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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三国-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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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还请公孙少主尽快离开!”医官已是下了逐客令。

    “失礼了,不知可否略尽绵力?”杨逸也觉察到先前有些过于激动,赔礼道歉的同时询问是否可以帮上忙。

    “帮忙?当。。。当然。”医官满是诧异的盯着双眼炯炯有神,态度颇为坚决的杨逸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

    “若是少主有意,可否为我称量拿取一些药材,下官属下大多并不识字。”

    医官其实本来想要拒绝,谁知道这个二世祖心中又在打什么鬼点子,公孙逸的名声可不好,可谓‘凶名在外’。

    幽州之地,若是论哪家公子最有才学谁也说不好,但若是论哪家公子能惹事,睚眦必报,那必然是刺史公孙瓒二公子公孙逸莫属,只是一时不慎,居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

    杨逸第一时间按照医官吩咐,拿开药盒取量,好在大多数药材配给剂量相同,效率之快让一边的医官属下啧啧称奇。

    时间飞逝,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早已沉入西边天际,随着好似火烧般的紫色天际逐渐昏暗,满是疲惫的杨逸走出军帐,虽然杨逸全力以赴,一众医官竭尽所能,伤兵依然十不存三,大多身死当场。

    杨逸也终于明白,为何医官会说有时真想给这些凄惨**的甲士来上一刀,以解除他们的痛苦,那种不断流血的剧痛,加上死亡不断临近的恐惧,实在是难以想象的折磨。

    回返之时,恰巧路过马厩,只见一众白马拴在一起,有的发出长嘶,打着响鼻,有的俯身吃草,只见一身背箭矢长弓,腰配战刀的白袍年轻甲士,正在细心的将草料放入食槽之内。

    之所以派遣最精锐的白马义从前往洛都,是因为公孙瓒听从谋士关靖意见,打算在京城之中适当的表现出白马义从之势,意图莫让其他势力小瞧了幽州实力。

    杨逸倒还记得,此次携带的大量汉五铢钱和金银丝帛,明显是用以结好权贵的资本,只是这些钱财杨逸从始至终从未见过,皆由专人保管,初衷也是为了怕败家杨逸挥霍一空,谁让杨逸在幽州可是出了名的出手阔绰。

    白马义从,这支以对付乌桓、鲜卑的而组建的精锐轻骑部队,白马长枪,银袍轻甲,素以擅射著称,名震边疆,令外敌闻之丧胆,可惜界桥一战,近乎全军覆没。

    当杨逸靠近,虽然天色昏暗,那年轻白袍甲士突然警惕的抽刀佩刀冷然注视过来,凛冽的杀气令杨逸心中一沉,心中不由惊惧,这是要经历多少次血战,才能表现出的凌厉杀起!

    眼看杨逸到来,银袍年轻甲士眼神闪烁,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将佩刀插回刀鞘,微微俯身抱拳一礼,既没有恭敬问候,也没有口称少主。

    杨逸并不在意对方态度,强者总是桀骜的,何况杨逸清楚的记得,当初可是下令,让田豫率领白马义从在这荒无人烟之地寻找所谓美食与新鲜水果,可谓是强人所难,有所怨言倒是不奇怪。

    况且白马义从皆为精锐,向来只服强者,公孙逸虽为公孙瓒二子身份尊贵,但在这些白马义从眼里,不过与孩童无异,仅仅是奉命护驾罢了。

    “你是何人,所居何职?”

    “在下禄良,不过区区一介甲士,今夜在下当值,告退。”

    “慢着,为何如此轻慢!”杨逸心中有些火气,虽然白马义从勇武果敢,但被如此无视依然无法释怀。

    年轻甲士突然目光凛然,随即朗声道:“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说完不等杨逸反应过来转身离去,只留下满脸惊愕眼神复杂的杨逸。

    压抑的气氛好似令人窒息,杨逸很难想象,先前公孙逸是如何在这种所有人厌弃的环境内生存,虽然不知道公孙逸初衷如何,但从后来的表现看,明显故意和这些手下将士过不去,完全是故意挑衅,使手下将士疲于奔命,恶感存生。

