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们八路,不是说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么?咋见面就要吃的?”
不少村民们一脸上当的表情嚷嚷。
张然听到这话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了一句:“那,八路也要吃饭啊——杀鬼子,那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不是?”
呵欠……
众人便此起彼伏,夸张的打起了呵欠,嘟囔着睡觉睡觉便往回走。
倒是有些孩子眼光光的看着张然肩膀上的枪一脸好奇,正当张然想着是不是忽悠一下这些孩子之时,几名村民防贼一般的冲过来,拖着那些孩子就走,有几个不肯走的小家伙,还屁股上狠挨了几记,哇哇大哭着被拖走了。
“不是说军民鱼水情?这特么跟电视里演的不一样啊……”
张然看着四散的人群,目瞪口呆,半晌才悲愤的叫道:“就算没吃的,也该给我找个地方让我睡一觉吧老乡?我可是八路,我杀过鬼子的……”
绝大多数村民闻言不但没有停下,反倒跑的更快了。
“……”
正在张然欲哭无泪的时候,一名黑瘦的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过来了。
“小弟弟,你多大啦?长的真可爱!”
张然尽量挤出一个自以为最和善的笑容,如同准备拐带小姑娘的怪蜀黍。
更加扶贫工作总结出来的经验,先讨好小孩子,然后再跟人讨价还价,是一种极其有用的策略,张然希望这招在这时代也能管用。
小男孩警惕的缩在了黑瘦女人身后,黑瘦女人的眼神在张然抱在怀中的那团衣物上打转,口中道:“乡亲们都穷,现在又青黄不接的,谁家都没余粮,而且家里都不宽敞,八路大哥别怪大家啊……”
“那不会……”
张然干笑,心说怪倒是不怪,就是伤心的很,然后用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盯着这女子,使出了第二招,扮可怜!
扶贫的时候,面对那些油盐不进的村民,他就喜欢用这招跟对方慢慢磨,十之八九都能奏效。
双管齐下,张然信心十足!
“我家柴房倒是空着,八路大哥要是你不嫌弃,就将就下?”女子道。
“好啊好啊……”
张然早就等着这句话,开心的一蹦三尺高,屁颠屁颠的跟着女子回去,一边道:“我叫张然,大妹子你呢?”
“我叫陆燕……”
“我叫陆勇,不过大家都叫我小狗子!”
八九岁的男孩子大声道,像是生怕张然忘了他似的。
“真乖!”
张然一把抱起小狗子笑道:“这是你儿子吧,真可爱!”
陆燕的脸蹭的红了,小狗子白了他一眼道:“这是我姐,我姐还没嫁人呢!”
“额……”
张然闹了个大红脸,忙向陆燕赔礼,这才道:“你们爹娘呢?怎么就你们姐弟俩?”
“都死了……”
小狗子都学会抢答了。
张然又忙不迭的道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这世道,活着才是受罪呢!”陆燕倒是看得开。
想到对方家里就姐弟俩,张然便有些犹豫。
毕竟这年头可不比几十年后,自己一大老爷们住进人孤身带着个弟弟的大姑娘家里,对陆燕的名声可不好。
但这都快两天都没合眼了,又累又饿的张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本来就没吃的,要是再冻上半宿,他觉得自己非得冻出病来不可!
这可是一个连抗生素都还没出现的年头,随便一个感冒都可能要了小命,他可不敢生病。
陆燕家住在村子的东头。
好在村子不大,没一会儿就到了,不大的三间低矮的破茅屋。
陆燕推开其中一间根本就没上锁只是虚掩着的的木门,表示张然就睡在这里。
门一打开,那隐约的牲口粪便的味道直冲鼻子。
张然哀怨的瞅着陆燕,心说这分明就是牲口棚,哪里是柴房了。
陆燕脸上丝毫没有骗了谁的表情,一脸的爱住不住!
不过屋里打扫的倒是非常干净,还喷了石灰水之类的东西。
房间内空无一物。
张然站在不大的空房间里尴尬的左右望望,终于鼓起勇气道:“有没有什么可以垫的东西?被子有吗?”
“哎呦,我差点都忘了!”
陆燕一拍脑袋,让小狗子去抱些稻草来,然后又转身进屋,不一会儿便拿来了一团东西,不是张然期待的被子,而是村民们下雨天穿的蓑衣。
“被子什么的实在是没有,八路大哥你将就下?”陆燕道。
张然看着直接铺地上的稻草,看着蓑衣,有种想哭的冲动,但看看陆燕和小狗子身上那破旧的衣服,补丁叠补丁的样子,他就实在不好要求太多。
而且他的肚子,又咕咚咕咚的叫了起来!
“这些小鬼子的衣服,大哥你就别留着了,鬼子从咱们这边过可祸害了不少人家,要是不明真相的人看到了这些东西,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而且上面还有血,也不吉利……”
不等张然准备再次施展扮可怜大法,如同讨个睡觉的地方一样再让陆燕多少给自己弄点吃的,陆燕便已经开口,接过了萧离手中的鬼子的军服鞋子之类,直接开口道:“八路大哥,你早点睡,睡着了就不饿了!”
“这姑娘,用得着这么实诚吗?”
张然郁闷,只能嘱咐陆燕。鬼子的衣服鞋子,别丢也别洗,藏起来就好了,以后说不准还有用的着的地方!
躺在稻草上,盖着蓑衣忍着刺刺的触感,张然揉着肚子心说这肚子饿的都睡不着,哪里还有睡着了就不饿了这事?
