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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裕冷冷地说道:“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在执掌荆州之前,你得好好的活着,我不可能护你一世,你回荆州之后,自求多福吧。”
桓玄勾了勾嘴角:“如果王恭接掌扬州,掌北府军,那荆州刺史,一定是王忱的,只要我回荆州,三年之内,肯定可以扳倒王忱,夺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只要你别让黑手党来坏我的事,害我,就可以了,我不需要朝廷给我官职,因为,在荆州,我桓氏的旧部,党羽遍布,去了那里,我就安全了。”
刘裕叹了口气:“你是怕朱雀在路上对你下手,让你没命回荆州是吧。”
桓玄咬了咬牙:“你就不应该放过他,不过事到如今,你要跟我合作,就得保我的生命安全,不然我若是死了,对你也没好处。”
刘裕微微一笑:“所以,你最好在草原上呆个一年半载的,领略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只有在这里,朱雀大概才害不了你。”
桓玄的脸色一变:“刘裕,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想要扔下我?我,我才不要跟这些臭哄哄的蛮子为伍。”
刘裕的眼中冷芒一闪:“你最好习惯这种味道,因为,这是保护你唯一的办法了,拓跋硅算是你的师弟,他一定有兴趣跟你切磋一下谁跟老师学的更多。”
说着,刘裕举起了火把,转身而走,在他的身后,桓玄的吼声从地底传来:“刘裕,你这个混蛋,放我出去,我不要留在这里!”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草原阿干挥手别()
夜色之中,火光闪闪,照亮了拓跋珪的脸,他仍然是一身戎装,同样举着一根火把,站在刘裕的身前,地牢的位置,是在部落之外的一片小丘之上,十余个护卫,持着刀枪,挎着弓箭,守在四周,而那微风拂动的草丛之中,隐约也有刀光闪现,显然,更多的暗哨,藏身于此。
刘裕看着拓跋珪,微微一笑“拓跋阿干,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至于这个桓玄,麻烦你继续看管他一年,一年之后,再放了他。”
拓跋珪的眉头微皱“留他作甚?这人三番五次地要害你,你今天放了他,迟早会有大麻烦。”
刘裕笑着摆了摆手“刚才桓玄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问我为什么要放了朱雀,我只能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回晋国之后的计划,黑手党终于浮出了水面,我也算知道了将来的目标。”
拓跋珪叹了口气“你真的要离开草原,回晋国吗?这里有你的朋友,有你的兄弟,没有那些明争暗斗,留下来帮我不好吗?”
刘裕的脸上,笑容渐渐地褪去,他摇了摇头“那不就是黑手党希望我做的事吗?尽管这回算是暂时言和,但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跟他们决战的,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必须摸清他们的所有底细,把他们连根拔起。”
拓跋珪咬了咬牙“他们不过是世家,想要斗来斗去,这是他们的传统,你回去后也改变不了这一切,因为,你不可能真正地消灭所有世家。只有草原,没有那些几百年的阴谋组织,没有那些看不到的黑暗。”
刘裕正色道“可这里不属于我,我毕竟是汉人,总得回到自己的地方,拓跋阿干,谢谢你的好意,我能帮你的,只有到这里了,后面的路,你得自己走。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能真正地成为大漠的王者。”
拓跋珪摇了摇头“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如果你不是我的朋友,以后就是我的敌人,下次见面,也许咱们就是不死不休的仇人了。”
刘裕哈哈一笑“那在我们不死不休之前,可以喝上最后一场,追忆过往,然后再各自回到本方的军中,放手大杀,无论生死,都可无憾,岂不是男儿最壮烈的死法和活法?”
拓跋珪笑了起来“这才是我认识的刘裕,罢了,草原留不住你,我希望这辈子我们永远不要再见,不然的话,我可能真的对你下不了手。”
刘裕点了点头,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惆怅,因为他从对面的这个男人眼中,也看到了同样的神色,不知何时开始,他居然对这个狼一样的草原汉子,有了一丝不舍,一如对北府军的那些兄弟,相信,在这个男人心中,也是同样的感情。
刘裕勾了勾嘴角,说道“拓跋阿干,明天,你就可以和慕容麟正式结盟了,不过我,不能陪你走完这最后一程,我得带慕容兰离开。相信你和燕军联手,刘显一定会不战自溃的,拓跋窟咄也会成为丧家之犬,最后多半是逃往刘卫辰那里,那头残忍的恶狼,不会留他活口,你这借刀杀叔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
拓跋珪微微一笑“只有死了的小叔,才是好的小叔,为了草原的统一和未来,这是他必须的结局,狼群就是这样,头狼会咬死所有的竞争对手,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权威。刘显和拓跋窟咄完蛋后,我会用三年时间平定贺兰部和他们的盟友,最后消灭刘卫辰,我的阿干,希望你在南边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也许,当我一统大漠,与燕国正式开战的时候,我需要你的帮助。”
刘裕的眼中冷芒一闪“记住我们的约定,如果你的铁蹄不入关内,我们就永远是朋友,若是你跟其他胡虏一样,想要入主中原,屠杀百姓,那我们的结义之情,也就到头了,我不希望我们真的会成为死敌,而且,记得你的誓言。”
拓跋珪点了点头“我记下你的话了。最后一件事,为什么你要在这时候带慕容兰离开?难道她这个样子现在方便行动吗?”
