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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必胜”,“誓死不当亡国奴”,“不怕死即能救国”,“要种族不灭唯抗日到底”……不同内容的抗日标语用油漆刷到了沿主道两侧的房舍的墙壁上。
然后,下个村子主道两侧依旧是这些新刷的标语。
村口设置了查验来往车辆的哨卡,遇到欲要过卡的军人言必问口令,时不时还有全副武装的骑兵会巡逻而至。
这是第五战区前线从未出现过的情形,于是一条消息在公路沿途的百姓中传播着,国军来大官视察前线了。
这个说光军官就好几十,那个说这是要反攻大武汉,这个说护驾的马队就有上百匹,那个说头一回看到那么多的小轿车。
于是,这条消息就在有心人无心人之间传播开去,传播的结果之一就是有一队“国军士兵”已经行走在了去往那大官驻地的路上。
一个面庞削瘦目光阴鹫肩头扛着中正式步枪腰间挂着手榴弹的国军打扮的人赫然竟是南云忍。
既然是军人自然就会有军用地图,但他们已经不需要地图了,村落两边用油漆新刷的标语便是指路的路标。
正如霍小山所料,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偷袭中国军队的事正是南云忍及其部下的大作。
南云忍已将霍小山视为自己习忍的心魔了。
曾经妹妹织子是自己的心魔,但织子很可能已经死在了霍小山的手中。
在南云忍的理解里,这就象织子偷窃了自己的东西,而织子却又被霍小山偷了,那么想找回那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既然织子已经不在了那么自然只有找到霍小山了。
何以除却心魔?于织子自己需以忍通关,于霍小山自己却可以一刀斩之。
只是一次又一次地与狡猾似狐敏捷如豹的霍小山失之交臂已让南云忍越来越难以压抑心中的躁动了。
南云忍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霍小山不能象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一样与自己堂堂一战?一个见到自己这样的强敌就避战的人又是如何保持自己的道心清明的呢?
所以自己需要把他找出来堂堂一战并斩之以除心魔。
而他关于霍小山给大日本帝国军队造成损失的报告出炉以后他也承受了来自日军内部巨大的压力。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支那小人物竟然能给大日本皇军造成如此惨重的损失,那么你南云忍呢?堂堂帝国四大世阀之嫡长子,大和民族需仰视的精英级别人物你又杀掉了多少支那军人?
支那人很多,杀之不尽的,我大日本皇军不是以人头来评价你这样的精英人物的。
所以,你必须把这个什么霍小山杀掉,以他的人头祭奠那些玉碎在对方手中的我大日本皇军的亡灵,否则那些在霍小山手下失去头颅的亡灵如何回归我东瀛本土的神社?
于是南云忍就这样放下架子出手了,他带着自己同样经过近乎残酷训练的部下分成几支小特战小分队对中国军队进行了摸营袭杀。
战果自不必说,日军大本营对此表示了嘉许与满意,并希望南云忍再接再厉。
可就在前几天大日本帝国军队的四处阵地也受到了中国小分队的偷袭。
在南云忍看来,那三个中队长也就罢了,可那个被神不知鬼不觉斩却头颅的大队长毫无疑问定是霍小山的“大作”。
南云忍知道自己的办法奏效了,霍小山被逼出来了,能不伤多余一人只斩首对方首要人物,毫无疑问这就是霍小山对自己宣告应战的宣战牌。
所以自己需要乘势而上,再干掉中国军队的几个大人物,让你霍小山最终跳出来与己一战。
而这时他便得到了中国军队有大人物来视察前线的消息。
中国永远不乏皇军的耳目与良民,尽管在皇军的眼里他们其实只是摇尾的狗。
淞沪会战大日本帝国军队未曾想到中国军队抵抗的如此顽强,连换三位前线最高指挥官。
而最终结束那场大战的直接原因便是大日本帝国军队用了几个微不足道的小钱便让那些毫无骨气的良民领路在中国军队防线的侧后登陆成功,从而才在中国军队的背后捅了致命一刀。
同样,南云忍在了解了霍小山后便也知道了霍小山之父霍远的情况。
据说那霍远也是支那军队里的英雄人物,支那军队里拿着那做工粗劣却又极实用的大刀的中国官兵都是他的徒弟。
据说霍远在喜峰口用那大刀斩掉了数百名大日本帝国官兵的头颅。
据说霍远曾经打死过老虎。
据说,在平津事变前的一次中日军官的聚会酒宴上,霍远一刀立劈斩开了燃烧蜡烛的烛芯。
作为一名武士的南云忍自然研究过霍远的传世之作——破锋八刀。
那一招刀背磕枪顺势抹脖儿是多么化简单为神奇的如同天外飞仙的一招啊!
南云忍研究多日的结果是,三八式步枪只要全力刺出对上霍远的这招竟然——无解!
这是一个多么令人惊艳的人物啊,可他却死了,怎么死的?竟然也是因为那些被中国人称之为汉奸的人主动告密从而让皇军知道了他撤军的路线被皇军埋伏袭杀!
南云忍想不清楚他眼前这个民族又是怎样的民族。
他们拥有着大日本帝国难以企及的辉煌历史与灿烂文明,他们也有着令人不耻的陋习与愚昧,他们有着堂堂正正的武士也有着摇尾乞怜的“良民”。
这个民族为什么这么矛盾?
又比如其父霍远英雄了得如虎,其子霍小山同样勇猛如虎却为什么同样有着虎的实力偏偏却又狡猾如狐?
霍小山你在哪里,我要你堂堂正正地与我一战!我这回再杀掉中国军队的大人物我看你还避战不?!