然后张然就睡着了。
做了很多梦,但都跟吃的有关,油汪汪的大肥肉,颤巍巍的酱肉……
这些东西,张然是从来不吃的——要减肥啊,胆固醇啊血压啊……
而现在,梦到这些大肥肉却吃不到的张然,在梦里都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
第5章 八路要共产()
在确定这个鬼鬼祟祟过来的家伙不是鬼子或者土匪之后,阳沟村彻底的安静了下去。
这年头没有电灯,虽然有油灯,但点煤油灯可是要花钱的,所以一旦天黑,天地间往往就是一片漆黑。
但今夜,阳沟村里有两家的油灯,却亮了一整夜。
一家就是陆燕家,一家是王保长家。
保甲制始于宋代,一直都是王朝用来巩固基层统治的一种手段。
民国之时,南京方面为了达到压缩延安部队的生存空间,也沿用了这一制度。
西安事变之后,统一战线形成,保甲制对延安部队的防范功能因此而消失,但这一制度却依旧保存了下来,更多的功能体现在监督当地民情,帮助征收各种苛捐杂税和摊派上面。
王保长名叫王长天,多少识几个字,很多年前边已经是村中的保长。
此刻,王长天正一锅接一锅的抽着旱烟,整个房间里都是烟雾缭绕。
两个儿子王文平和王文华坐在板凳上,看着愁眉不展的王长天,两张黑脸都扭成了苦瓜。
“老头子,你就少抽两口!”
老太婆咳嗽着道:“你这抽再多烟,也想不出啥法子来,还不如早点睡觉——你不困,两个孩子还困呢!”
“你懂个啥?”
王长天呵斥道:“八路来了你知不知道?八路是干啥的你知道不?打土豪分田地,要共产——你说咱们家,辛辛苦苦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才攒下这么十几亩田地,眼瞅着能过上几天安生日子了,可他这一来,给咱们家共产了,那咱们家这么些年,不就白忙活了?”
一听到要将自家的十几亩田地给共产了,老太婆顿时急了:“老头子,你可赶紧想想办法啊……”
“爹,要不咱们明儿一早,召集全村村民,将那八路赶走算了?”大儿子王文平道。
“要那么简单,我这还愁个啥?”
王长天两眼一瞪道:“往常咱们家说什么,我是保长,左邻右舍的肯定听,可现在不一样了,八路要共产,可村里除了咱们家,谁家还有田地?还不都是马大爷家的佃户?他们巴不得这八路共产,将田地分给他们呢……说不定连咋家的那十几亩田地他们都想分了,能帮咱们?”
老二王文华蹭的一下起身,四处乱窜。
“你干啥呢?”王长天吼道。
“找家伙事——我去干他!”
王文华咬牙切齿的道:“反正他一个外乡人,死咱们村就地一埋,根本就没人搭理……”
“蠢货——你给我坐下!”
听到这话,王长天气的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浑身哆嗦着道:“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废物,真是老天没眼……”
“我咋啦我?”
王文华坐下,一脸委屈的道:“我这也不是为了咋家么?”
“为了咋家?我看你是想害咋家!”
王长天余怒未消的道:“人家到咱们村是一个,可人家后头,有大部队呢,这要是有一丁点风声出去,咱们家能活的成?
“而且就你这身板,你能干的过人家?”
王文平在一旁帮腔,瞅着还没自己高的弟弟道:“人家可是能连日本人都干死的杀才,手里还有枪,别说你,就咱们全村人一起上,估计人都能给咱们全杀光咯……”
“那家伙,没那么厉害吧……”
王文华顿时怂了,有些不敢确信的道。
“马岭村死了十几个八路,就他一人活着出来,你以为能是善茬?”王文平继续吓唬。
王文华便彻底萎了,苦瓜着脸道:“村里人不帮咱们,咱们又干不过他,那你们说怎么办吧?反正我是没辙了……”
“靠你想辙,咱们一家人非得喝西北风不可!”
王文华笑骂,有种智商碾压的优越感,这才回头看王张长天道:“爹,照我说,干脆咱们去找马老爷,反正咱们家就十几亩地,村里剩下的地可都是他马家的,要共产,他马家比我们都急……”
“老头子,我觉得这法子行!”
老太婆激动道:“他马家家大业大,要得罪八路让他们家得罪去,咱们家可惹不起八路!”
“不妥!”
王长天喷出一口旱烟道:“这八路要是知道是咱们给马家通风报信,非得跟咱们家没完不可!”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咋整么!”张文华又开始尥蹶子了。
“爹,我想起一事来!”
王文华一拍脑袋,喜道:“爹,前阵子马家让人带信过来,催着村里没交清租子的人准备好该交的租子,过几天他们来收么?”
“哎呦,我倒是真忘了这事!”
王长天一拍脑门子喜道:“咱们家种自己的地,不用交租,可都忘了这茬——算算日子,要是马家来收租子的话,应该就这几天了吧?”
“对对!”
王文华一脸暧昧的怪笑道:“欠马老爷家租子最多的,就是陆燕那破鞋她们家,现在那八路住她们家里了,说不准就搞上了,要是马老爷来收租,陆燕她们又拿不出粮食来,这八路能不出头给撑着?到时候,马老爷怕是想不收拾他都不成——这么多佃户都看着呢,要是陆燕家不交租子,马家以后,估计是别想从咱们村收上去半颗粮食了!”
“有道理!”
王长天听完,满意的点头一笑,一脸老怀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