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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武停止了大笑,直勾勾地看着高尧半响,也没有说话。
“父王,早做决断啊!”高尧补充了一句,止不住热泪盈眶。帝婿673
高建武一瞬间似乎苍老了十余岁,他希望自己能够效法中原楚庄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然而理想丰满现世残酷,还没有等到他一鸣惊人,便要折翅而亡,心念及此,高建武更是悲凉。
瑶瑶见父王依旧是痴痴呆呆不为所动,立即肃然跪拜道:“人生如浪潮一般有起有落,英雄亦有虎落平阳之时,望父王能以国家为重,图谋东山再起!”
高建武笑了,笑得依旧是那么的惨然,拉起瑶瑶道:“父王已经老了,除了这皇宫哪里都不愿意去,你们两人都还年轻,乃我高句丽未来的希望,要走还是你们走吧!”
瑶瑶呆了呆,一句“父皇”还未落点,珠泪已是泉涌而出。
高尧咬了咬牙关,正色道:“父王放心,儿一定及早集结讨逆大军,杀回京师将你救出来。”
“若是如此,只怕我王室仅存的血脉便要断绝了。”高建武摇头一声喟叹,正色道,“渊盖苏文权倾朝野,文能拜相武能为将,当此之时谁能阻挡其锋锐,恐怕国中没有一座城池敢收留你,即便有人收留,只怕也是想用你的头颅送给渊盖苏文邀功reads;。”
闻言,高尧脸色更是惨白,颤声道:“那那父王,我要怎么做才好?”
高建武略一思忖,断然道:“父王写一封血诏给你,你带着去长安,去找李世民,让他出兵替我们光复高句丽,虽然这样会沦为唐朝附庸,然而也比你这样盲人瞎马地送死强。”
高尧用力点头道:“父王放心,儿臣一定谨遵你的王命。”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喊杀声大起,是渊盖苏文率军到了。
高建武心知事不宜迟,急忙来到书案前找来一张黄帛,皱眉咬破手指,一笔一划地书写了起来。
听见外面厮杀惨烈,刀剑撞击之声不绝于耳,高尧又是紧张又是害怕,嘴唇哆嗦个不停。
终于,高建武写完了最后一笔,他将血书递给了高尧,正色开口道:“这座寝宫后面有一座密道,直通平壤城外,入口就在假山之内,你快快前去。”
高尧点点头,将血书揣入了怀中,哽咽道:“父王保重。”言罢,又对瑶瑶道:“王妹,我们走吧!”
瑶瑶沉吟了一下,却摇头道:“不,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着父王。” 帝婿673
高尧惊讶地瞪大了眼,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之色。
高建武拧起眉头沉声道:“王儿,陪父王留在这里只能是死路一条,能走一个是一个,你快跟随王兄前去,不要白白送了性命。”
瑶瑶脸上兀自挂着晶莹闪烁的珠泪,俏脸在摇曳的灯光下竟有一股凛然的美态,口气亦是说不出的坚定:“王兄离去,乃是身负国仇大业,儿臣虽是女儿身,然愿意与父王同生共死,维护王室尊严,请父王理解儿臣的一片苦心。”
“傻丫头!”高建武喟叹一句,抬起手来抚摸着瑶瑶柔顺的长发,虎目迸出了两行热泪。
瑶瑶轻轻一笑,对着高尧正色道:“王兄,你快走吧!”
