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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贺春森携妻子来到上海租界,从此再没有回过日本。
事后,伊贺志郎得知,自己和小儿子反目是伊贺昭雄做的手脚,为的是赶走伊贺春森自己做族长继承人。得知事情原委之后伊贺志郎懊悔莫及,专门派人去请伊贺春森但遭到了拒绝。伊贺志郎碍于面子只好作罢,可族长继承人也就此搁置了。
两年前,伊贺春森的儿子伊贺上川出生了,可如今儿子却被病魔无情地夺走了生命,这让伊贺春森万念俱灰。
“二主人,消息绝对可靠!来上海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据说族长想与二主人见最后一面,还要当众宣布继承族长之人。”伊贺元太点头道。
“元太,我不想做什么族长,如果能让上川复活,我甘愿付出一切,这族长谁爱做就让谁去做吧!”憔悴不堪的伊贺春森痛苦地**着。
见伊贺春森如此颓废,伊贺元太急了:“二主人,现在不是你想不想做族长的问题,以大主人的心胸,若是他做了族长,以后我们能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都能说呢呢!不是我伊贺元太怕死,我是不甘心二主人你就这样被他算计了!”
“可是,和老大竞争有希望吗?”听了伊贺元太的话,伊贺春森有些触动。
“二主人,毕竟您离开家族多年了,大主人近水楼台先得月肯定有了自己的势力。如果老主人已经去世,您肯定没有丝毫的希望。可现在老主人还在,凭着他对您的喜爱和愧疚,您至少还有四成机会。”伊贺元太仔细分析道。
“只有四成机会?”伊贺春森皱着眉头自语道。
“要是上川小主人还活着,至少还可以再增加四成机会。”伊贺元太感慨道。
伊贺元太的感慨不是没有道理,大主人伊贺昭雄妻妾一大堆,可到现在也没生下一男半女。如果在族长弥留之际,伊贺春森能带去族长的亲孙子,那结果……
“是呀,上川要是还活着,那该有多好呀?”伊贺春森又陷入了悲伤之中。
“二主人,要不我们来个李代桃僵?”伊贺元太突然说道。
“怎么个李代桃僵?”
“您怎么忘了那个中国男孩了?”伊贺元太提醒着伊贺春森
“中国男孩?”伊贺春森一头雾水。
“徐--彦--卓……”伊贺元太一字一顿说出了一个名字。
伊贺春森倏地一惊:“元太,你的意思是……”
“足以以假乱真!”
“这能行吗?”
“二主人,老主人和家族里的人谁也没见过上川小主人,再说了上川小主人刚刚去世的消息也没有人知道,而这个徐小宝与上川小主人同岁……”
伊贺元太的话让伊贺春森很有些心动,他仔细思索着。
伊贺元太所说的徐彦卓,伊贺春森不仅认识,而且还非常熟。
两年多前,伊贺春森无意中得罪了上海青帮,被青帮派人追杀。尽管伊贺春森有一身高强的武功,可架不住青帮人多势众,最终还是受伤亡命逃,幸亏被徐金宝和王小茹夫妇收留。
后来,青帮得知伊贺春森是日本人得罪不起,只得作罢。
伊贺春森惹不起,可徐金宝夫妇扫了青帮的面子却不能不教训。于是青帮三天两头派人上门找茬,让徐金宝夫妇苦不堪言。
伊贺春森是个知恩图报之人,他得知这一情况,毫不犹豫将徐金宝夫妇接到了日租界。
当时王小茹怀孕七个月,而伊贺春森的夫人怀孕五个月。
后来,王小茹和伊贺夫人先后生下一个男孩。
徐金宝的儿子取名为徐彦卓,伊贺春森的儿子取名为伊贺上川,可以说伊贺春森是看着徐彦卓和自己的儿子从小一起长大的。
徐金宝这些年攒了点钱,一个月前才搬到刚买的一座小院里去住。所以,伊贺元太才会出这么一个主意。
“好吧,你去安排!但不要伤害徐家夫妇,他们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伊贺春森终于点头同意了。
伊贺元太转身而去。
一个深夜,睡得迷迷糊糊的徐彦卓突然被摇醒,他发现自己被紧紧地抱在一个蒙面黑衣人的怀中。
王小茹披头散发死死地抱着蒙面人的腿,大喊道:“来人呐,来人呐!”
“我跟你拼了!”一旁光着膀子的徐金宝狠狠地冲向蒙面人。
蒙面人抬脚揣在徐金宝的小肚子上,徐金宝重重地摔了出去,登时晕倒在地。
谁也没有注意,油灯已经被撞落在了床上。
“咚咚咚!”院外传来了嘈杂声和砸门声。
蒙面人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腿大喊救命的王晓茹,抬脚将王晓茹甩出很远去。
“娘!”徐彦卓悲声喊道。
蒙面人从侧襟掏出一块手帕,捂在徐彦卓的鼻子上,数息间,徐彦卓的脑袋就耷拉了下来。蒙面人转身出了屋子,跃上墙头,转眼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
一九零二年八月二十二日,伊贺春森带着徐彦卓和伊贺元太回到久别的故乡。看着家乡那熟悉的一草一木,想起这些年来自己飘泊的艰辛,伊贺春森的眼眶湿润了,心中唏嘘不已。
就在伊贺春森感慨动情之际,一旁的徐彦卓小眼珠也在骨碌乱转。那天夜里的徐金宝夫妇所遭遇的那一幕,他全部看在眼中,伊贺春森的小算盘他也一清二楚,可他却一直装傻,好像什么都不知晓。这并不是徐彦卓无情无义,他清楚的很,自己的小命完全掌握在伊贺春森手中,若是露出一点点破绽,自己便无半分活命的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徐彦卓暗自告诫自己,一定要忍辱负重,寻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向伊贺春森复仇。
第3章 族长遗言()
伊贺春森一回家便去看望父亲,床榻之上曾经威严无比的族长如今瘦成了一把干柴,父子俩就这么对视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终于,伊贺春森俯下身去,轻轻喊了声:“父亲大人!”
