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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想的太简单了,只是通过物理方法压缩了粮食,但是并不能改变粮食原来的味道。
杨怀仁耐心地给游师雄解释了这些道理,游师雄也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了。
“那你小子总有些办法,加点什么调味料,能让军粮变得好吃一些吧?”
种师道走近前来,恭敬的抱拳对杨怀仁说道:“杨大官人,你没去过边塞之地,不知道那里的情况。
从本朝开国到现在百余年,我大宋与西夏大型的战争就发生过四次,而平时小规模的摩擦更是接连不断,从未停歇过。
大宋边军败多胜少,是什么原因?并不是我大宋的将士们没用,也不是将士们不如西夏的士兵强悍,更不是将领们懦弱怯战。
而是一些细小的环节上,我们不如对方,累积起来,就显现除了大宋边军和西夏军的战斗力的差距。
比如说军粮,就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像契丹和西夏的军队,多是骑兵,行动力强,来去自如,同样带半个月军粮,就够一次突然袭击所需了。
但是我们大宋战马少,边军多是步军,行动力差,如果想跟对方作战,需要进行长时间的部署,半个月时间,还没有做好准备,随身携带的军粮就吃完了。
后勤粮草一旦不能保证所有军队,整个战略部署就无法达到有效的实施,所以导致了正面作战,我们大宋总是处于一种劣势上,也就难免败多胜少了。
杨大官人,我们大将军为了这事,上书过好多次,可是朝堂上的那班文人,从来没有当回事,总是让我们边军安分的扎好自己的篱笆,专心防御,不要想着反攻。
但是这些年来,我们越缩在自己的地方防御,对方就越是猖狂,越是肆无忌惮的骚扰抢掠,边地百姓,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种师道越说越激动,黝黑的脸色开始发青,说话时嘴唇都开始颤抖,眼睛里噙着泪水,仿佛又想起了边地百姓被无情屠戮的悲惨场景。
游师雄听了他的话,也是深有感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拍拍种师道的肩膀以示安慰,炯炯目光向杨怀仁看过来。
“小子,你生活在京城繁华之地,不曾见过那样惨绝人寰的场面。
给你说你可能也感受不到那种心情,看到自己的同胞被外族欺辱,是个有血性的男儿,都会痛惜不已。”
杨怀仁听了两位将军的话,也有些激动,想起后世近代史上中华民族受到列强的凌辱,一时气愤难平,义正言辞的说道:“老将军小看了我杨怀仁了!
将军别看我年纪小,哥们也是个两腿之间带把子的爷们,拿起刀枪上战场打仗我或许不行,但是不代表我不能尽上一点微薄之力!
研制新式军粮的事情,就放在我杨怀仁身上,我拿项上人头担保,我就是不眠不休,也要早日做出一种不但要精致,还要好吃的军粮出来,保准边军的将士们吃了之后,比小老虎还要威猛!”
杨怀仁一番志气之言说出口,游师雄和种师道两位顿感精神振奋。
他们对杨怀仁的厨艺是有信心的,这小子的厨艺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无论什么食材到了他手里,总是变得美味无比,超出人们的想象。
“好小子,这可是你说的,”游师雄转忧为喜,开怀笑道,“老夫也不用你那颗宝贝脑袋做担保,只要肯尽心,老夫就很满意了!”
种师道感激地说道:“如果真如杨大官人所言,将士们能有如此之好的军粮食用,我大宋将士们的战斗力肯定要提升一大截,对那些化外蛮族,又何惧之有?”
话说出口是很容易,但是做起来就不是说句话那么简单了。
杨怀仁倒是知道一些后世压缩饼干的做法,但是没有实际操作过。
而且压缩饼干作为军粮,不同于普通的零食饼干,除了要富含碳水化合物,能够给士兵提供足够的热量之外,最好还要加入其他食材,让维生素,脂肪和植物纤维等各种营养物质均衡的配比。
“游将军,种将军,”杨怀仁平静下心情,对两位将军施礼说道,“这件事一时之间,小生眼前也没有想出个好办法来,需要我回去好好琢磨一段时间,做一些尝试。
明日小生就要回自家在涡河边的庄子上住一段时间,我也好趁这段时间试做一些样品出来,到时再请两位将军来庄子里共同品尝一下,如何?”
“如此甚好。”
游师雄笑吟吟地回答道,“听说你小子胆子挺大,你新买的庄子以前可是南阳郡王的庄子,换了别人碰都不想去碰的事情,你倒一点也不避讳,老夫实在是佩服。
老夫最近正好有空闲,既然这样,不如明日老夫也跟着你小子去你家庄子上住一段时间如何?”
“呃……欢迎欢迎……”
杨怀仁撇着嘴苦笑,又不好拒绝一位老将军,只好点点头答应下来,其实心里却埋怨着这老头真没眼力见儿,都答应帮你忙了,还要破坏哥度蜜月的事情,若是耽误了哥们造人,你负责赔我十个八个的儿子!