此时的南云忍要杀掉那个大人物的心情更迫切了。
他这支分队里有四名汉语说得很好的士兵,应付中国哨卡的检查足够用了。
至于搞到通行口令,并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毕竟这是公路而不是阵地,中国军队在讯问口令的时候,旁边要通行的老百姓可都听着呢。
离情报中的目标越来越近了而天色也将晚,自己只需要带队伍找个地方隐蔽起来静待黑夜来临了,南云忍仿佛已经感受到了背在身后外形已经过伪装的肋差几欲嗜血的躁动!
第四八七章 出人意料的防御()
夜色就要降临,南云忍已经观察那个院落一个多小时了,那个院落就是他此行的目标。
这是一个孤单于村子之外单独的院落,有宽得足以进出一架六匹马拽着的马拉大车的大门,有三米多高的围墙,门口上方还有岗楼,可以看到岗楼的窗口里探出的捷克式轻机枪的枪管还有正趴在枪后的头戴英式钢盔的中国士兵。
院落占地面积很大,显见这是方圆几十里的一个大户人家被征用了。
也是,尽管不知道这个中国军队的官有多大,但只有用上这样的房舍才会与其身份相符。
在这一个多小时里,南云忍看到有两辆轿车在十多名骑兵的护卫下驶进了这个院落就再也没有离开。
他觉得那两辆轿车内肯定有一个就是自己想杀死的目标,但可惜那轿车内的窗帘是掩着的。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门两边持枪肃立的岗哨立正敬礼,然后那黑色的轿车就驶进了那朱漆的两开的大门。
南云忍他们现在是藏身在村落边上的一家农舍里,当时他的手下以中国士兵的身份叫开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老太太听说他们口渴了要喝水便领他们进屋找水喝。
然后,就在那老太太拿着一把葫芦瓢返身去水缸舀水的时候便被他的手下伸手扼住了咽喉。
整个过程南云忍看都未曾看一眼而是找到了合适的窗口捅破了窗纸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
他现在考虑的是如何通过此时身处院落与目标院落之间这片长达五十来米的开阔地。
中国军队是贫穷的,南云忍没看到有士兵在门楼或者院墙上架起探照灯或者电灯,因为中国人不会造或者还不足以奢侈到把小型柴油发电机用作军事用途。
甚至南云忍听情报部门说中国一个偌大的国家连卡车都超不过两千辆。
这时他看到有十多名中国士兵从院子里出来,怀里抱着的是柴禾木头,就堆在了大门外十来米远的地方。
他们要做什么?南云忍的一名手下困惑地看了南云忍一眼。
南云忍也奇怪,难道这是中国古代流传下来的奇门遁甲九宫八卦,摆上几堆就可以如同迷魂阵般困阻住对方的万千雄兵?
他看到中国士兵摆了五堆木柴后就不再管了,就又撤回到了院落之中。
夜色终于降低了,随着天地之间不再有丁点的亮光时,南云忍不禁哑然失笑了,因为他终于知道对方摆木柴做什么用了。
他前面的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的篝火,原来中国士兵摆木柴竟然是用来照明用的。
这不由得让南云忍向来冷漠如棺材板般的老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笑意。
显然,仅仅五堆木柴是不足以坚持燃烧到天亮的。
或许前些天自己带人的摸营偷袭已经给中国军队留下了心理阴影吧,他们需要用这些许的光亮为自己的长官以及自己壮胆添色。
越是官大就越是怕死,古今中外概莫如是,南云忍脸上的笑意瞬间已是变成了讥讽。
那位106师团的最高指挥官松浦淳六郎竟然乔装打扮成了帝国士兵逃了回来,他怎么兵败后不一头撞死?或者逃回来后剖腹自裁以谢天皇?
在南云忍的愤慨中夜色越来越深,已是后半夜了。
正如他所预料到的那样,那五堆木柴并不足以烧到天亮。
中国士兵采用的是间隔一段时间点燃一堆木柴待烧尽后黑上一段时间再点亮一堆的办法,但等到凌晨两点钟的时候五堆木柴终究烧尽了,甚至连红色的炭火也未再见一丝。
这时南云忍和他的部下行动了,他们如同暗夜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走着,踩过那最后一推篝火给大地带来的余温,便来到了那院墙之下。
然后,他们贴墙向左行进了约五十米停了下来,那里据南云忍的观察并没有岗哨。
中国军队也只是在院落的四角和大门处安排了岗哨,此时那些岗哨纵使没有睡着怕也已经哈欠连天了。
忍者的飞锁抛上,算南云忍在内的十人静悄悄地爬上了墙头。
院墙很厚足有一米,显见这家阔绰的主人设计院墙时便有防匪的构想,墙上有射击用的垛口墙内有通向院内的坡道。
但南云忍并没有让他的部下走坡道,走坡道势必要先干掉中国军队的岗哨。
他并不认为自己的部下悄无声息地杀掉几名岗哨有什么难度,但他更享受在不惊动岗哨的情况下杀死那个自己并未曾谋面的中国军队的高级将领。
那样更能制造恐怖,那样皇军在中国的良民就会更多一些。
南云忍低语一声,于是他的手下就绳索抛下去,相继缒绳而下,他则是最后一个下去的。
走在最后倒不是因为南云忍怕死,而是作为一名指挥官必须统领全局留有余地,他以自己的感知确认这个大院子的空地上绝没有任何人的呼吸。
但紧接着他就为自己刚才的决定庆幸了,当南云忍已能感知到三十米外那房舍在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