床上的伊贺志郎到时老泪纵横。
徐彦卓慢悠悠地也走到床边,奶声奶气用日语叫了一声“爷爷!”
徐彦卓本来不会说日语,这十几天来伊贺春森不停地给他灌输这个词,他这么做当然为的是不让精明的老父亲看出破绽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徐彦卓虽然面上显着天真烂漫,嘴里叫得很甜,心里却一百个不乐意,暗自咀咒面前的这个老鬼子,怎么还不赶紧去见阎王。
听到徐彦卓的这一声“爷爷”,伊贺志郎犹如触电一般,浑身颤抖起来,他哆嗦着抬起手指着徐彦卓,刚说了两个字就断了气。
见伊贺志郎真的死了,徐彦卓不由一愣,心中觉得纳闷:自己的诅咒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灵验了?
不仅是徐彦卓,包括伊贺春森在内,屋中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并不是为伊贺志郎的死而惊讶,老族长病入膏肓,随时都有可能弃世,大家都有思想准备,让他们犯难的是老族长最后说的那两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族长!
根据伊贺家族的家法,下任族长由上任族长指定,伊贺志郎作为族长从为指定过继承人,可偏偏临死前指着徐彦卓说了族长两个字,难道老族长在激动之下,有心让两岁的孙子直接继承族长?可这么一来,族长的两个儿子怎么办呢?
徐彦卓心中也是一阵窃喜,他当然明白老族长说的是什么意思。一旦自己做了伊贺家族的族长,手中掌握着几百名伊贺家族忍者,那会是一股多么强大的力量?
正在想入非非之际,徐彦卓无意间瞥见紧缩着眉头的伊贺春森和伊贺元太,他顿时清醒了:自己只是伊贺春森用来继承族长之位的道具,他怎么甘心让自己这个“外人”主宰伊贺家族呢?自己在这里没有任何势力,若是真的做了这个族长……
徐彦卓为自己的天真赶到了一丝羞愧,他赶忙步履蹒跚地走到伊贺春森面前用日语奶声奶气道:“父亲……族长……”
说完,徐彦卓又走到族长面前,用小手将族长的眼睛合上,然后拉着老族长的手,装模作样地静静站在那里一声也不吭。将皮球踢了回去之后,徐彦卓心中暗想:你们自己折腾去吧,没有金钢钻不揽瓷器活,我现在还没有实力,暂且忍了,看我将来怎收拾你们这群小鬼子。
所有人看着徐彦卓所做的这一切,都被震撼了。也就是从这一刻起,伊贺家族中不知徐彦卓底细的所有人,都已经在心中把徐彦卓当成了家族当仁不让的族长了。
徐彦卓的话起了大作用,伊贺家族五大长老中。只有伊贺淳推举伊贺昭雄做族长,其余四人一致推举伊贺春森做下任族长。
伊贺淳是伊贺昭雄的死党,他的做法无可厚非。
伊贺元太心知肚明暂且不说。
其余三位长老的想法却差不多,他们推举伊贺春森并不是因为看好他本人,而是因为看好他的儿子。在他们三人看来,推举伊贺春森就等同于推举了徐彦卓,毕竟徐彦卓是伊贺春森的独生子。
于是,沾了徐彦卓光的伊贺春森,毫无悬念地继承了族长之位。自此以后,伊贺家族的人都无比敬畏地尊称徐彦卓为“小主人”。
被掳到日本之后,徐彦卓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所谓的“母亲”,据说是她是在回日本的途中不慎从船上落海淹死了。徐彦卓心中明白,那个可怜的女人肯定是被伊贺春森灭口了,毕竟她在丧子之痛下是最容易说漏嘴的,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从这一点上分析,徐彦卓知道伊贺元太也活不了太长的日子了。
果然,没过多久,徐彦卓就听到了伊贺元太长老暴病而亡。
紧接着,族长的哥哥伊贺昭雄在自己的住所肉自杀身亡。
又过了一段日子,另一位长老伊贺淳被家族的死敌甲贺族派人暗杀了。
徐彦卓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对伊贺春森保持着十二万分的警惕,自己的真实身份只剩下伊贺春森一个人知道,尽管徐彦卓一直假装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可若是伊贺春森为了族长之位的稳固,密谋将自己除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前车之辙后车之鉴,徐彦卓知道伊贺春森要杀死自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有了这种心思,徐彦卓对伊贺春森不敢有任何大意,日日仔细提防,可让徐彦卓大为不解的是伊贺春森却一直没有对他下手。或许是伊贺春森真的以为徐彦卓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或许是因为伊贺春森一直再未生下子嗣,亦或许是伊贺春森对烧死徐彦卓父母心存愧疚。总之,这些年来,伊贺春森对徐彦卓视如己出,并没有一丝亏待。
徐彦卓默默在等待机会准备复仇,他知道光有远大目标是不行的,要想复仇不得要有与之相匹配的力量才行。可惜他的年龄太小,只有一边了解情况等待机会一边积攒力量。
一直以来,徐彦卓非常欣赏家族中的这些忍者,在他看来,这些忍者都是受特殊忍术训练而产生出来的特战间谍和杀手。他们与世隔绝,技艺高超,是标准的杀人机器。特别是这些忍者对族长的命令绝对服从,从下忍、中忍、上忍、长老到族长形成了一个等级森严的团体,徐彦卓连梦都想着能掌握这股力量。
尽管徐彦卓对忍者的力量非常眼馋,但他却不敢妄动。伊贺春森还不到三十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