第155章:杨母教子(新书上架,求订阅!)()
辞别了游师雄和种师道,杨怀仁便带着何之韵往家走。
可走到半道上,突然感觉脑袋好像被个绿皮红瓤的大西瓜砸了一下,而且那绿皮大西瓜落下的劲儿也够寸的,半扇西瓜像是个大帽子留在了脑袋上。
让游师雄给我赔儿子,怎么这话听着越来越奇怪呢?自己他姥姥的又范二了,这是病,得治啊。
虽然说二货青年欢乐多,但如今是在宋代,杨怀仁的身份地位也越来越高,且不管那个五味子的小小爵位能不能衬托他的贵族范儿,那个赐同进士出身的功名,可是非常能拿得出手的名分,起码跟后世的研究生毕业差不多。
且不管这名头有些名不副实,但既然是文化人,就要有个文化人的样子,在家也就算了,出门在外的时候,可不能冒冒失失教人看了笑话。
去杨家庄子度蜜月之前,最让杨怀仁挂心的事情,便是随园的经营。
其实要说经营方面的事,杨怀仁是不担心的,自从王明远做了随园的掌柜,随园的生意就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
加上杨怀仁近期两次厨艺比试都获得胜利,无论是官宦贵族圈子里还是市井坊间的百姓们,对事情添油加醋一番炒作,随园的名声就更大了,生意也蒸蒸日上,大有赶超各大名楼之势。
鮓的做法其实不难,主要在于腌制和最后抹上的红油,杨怀仁早已经教给了羊乐天。
这个看上去木讷的徒弟,其实挺有做厨师的天赋,平时也非常的勤奋,做什么事情都非常让杨怀仁放心。
明天是第一天提供鮓的日子,今天就有三四百份报价送到了随园。按照暗拍的规矩,选出来十份出价最高的报价,然后在大门外的公示板上公示,以显暗拍的公正。
价格上来看,有些出乎杨怀仁的预料。如果不算上辣椒在这个年代的稀缺性,一份鮓的成本,其实也就一贯钱的样子。
杨怀仁预计最后得拍的价格,也许能比成本翻上几十倍,顶多一百倍,一份鮓卖出一百贯,已经是十分罕见的天价了。
实际上那三四百份报价里,竟然没有一份低于一百贯的,最后得拍的第十名,出了三百贯,而第一名,竟然出到了八百贯!
太不可思议了,八百贯钱,可以在大宋最的城市开封府里买上一座像样的院子了,杨府那座宅子,价值也不过一千贯。
这个时代的确物产丰富商业发达,有钱人也多,商人们在读书人眼里地位低贱,却有大量的财富。
为了显示自己的地位,或者说得流行一点,叫秀存在感,商人们就只有通过一掷千金这种方式,来满足那种虚荣的心理需求。
比如能竞拍到随园的鮓,就是一种最直接的方法。
在商言商,价钱是买方自己出的,作为卖方的杨怀仁按说不该有心理负担,但是杨怀仁想到了那些还勉强生存在温饱线上,甚至更穷苦的百姓,他有些犹豫了。
杨母看到儿子似有心事,便让儿子陪她上街走走。
杨母出身一个农户家庭,嫁给了身为读书人的杨父,才渐渐有了些见识。
最开始来到东京城的时候,杨母也流露出不少小地方人那种短视,有些守财奴的性格,但时候久了,心底那种出自穷苦人家的秉性,就不断显现出来了。
秋天的过午,有些凉风,提醒人们冬季就快要来临,是时候添衣了。但阳光依旧和煦,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让人感觉十分惬意。
蔡水河畔不少士子们紧张的准备着即将到来的秋试,虽然手里仍然不离各色的折扇,却也无心悠闲打风了。
河边不少贩售文房四宝的店铺,生意正是好的时候,同样还有一些卖些小吃的小贩,大声跟路过的人们推销着自己的手艺。
“娘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萝卜糕,娘今天领你去吃。”
母亲平实的话语,却充满了对儿子的慈爱,杨怀仁点点头,“徐家大娘的糕饼铺子就在前边。”
杨母摇摇头,“徐家的萝卜糕,一块要五文钱,咱们去张家小乙哥的摊子上去买,他家的萝卜糕便宜,只要三文钱。”
杨怀仁有些不解,若是以前,杨母为了省钱,多走上一段路去买更便宜的东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现在不同了,杨府里有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银,还会在乎那两文钱吗?
何况徐家糕饼店的萝卜糕卖的贵,是有道理的,有铺子的店里制作的东西,用料上更好一些,口味也肯定比小摊子上卖的萝卜糕好一点。
从做生意的眼光看,就算两家出售的萝卜糕品质没有任何差异,杨怀仁觉得这种价格差异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从成本上做比较,两家也不同。
杨母看着他疑惑的表情,不禁莞尔,抚着儿子的手点了点头,示意让他听娘的。
杨怀仁报以微笑,随了母亲的意思。
张家小乙哥的摊子上,刚出炉的萝卜糕摆了不少,却没见有几个人去买。
杨母热情的跟张家小乙哥打了招呼,把他家的萝卜糕全部买了下来。
张小乙非常开心,对杨母是千感万谢,并表示亲自给杨母送到府上去。
杨母摇摇头,“老身有儿子帮我背回去,不劳烦小乙哥了,你早些回家陪你娘子去吧。”
杨怀仁听了母亲的话,有些不明白,虽然十几斤萝卜糕并不算多么重,但是既然人家张小乙肯免费送货上门,母亲为什么要他亲自背回去呢?
杨母缓缓的给他说道:“儿子,你不明白为娘为什么要你亲自背回去吧?”
杨怀仁难为情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杨母语重心长地说道:“张家小乙哥的媳妇儿前段时间刚给他家添了个胖小子,早点让他收了摊子回家陪他娘子,也是我们能做的一件微小的善事。
现在你身份不同了,官家赐了爵位,赏了功名,娘知道你志向高远,也许这些在你眼里都不算什么,但是在寻常百姓看来,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大官人了。
娘以前说过只希望你平平安安过一生就好,不愿意你去接触那些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