刘裕叹了口气“朱雀虽然败走,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危机仍然存在,青龙可能仍然活在世上,在某个阴影角落中看着我,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你这里也并不安全,所以,我必须让王夫人先行离开,请你安排人手护送。”
拓跋珪的眉头一皱“护送她们?我最多送她们去燕国边境,可是慕容垂是不会放他们离开的。你最好让她们穿越河套,从刘卫辰的朔方草原,走关中南下,这样还安全一点。”
刘裕摇了摇头“不,我的意思是,让她们在慕容麟和你的骑兵护卫之下,大摇大摆地去邺城。”
拓跋珪睁大了眼睛,看着刘裕,说不出话。
半个月后,邺城,燕国首都。
慕容垂一身龙袍,站在城头,看着城西一片没于荒草之中的废墟,喃喃地说道“铜雀台,就是这里,曾经是不可一世的繁华,曾经聚焦了天下的美女和财宝,却可曾想,一百多年后,就消失于这荒烟蔓草之间,我的功业,连同我的帝国,会不会有朝一日,也会如此呢?夫人?”
谢道韫一身慕容兰最喜欢穿的银色劲装,头发编成了小辫,一张慕容兰的人皮面具,正拿在她的手中,她的脸上宠辱不惊,平静地说道“将军的功业会不会荒烟蔓草,取决于你的那些儿子。”
慕容垂叹了口气“这是我们两都欠缺的,夫人,你假扮兰妹,我不怪你,只是我很奇怪,为什么你居然可以坐视她和刘裕在一起,你没想过你的女儿吗?”
谢道韫微微一笑“我很确信,当刘裕再见妙音的时候,你的妹妹终有一天,会回到你身边。”
慕容垂的眼中闪过一道冷芒,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铜雀台,喃喃道“大好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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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匈奴不甘贺兰服()
河套草原,铁弗匈奴本部。
几千名衣衫破败,风尘仆仆的人,都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五千名全副武装的匈奴骑兵,骑在马上,弯刀挎在肩头,眼中杀气腾腾,把这些人围在了中间的一大圈,他们带头的两个人,失魂落魄,可不正是拓跋窟咄与乙弗莫题,而在他们面前的,则是被几百名护卫部曲围在中间,高高坐在将台上的刘卫辰。
刘卫辰一脸阴郁,看着台下的拓跋窟咄,冷冷地说道:“拓跋窟咄,你居然还敢来我这里?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拓跋窟咄的脸上,汗水已经把满面的尘泥冲得一道一道,除了这几道汗沟之外,只有一双眼白露在外面,本来趾高气扬的他,这会儿已经没了任何脾气,甚至连头都不敢抬:“怪我一时糊涂,听信小人馋言,背叛了大王,现在兵败至此,还请大王给我个机会,我一定重新做人,引大王夺回漠南草原!”
刘卫辰冷笑道:“机会?人的一生,哪有多少机会?本来我们联手,可以夺取草原,你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背叛了我,现在如何?慕容永也没本事帮你夺回漠南,现在的你,对我还有何用?”
拓跋窟咄抬起了头:“大王,请你看在我们曾共事一场的份上,看在我还有这几千部众的份上,饶我一命吧,我愿意成为你最忠实的奴仆,永远不敢再有二心!”
刘卫辰冷冷地说道:“拓跋窟咄,你已经输光所有,漠南已属拓跋珪,你的这些部众,无论死活,都是我的,我不需要你的效忠,只想向你借一样东西。”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缓缓地走下了高台。
拓跋窟咄心中大喜,连忙抬起头:“大王无论要什么东西,我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刚抬起头,只见刘卫辰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面目狰狞,高高地举着一把闪亮的钢刀,而他的嘴里吐出了一句话,透着无情:“借君的脑袋一用!”
刀光一闪,拓跋窟咄的脑袋马上就和身子分了家,鲜血从断了的脖颈处狂喷而出,把脑袋冲得象个西瓜一样,在地上直滚,一边的乙弗莫题哪还敢反抗,身子完全伏在了地上,颤声道:“大王威武,大王威武!我等愿效忠大王。”
拓跋窟咄的部众中一片骚动,有几十个忠奴跳了起来,赤手空拳地向着刘卫辰冲来,还没冲出两步,围着他们的匈奴骑手们就箭矢连发,每个人的身上都起码中了十几箭,最远的一个人也不过跑出了二十余步,带着不甘的眼神,倒在了地上,剩下的人哪还敢反抗,全都跟乙弗莫题一样,跪地请降。
刘直力题走到了刘卫辰的身边,看着正在用一块羊皮擦拭着刀身上的血迹的父亲,勾了勾嘴角:“父王,探马回报,继拓跋窟咄逃跑之后,刘显的部众也全都投降了拓跋珪,刘显自己孤身逃进了并州,投奔慕容永去了。慕容永没有敢发兵对抗拓跋珪与燕军的联军,而是紧守长城一线,准备与前秦的苻丕决战。”
刘卫辰咬了咬牙:“中原的事情我不关心,我只关心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漠南,一统草原,奶奶的,这回天赐的良机就这么失去了,我不甘心。等燕军退兵后,我们去联络漠北的柔然和铁勒诸部,合击拓跋珪,不能再让他坐大了。”
刘直力题摇了摇头:“漠北那些低等蛮子会听我们的吗?他们虽然不服拓跋珪,但也从来不忠于我们大匈奴!”
刘卫辰冷笑道:“放心,这回输的最惨的,不是刘显,不是拓跋窟咄,也不是我们,而是贺兰讷,他们贺兰部经营计划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给拓跋珪作了嫁衣,岂能甘心?勃勃,别玩了。”
一个十岁不到,穿着锦袍的小孩子,手里捧着拓跋窟咄的脑袋,当个球一样地玩来玩去,一会去抓抓辫子,一会儿去翻翻眼睛,能让寻常人都不敢直视的人头,居然在他的眼中,就是这样的玩物。这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刘卫辰的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