高尧复杂地看了瑶瑶一眼,突然觉得自己竟不比上王妹勇敢,他僵硬地点点头,转身飞一般地去了。
此时,瑶瑶心头也是凄苦无比,她现在什么都能放下,唯一牵挂的便是相公余长宁,然而面对孤立绝望的父王,她又忍不下心来随王兄离去,百善孝为先,作为子女,怎能忍心留下父王一个人?所以,她义无反顾地留下了。
终于,厮杀声渐渐停息,前院死一般的寂静,一名内侍仓惶跑进来禀告道:“王王上,大对卢率军包围了寝宫,把守的禁军业已全部战死。”
高建武脸色铁青,持着长剑的右手亦是轻轻地颤抖着,自从计划诛杀渊盖苏文的那一天起,他便猜到说不定会有如此结局,没想到这微乎其微的机会终究还是让自己碰到了。
“诛贼不成反遭其噬,此乃天意弄人,非战之罪也!”高建武喃喃自语地喟然一叹,挺胸抬头,手持王剑便要昂然而出。
“父王且慢。”瑶瑶疾步上前拦住了他,神色没有一丝慌忙害怕,沉声道,“请父王稍在殿内等待,儿臣先出去会一会那渊盖苏文。”
“王儿,你乃女子,怎能前去冒险?”高建武不由惊声阻拦。
“同为王室血脉,谁说好女不如男!”瑶瑶正色一句,对着高建武郑重地点点头,一抖云袖沉着地走了出去。
高建武的寝宫外火把林立,甲士环绕,望着神圣的帝王宫阙,军卒们都露出了犹豫之色,不知是否该继续冲杀。
渊盖苏文在禁军统领朴难升的陪同下走了过来,负手望着王上寝宫,他的眼中闪出了一丝复杂之色,有激动,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怅然。
。。。
第677章 峰回路转()
ct;朴难升轻声道:“王上既然想置大对卢于死地,那么大对卢又何必心慈手软呢?”
渊盖苏文淡淡道:“难升,在我们面前乃是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国度,也是养育我们长大并让我们为之效忠的母国,我自认从没愧对过王上,然而今天王上却想要取我的性命,难道这就是伴君如伴虎么?”
朴难升不知他此话何意,只得退到一边缄口不言。
沉默良久,渊盖苏文脸上的犹豫之色终于尽褪,他缓慢而又沉重地举起了右手,只要那只手用力劈下,包围寝宫的禁军便会听从他的号令杀进去,一举改天换日。
看着那只举起的手,众军士的心儿皆是提到了嗓子眼里,他们绷着脸捏紧了手中武器,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便在这个紧张的时候,随着“吱呀”一声细响,殿门打开了。
明晃晃的火把光晕下,一个长身婀娜的宫装女子凛然立于殿门,清朗的声音平稳又不失镇定:“渊盖苏文,你领军包围王上寝宫究竟何意?”
“是汉和公主。”不少军士曾在比试招亲那天把守王宫广场,自然认得这位美丽动人的公主殿下。
渊盖苏文微微眯起了双目,冷笑道:“公主殿下勇气惊人竟敢孤身出来,实在令微臣敬佩,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请王上出来一见。” 帝婿674
瑶瑶冷声道:“王上早已就寝,有什么事只能明天再说。”
“明天?哼哼!”渊盖苏文脸色陡然划过一丝厉色,亢声道,“时才王子高尧在正殿率军刺杀微臣,王上居然不问不理转身就走,臣要王上出来给一个说法!”
瑶瑶道:“国家自有法度,若王兄刚才真在正殿袭杀大对卢,父王查明缘由必定会责罚于他,还大对卢一个公道,现在正值深夜,请大对卢不要如此冲动,早点退兵回去歇息。”
瑶瑶此话合情合理,不少军卒都是露出了犹豫之色,显然不愿再向王上所在的寝宫冲杀。
渊盖苏文闻言大急,今日的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再没有转圜的余地,这些军卒见识不高岂会明白其中凶险?若是被高建武顺利度过了今晚,待到议罪之时高尧固然有罪,然而他渊盖苏文带兵冲入后宫包围王上寝宫,又何尝不是罪犯滔天呢?所以今晚高建武必须得死!
