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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望着老人泪如雨下,心中莫名的酸楚,可是现在还无法让他回去,大业未成,天下未定,还需要像他这样千千万万的人坚守着自己的使命。
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千言万语,尽在一杯浊酒之中。
……
……
与此同时,在江州的郡府里,同样也有一场酒席。
丰盛的宴席,菜品琳琅满目,酒水都是陈年佳酿,可以看的出,这样的规格,招待的人的身份,也低不到哪儿去。
卢浮正焦急的等待着,客人已经进了江州城,正朝着自己的郡府赶来。
没多久,一个带着斗笠的男子,一身布衣短褐,飒踏流星的走了进来。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卢浮赶紧迎上去,忽然想起,守城郡兵来汇报时,只说了是泰州来客,并未知晓其名讳。
“不必,卢大人客气。”李先生摘取斗笠,撩拨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您辛苦,快里面请,在下已经备好了酒席,就等您来。”卢浮笑嘻嘻道,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人,真的是泰州派来的?看着倒向是个寻常百姓啊。
“在下赵公子幕僚,鄙人姓李,叫我李先生就好。”李先生也是不客气,边走边直言道。
“失敬失敬,李先生。”卢浮陪笑道。
两人入了席,李先生兀自端起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一路狂奔,早已经口干舌燥,饥肠辘辘了,话说回来,这卢浮还真是会做人,竟然能提前备下酒席等着自己,就这一点,在官场上也是个滑头,怪不得他能在赵成众多门客中,被派来江州。
“卢大人,事情紧急,咱们开门见山。”李先生一边自顾自的吃着菜,一边说道。
“先生请讲。”卢浮紧张起来,事情紧急四个字,让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泰州情况不容乐观,公子说该卢大人动手了,不知道卢大人准备的怎么样了?”李先生抬眼看着紧张的脸色发白的卢浮,轻笑道。
“都……都准备好了,孙府的人也都在掌控之中。”卢浮磕巴道。
“怎么?卢大人是害怕了?”李先生的笑容渐渐生出一丝寒意,这句话,似乎不是在质问卢浮,而是警告他。
“没有没有,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知公子的安排……”卢浮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谁让他是赵成的人呢?没有赵成,他今天也还只是个门客,既然自己被安排到了江州,就该有觉悟。
“公子命你偷袭扬州。”李先生冷冷道。
“这……这……”卢浮吓得目瞪口呆,偷袭扬州?自己没听错吧,扬州城那可是扬州府的治所啊,这不是去送死吗?
“放心,现在扬州空城一座。何况在下也会帮你。”李先生瞪着卢浮,严词说道。
“明……明白了……只是……在下……只组织了三千人手……”卢浮心中慌乱不已,小心的说道,这三千人都是自己当了江州郡守之后,暗地里募集和拉拢的,有江洋大盗,有水贼山匪,总之是费了很大的功夫,现在要去偷袭扬州城,十有是要全赔进去。
“够了够了,卢大人,现在你和公子是一条船上的人,没有退路。何况公子待你不薄,你可不要犯糊涂。”李先生冷冷道,他也看出来了,这卢浮是个胆小鬼,自己如果不加把火点了他的屁股,他是不会拼命往前的。
“属下明白!明白!”卢浮被李先生给吓着了,毕竟,李先生轻轻摆在桌上的剑,不是吃素的。
意思都很明白了,退一步,就是死。
卢浮只得满口答应,老老实实按着赵成的安排去做。
李先生心满意足的享受了一顿大餐,然后拒绝了卢浮的留宿邀请,离开了郡府,往城中客栈去了,他还是十分谨慎的,身处江湖,防人之心,一刻都不能丧失,否则就是丧命。
江州城,客栈。
李先生刚一进门,就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那人起身往客栈二楼走去,李先生便跟在了后面。
两人闪进了最里面的一间雅间,关了门。
“怎么样?”李先生问道。
“都办妥了,那块残玉,现在在应穹手里。”年轻人低声道,腰中挂着一柄看似不凡的宝剑。
“没有活口吧?”李先生坐在了桌前,话语中没有一丝感情。
“都死了。”年轻人对面坐了下来,肯定道。
“那就好,家里都还好吧?”李先生又问到。
“都还好,兄弟们日日操练,也收了不少新人,现在十五县之地,牢牢的尽在掌握,划给洛阳府的那十五县,我们也渗透了,现在洛阳府还没有察觉,一旦动手,那十五县唾手可得。”年轻人汇报到。
“告诉家里的弟兄,隐秘是第一要务。”李先生想了想,说到。
“明白。”年轻人点头答到。
“墨问谷有什么消息吗?”