    其实公孙逸身世十分坎坷,婢女所生地位不高,降生同年母亲病陨,好在公孙瓒对公孙逸倒也疼爱,只可惜因初生抓周之时,随手拿起胭脂俗粉乐不可支,白马将军公孙瓒自此心中不喜,下人自然不将二公子放在眼里。

    从小到大,公孙逸虽然身份尊贵,衣食无忧,但从没有人肯定过,做任何事也是随心所欲不计后果,加上少了正确的引导,一时遭人厌弃,恼羞成怒之下更是变本加厉。

    在杨逸局外人的眼光看来,公孙逸如此作为,也许只为得到一些认同而已,只可惜往往事与愿违。

    天下将变,真正的乱世即将拉开序幕,杨逸可不想这样随波逐流,奈何父命难违,不得不前往危机四伏的京都洛阳,灵帝即将驾崩殒命,外戚宦官争锋相对,阴云密布,危机重重,更少不了一众将士扶持,杨逸可不想不明不白被砍了脑袋。

第四章 居心叵测() 
第二天一早,一夜未眠的杨逸顶着黑眼圈来到军帐。

    突遭不明身份的敌寇攻袭,虽然田豫军将其杀退,但死伤不少,一时耽误了行程,军帐之内杨逸坐于主位,听闻死伤战报一时沉吟不语。

    很明显这些人都是行伍出身,杨逸一时也分不清这些敌寇是受人指使,还是真的打算拦路抢劫,至于出身行伍的想法,在田豫那里得到了进一步的确认。

    “报,少主,大人,‘硬骨头’总算开了口!”一年轻甲士步入主帐单膝跪地禀报。

    “速速道来。”杨逸急切询问。

    “禀少主,此一伙流寇隶属黄巾余部,只是已经脱离黄巾大部占山为王,说是流寇更为准确。”

    “为何战斗力如此强悍?”杨逸满是疑惑的询问。

    “禀少主,此等流寇原先身份乃是宗贼,训练有素,战斗力强悍,此次前来目的只为劫财。”

    所谓宗贼,是以宗族、乡里关系而组成的武装集团,其中不乏训练有素之士,因为其有时会劫掠郡县,所以称之为“宗贼”。

    杨逸心中苦笑,自己算是哪门子权贵,身份庶出倒也罢了,在幽州之地凭借公孙瓒之子的身份,倒是可以混个富家翁,若是将来兵败失地,倒也可以逃亡辽东或荆州避难,实在算不得豪门权贵。

    杨逸很清楚,当公孙逸被当做质子前往洛阳之时,已经注定了其命运,待在大限将至的汉灵帝身边,以示公孙瓒对朝廷的恭敬和顺从,以保证戍边权利与地位。

    “恳请少主下令发兵,捣毁这货流寇屯居之地,为死去弟兄们报仇!”那单膝跪地的年轻甲士突然恭敬请愿。

    虽然明知道以公孙逸胆小怕事的性格,尤其是在经历袭击险些身死之后,绝不会轻易让白马义从离开身边,但想起先前战场上,公孙逸伏地提石砸中敌寇的样子,年轻甲士心中不由多了一份期许。

    “我无法答应你。”公孙逸话音一出,年轻甲士顿时心情跌入低谷,满脸失望之色并未掩饰,不过以公孙逸性格来说,这般决断倒也正常。

    “不过若是田将军愿意,我自然没有阻拦的理由。”杨逸轻笑着回答。

    对杨逸来说,这些流寇强袭而来,击杀一众甲士,就算眼前年轻甲士不提出来,也会主动询问,是否可以将之攻伐。

    古之流寇占地一方,加上朝廷内忧外患,根本无力派兵清缴,占道八霸路,袭击路途商贾行人,可谓恶贯满盈,何况属下死伤而不顾,必然将士离心无人效死。

    田豫微微错愕,半饷才反应过来,略显激动的连忙抱拳道:“末将立刻领兵前往!”