心念及此,渊盖苏文冷冷一笑,亢声道:“公主休得骗我,我等包围王宫本是死罪,若王上执意袒护高尧,留给我们的一定是人头落地的结果。”
此言一出,军士们又是纷纷色变,竟是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瑶瑶以手指天发誓道:“本宫汉和公主代表高句丽王室在此立誓,只要大对卢立即领军而退,王上必定不会追究今日之事,还会召开朝议还大对卢一个公道。”
渊盖苏文不由对这名娇滴滴的弱女子心生几分敬佩,若刺杀行动当真是高尧一个人的所为,他说不定还真的会领兵撤退,但是他心里知道真正的主事者乃是王上,正是王上要自己的项上人头,如果放弃今晚的机会,那就实在太可惜了。
所以,渊盖苏文依旧是不为所动地冷笑道:“公主的话微臣很难相信,今夜微臣就亲自进去,请王上出来讨个说法,众将士听令!随我杀进寝宫!”言罢,右手抬起已是用力劈下。
瑶瑶心头一声喟叹,然而站在殿门口的身影却没有丝毫的移动,美目冷冷地盯着渊盖苏文,希冀能阻挡片刻。
“等等!”
一声响亮的暴喝平地而起,惊得双方都是色变。
瑶瑶站在三尺台阶上,突然看见远处有两人顺着青砖大道疾步而至,身影竟是说不出的熟悉。
见状,瑶瑶蓦然一怔,双目中闪出了又惊又喜的神色,心里暗暗嘀咕道:是余郎和师姐,他们如何来了? 帝婿674
来人走入了明晃晃的光晕下,果然便是余长宁与秦清。
余长宁脸色说不出的凝重,站定拱手道:“突厥国师余长宁,求见大对卢。”
没料到竟是余长宁到来,渊盖苏文露出了愕然之色,现在虽然还没与突厥结盟,然而在渊盖苏文心里,已是将余长宁当成了自己人,虽然有些奇怪他的突来到来,但还是沉声道:“国师有情。”
余长宁在秦清的陪同下轻轻地走到了渊盖苏文面前,一脸正色道:“时才敝国汗王以八百里加骑送来一封急件,说是关系甚大,吩咐外臣一定要交到大对卢手里,外臣不敢大意,得知大对卢身在王宫后,便立即送来了,不过瞧着情况,似乎来的不是时候reads;。”
渊盖苏文冷笑道:“国师今日不曾前来赴宴,自然不知时才本官差点命丧黄泉,本官现在正在向王上讨要公道,不知国师口中的密信何在?”
“便在外臣怀中。”余长宁右手伸入了怀内一通摩挲,又飞快地掏了出来。
渊盖苏文正瞪大双眼看着他的举动,突然看见他手腕一扬,一团白雾扑面而至,还没等他来得及反映,那团白雾已是飞入了眼中。
渊盖苏文暗道一声“不好”,同时疾步而退,秦清一个箭步冲了上来,锋利的短剑已是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周围的士卒这才发现有变,纷纷聚拢而上想要拿下余长宁,然而当看到渊盖苏文已被那名女子擒住后,顿时投鼠忌器,全都不知道该什么办才好了。
渊盖苏文双目痛得犹如针扎,感觉到脖颈边的丝丝凉气,他略带惊慌地问道:“余长宁,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余长宁冷冷一笑,背上早已被冷汗所湿透。
时才他与秦清潜入王宫,正好看见渊盖苏文率军攻杀寝宫外面的禁军,这才明白发生了兵变,正在他惊疑不定之时,又看见瑶瑶孤身而出,当双方终于没能谈拢之后,余长宁心知自己不能再等,所以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先假装有汗王密信引起了渊盖苏文的注意,接着乘机抓出石灰粉撒入了他的眼中,而秦清又顺势出手擒住渊盖苏文,一环扣一环惊险至极,现在回想起来,还忍不住一阵后怕。
渊盖苏文双目虽然不能视物,然而望着余长宁出声的方向口气竟是说不出的冰冷:“此乃我高句丽内政,汗王与本官亦有同盟之谊,国师这样对付本官,难道不怕汗王责罚?”
余长宁淡淡开口道:“我只知道前面这位汉和公主,乃是汗王未来的王妃,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