“听说吴一问现在醉心于花草,谷里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右使商正。最近也没什么大动作,其谷中弟子还是一如往常的四处奔走,救死扶伤。”年轻人想了想探查到的消息,一一道来。
“哼!他不会甘心的,我敢断言。”
李先生神秘一笑,起身走到窗前,意味深长的说到。
。
第二百三十九章 金盔金甲破军刀()
长安府历五月末。
正是江南好时节,蝉鸣蛙语,禾黍渐黄。
泰州郡,应穹带着一万扬州新军和封刀的神策军顺利汇合。此时,在泰州城下,两万五千兵马,正磨刀霍霍。
大军所在的树林外,应穹正遥望泰州城。
“应帅这是在想什么?”封刀全副武装,挎着宝刀走来。
“听说将军已经折腾了他们许久了,不知道能不能一战而定?”应穹忧虑道,他现在很着急,时间不容他再慢慢和赵成耗下去,越人虽然没有新的动作,但是依旧是虎视眈眈,而且,许多藏在暗处的不安因素,随时都可能出手,尤其是那些见风使舵的世族。
“能不能一战而定,全看应帅的手段了,在下已经做了能做的,这解铃还须系铃人。”封刀笑道,脸上的刀疤显得有些吓人。
“好吧!”应穹叹口气,重整心情,回营整军。
大约是午时三刻,日光强盛,热浪袭来,倦意,笼罩着每个人的身躯。
泰州城头的守军也是拄着长枪不停的打瞌睡,有的甚至靠着墙垛呼呼大睡,连日来,封刀是不停的闹腾,他们是没睡过一个好觉,已经疲惫不堪。
就在这时,忽然城下战鼓声大作,战吼,惊醒了城头的士兵,他们竟没有惊慌,反倒是看了看,发现又是封刀,便没多想。
“他娘的,又来折腾爷爷了。”
“别管他,让他们自己闹腾去吧。”
“气死人了!”
一阵叽里咕噜的怨言,在城头传开,连军官都懒得理会,知道准是又来吓唬他们,所以也就没管,更没有去向赵成汇报。
城下,封刀看着城头死气沉沉,毫无反应,大笑起来。
“怎么样,应帅,我说的没错吧。”封刀得意道。
应穹却没有回答他,而是十分谨慎,全神贯注的带着队伍前进。
封刀讨了个没趣,闭上了嘴,也认真起来。
一旁的樊川乐的合不上嘴,一边指挥部队准备云梯和冲锋,一边看着封刀笑个不停。
封刀瞪了樊川一眼,心想,臭小子,竟然敢嘲笑我
大军推进到了守军弓箭的射击范围里,却也没见城头有任何反应,应穹心中大喜,好机会!
只见应穹挥了挥手,全军开始登城作战,云梯一架一架的往前冲,新军士兵们一个个龙腾虎跃,热血沸腾,眼前的守军对他们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打过了鲜戎人,这些乌合之众算得了什么,在新军眼中,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现成的战功。
于是乎,新军一万人率先发起冲锋,当云梯靠在了城头时,守军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瞎闹腾!
正可谓:
江东儿郎征胡马,扬州子弟战西关。
蛟龙经得滔天浪,浴血方才海中还。
杂鱼聚众闹洞府,虾蟹成群会龙宫。
青鳞倒竖一声啸,风雨过后是晴空。
当正在午睡的赵成得知应穹率军攻城的时候,吓得连袍子都没有穿,就往城楼跑去。
同时得到消息的李石,瘫坐在地板上,目光呆滞,不知所想。
新军士兵们手中的弯刀,经过第一次的血水洗礼,现在更加是渴望鲜血,它们仿佛通晓主人的心意,因为,刀尖上的鲜血代表着荣光,带来的是战功,富贵。
手起刀落,成了新军唯一的动作,无须指挥,无须担心,片刻功夫,便登上了城楼,和守军杀了起来,城头的守军面对着这样的虎狼之师,有些发懵,这是扬州新军?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赵成到的时候,城头已经被新军牢牢控制住,而且将他的人马打的抬不起头来。
大怒之下,赵成抢过身旁一个士兵的弓箭,拉弓搭箭,朝着正在后退的士兵就是一个透心凉送了过去。
那些后退的士兵一看,都吓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硬着头皮招架来势凶猛的新军士兵。
可是应穹哪里会给他们机会,立刻要求封刀先锋登城,率军突破。
封刀自然是高兴应允,总算是可以一股脑的杀个痛快了,提着刀,摸着云梯,迅速的登上了城头。
新军士兵们见有大将亲临,士气高涨,喊杀声震耳欲聋,刀光剑影,劈砍刺杀,悍勇无比。
封刀见状,也不禁暗暗赞叹,西境走了一回,没成想竟变得这样勇猛,这扬州新军真的是脱胎换骨了。
“我乃洛阳府神策军统领,封刀,尔等速速投降,否则格杀勿论!”封刀一边喊着,一边纵身跃入人群,破军刀所到之处,可以说有寸草不生的感觉,那些叛军在封刀眼中,此刻,命如草芥。
正在督战赵成见一头戴紫金盔,身穿黄金甲的莽汉犹如杀神一般,主宰了战场,顿时惊慌失措,眼睁睁看着封刀如入无人之境,却毫无办法,自己手下的那些三脚猫功夫的门客,根本不是此人的对手。
“公子,挡不住了!”一个门客慌慌张张的指着快要崩溃的城头守军说道。
“赵兄,我来了!”
一个声音传来,赵成大喜。
“钱兄,来的正好!”
只见钱怖带着城中剩下的兵马及时赶到,赵成松了口气,在他心中,感觉似乎还有转机。
“弟兄们,杀啊!”钱怖正值青年,可以说是年少轻狂,血气方刚,连封刀都没正眼看一下,就像个愣头青一样,带着人马冲了过去。
杀的正酣的封刀忽然听到一阵喊杀声,抬头看去,见一年轻人提刀冲来,心中大喜,来的正好!
电光石火,封刀的破军刀便到了钱怖的眼前,钱怖瞬间冷汗连连,惊恐不已,慌乱中挥刀格挡,却不想一股厚重的力量,将他震的差点连刀都握不住了。
退却几步,拉开距离,钱怖大口喘着气,看着封刀。
封刀一件轻松,脸上轻笑。
“小子,这么想死?”封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