张强弓,七八把镔铁打造的精良朴刀,贺世忠又将价码提高了一倍多,并解下自己的佩刀相赠,李澍要是再拒绝就是不识抬举了。
“贺公子等着咱的好消息!”李澍很痛快地将这件事情揽下。
——————————————————————————————————————————————————
寒风凛冽,虽然大雪在午后已经停住,但到了夜间却是分外的干冷。贺腾骁和凌锋巡查完难民棚的情况回堡。这两天大雪压塌了十几间草棚子,庆幸的是没有人被压死,只砸伤十几个人。
难民的窝棚都是在段时间没草草搭建的临时窝棚,结构十分脆弱,贺腾骁放心不下,担心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带着平山堡的士兵检查、加固难民们的窝棚,又在难民棚周围巡视一圈后才挪步回堡内。
贺腾骁走在雪地上,张雨阳忙完事情后在平山堡门口等贺腾骁。凌锋送贺腾骁到堡门口后,匆匆回到难民们的窝棚。平山堡人手少,难民的数量又多,实在忙不过来。凌锋知道贺腾骁不放心别人值夜,今晚主动请求值夜,贺腾骁看着双眼红肿的凌锋有些不忍。记忆中,自从自己来到这个时空以来,凌锋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贺腾骁想开口和凌锋说今晚换个人当值凌锋已经走远了。贺腾骁无奈地摇摇头。
“有这样的副官,实在是千户大人的福气。”张雨阳的这句话并不是拍贺腾骁的马屁,这是他的心里话。过去见多了主官和副官勾心斗角,看到贺腾骁和凌锋的关系这么融洽张雨阳深感难得。
“前天向盖州要的木材,盖州那边可有回音了?”正值隆冬时节,不可能让难民们在简陋的窝棚中过冬,否则一个冬天下来不晓得会冻死多少人。
“盖州方面倒是有回信。”张雨阳回答道,“不过回信只字不提木材的事情,倒是布匹盖州方面答应拨五百匹棉布过来给难民御寒。”
“五百匹棉布四五千人怎么分的过来?”贺腾骁叹了一口气,贺腾骁是将辽军尸体身上的衣物全都扒下来给难民御寒,难民才勉强挺到了现在,“棉布什么时候会到?”
“明天早上就会到,和赏银一起解来。”
“加上平山堡库存的布匹,布匹我们可以凑上一千两三百匹,这些布匹明天全部发下去,至于怎么发你自个儿拿主意。”一阵寒风灌进贺腾骁的胸口,贺腾骁忍不住打了和喷嚏,“这鬼老天,再迟一天不知道又要冻死多少人。”
“这两天只冻死四个人已经是奇迹了。”张雨阳说道,“三年前直隶大雪,河间府涌入五万多难民,一夜冻死两千多人。河间知府还被赞为能臣。千户大人在塞外苦寒之地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