    本来田豫辞别刘备,远投公孙瓒,却因忌惮其才不受重用,仅仅以县令委任,一时郁郁不得志,当得知被派遣跟随劣迹斑斑的次子公孙逸前往洛阳,更是让心境陷入低谷。

    为将者,建功立业,怎能屈从于护卫士卒,只可惜军令如山,田豫空有一番抱负,也只能领命护卫出征,果不其然被这二世祖百般刁难,自然对公孙逸愈发反感。

    而当公孙逸下令,征询田豫的意见之时,能为属下报仇的喜悦顿时冲淡了不少厌恶之感。

    “事不宜迟,还请将军速速发兵前往。”杨逸双眼里满是信任。

    “诺!”

    田豫确定流寇驻地之后,向杨逸抱拳一礼,大步走出军帐,第一时间点齐兵马,随着一阵急促的踩踏声由近及远,率领部中精锐策马绝尘而去。

    摒退左右,杨逸坐在主帐主座之上内心唏嘘,只要一闭上眼,那血腥鏖战的一幕总会在眼前浮现,一个个哭爹喊娘挣扎直到死亡的伤兵历历在目,只是当进入洛都的一刻,杨逸的命运也许同样凄惨。

    按照公孙瓒初衷,公孙逸虽然是以质子身份被派遣而去,自然要拜会洛阳都城之中的权贵,这也是随行携带了一些金银珠宝的缘由,只是为了防止被公孙逸挥霍一空,由专人携带管理。

    杨逸很清楚的记得,随着汉庭对地方统治的日渐式微,豪强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加上黄巾军作乱,命不久矣的汉灵帝很快会任命组建西园八校组成精悍之军。

    当外戚与宦官冲突愈发激烈,待董卓进京,整个洛阳都会被阴云笼罩,所有士人集团自顾不暇,哪会在意一个小小的边境之将的次子。

    古来文人相轻,但士人对领兵之将更是鄙夷、蔑视,常常言明此等‘屠夫’不配位列大雅之堂,同席而坐更不可能,想要见到这些位高权重,孤高自傲的士人也是困难之极。

    只是想要在这乱世中活下去,唯有听从公孙瓒之命,否则缺少庇护,杨逸恐怕寸步难行,若是抗命不尊,想必连身边这些兵士都会离心离德,弃杨逸于不顾。

    现如今军心不稳,深处洛阳堕落汉灵帝更是大限将至,远赴洛阳少不了来往走动,尽可能的闻达于诸侯,以便将来声名在外,名声越大,当权者就会更加顾及,免得不慎之下死于非命。

    尽快在汉灵帝在位时期捞取好处,目前来说,若是无法掌握钱财打通门路一切都是空谈,先不谈如何保命,恐怕一行人都会饿死街头。

    只是此次带入京都之钱钱帛都有随军主薄代为监管,即便是公孙逸也毫不知晓具体数字。

    “来人,传主薄。”杨逸当机立断,决定将重要的钱帛控制在手里。

    “少主,不知有何要事?”许久之后,一四十多岁男子翩翩而来,留着山羊胡男子步入军帐,略一拱手略显傲慢的询问。

    “你速命人将金银珠宝送来大帐,我要逐一清点。”杨逸很快说明意图。

    主薄心中冷笑,脸上不动声色淡淡道:“少主,主公临行之前早有严令,不得将钱帛给予少主丝毫,至于数量同样无法告知。”

    “只是清点,绝不挥霍。”杨逸语气紧盯着主薄冷声道。

    “还请少主海涵。”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还是需要我部换一个主薄!”

    杨逸心中震怒,财物虽是立命之本,但杨逸并无贪没之心,只是目前到达洛阳只有数天路程,汉灵帝时日无多,必须早作打算,上下打点、雇佣市井之徒打探消息自然必不可少。

    这将决定是否可以在洛阳站稳脚跟,关乎身家性命,心急如焚的杨逸眼看主薄拒不配合哪还有好脸色,在这节骨眼上别说控制钱帛,连数量多少都不知道岂不荒唐。

    只是杨逸很快意识到,主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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