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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之奇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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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那一戟,姬溪知道自己接不住,他想躲,却躲不开,于是,只能鼓起全身的力气,在千钧一发之际,横剑硬挡,剑戟相撞,肉眼可见的,湛卢剑在姬溪的双手之间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形,随后,身体不受控制的从赤兔马上弹飞而起,径直落入城门处赶来的军士堆里。

    就这一戟,打掉了姬溪的小半条命,万幸的是,姬溪并没有死,既然没有死,便不能放弃,面对四周的刀枪剑戟,姬溪强制性的压住了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第一时间站了起来,身形飘摇,混战起来。

    不片刻,一声大喝响起,乃是李儒的声音:“此乃弘农王刘辩,行刺天子,大逆不道,相国有令,击杀刘辩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闻言,四周的军士们打了鸡血似的,越加的疯狂了,姬溪大怒,吼道:“李儒,我必杀你。”

    话音刚落,重新骑上赤兔马的吕布哈哈大笑:“大逆不道之徒,安敢口出狂言,都让开,看我杀你。”

    吕布在军中很有威信,哪有人敢忤逆他,所以,具皆向后退去。

    而姬溪又岂能如他们的愿,将军士后退,他却不依不饶,直往人多的地方冲,这样一来,便令吕布短时间内插不上手。

    而这样的做法,虽然可以避免吕布的绝杀,但面对群攻的滋味也是不好受的,就这么短短片刻时间,姬溪已经是遍体鳞伤,就连脸上,都被割出了七八道口子,看起来面目狰狞。

    姬溪没有倒下,此刻的他,全凭一股意志力在支撑着,因为他还有两件事情没有做完。第一件,他要以一己之力引发全程动乱,为伍孚创造逃跑的机会;第二件,他要杀了李儒,因为李儒知道了伍孚逃跑的路线。

    姬溪告诉自己,在做完这两件事情之前,自己决不能死,既然来了这世界一趟,总要为在乎的人做些事情,虽然微不足道,但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南城门,已经一片混乱,姬溪左冲右突,夹杂在人群中间,尽量的避免要害受到攻击,而更多的注意力,则放在了吕布的身上,只要见到吕布近前,姬溪便宁愿受伤,也要远离吕布。

    就这样,混战持续了半个时辰,姬溪兀自浴血不倒。

    而此时,转机终于出现了,远处,一票骑兵疾驰而来,为首一员大将高声喝道:“高顺在此,反贼休跑。”

    姬溪见状,不悲反喜,这街道并不宽阔,这傻子竟引骑兵前来,这不是添乱吗,是以,姬溪奋起余勇,硬生生的将围攻他的步兵赶向了骑兵,顿时,人马交杂,乱象横生,姬溪楸准机会,杀一人,夺一马,翻身而上,不管东西南北,乱冲一气,偶至墙角,见一人蜷缩其内,正是李儒。

    姬溪哈哈大笑,在李儒绝望的目光下,湛卢剑斩下,人头滚落。

    斩了李儒之后,姬溪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于是乎,肆意冲杀,竟于乱军之中冲了出去,可南城门已被阻隔,姬溪无奈,只能向北疾驰而去。

    身后,吕布的声音传来:“逆贼休走,给我追。”

    今夜的洛阳城,自亥时开始,陷入了大乱,满城军士疾行,只为追杀姬溪。

    天亮时,终于恢复了平静,因为姬溪从城北逃出去了。

    姬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他只记得自己一直躲,一直逃,一直杀,终于逃了出来。

    而此时的姬溪,意思早已模糊了,他骑在马上,摇摇欲坠,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这是必然的事情,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血已经快要流干了,这一夜的拼杀,他的身上就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就连脸上,都是血肉模糊,所幸,男人最重要的一件东西被他保存的完好无损,虽然不知道到了阴间还有没有用,但这是男人的尊严,绝对不容有失。

    身后,马蹄声传来,姬溪苦涩的笑着,他已经没有力气逃了,他对自己说:反正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死就急了吧,只是可惜,白跟唐姬同床共枕了半个月,充其量也就摸了摸小手,遗憾啊。

    身后,吕布的暴喝声传来:“逆贼,留下吧。”随后,破空声传来,姬溪恍惚间记得,这是吕布射中自己的第九箭,而这最后的一剑,他再也没有力气去闪躲要害,箭穿胸而出,他翻身落马,只听得“扑通”不见了踪影。

    黄河岸边,吕布驻足远望,却不见中箭落水的姬溪身影,良久,长叹一声:“谁能想到,弘农王刘辩,竟是这般英雄,可惜,可叹。”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洛阳城的这一场变故,短短几天之内便名扬四海,十八路诸侯个个义愤填膺,以此为由头,更占大义,是以洛阳城岌岌可危,此事暂且不提。

第5章 将幽冥兮往生还() 
姬溪恢复意识的时候,首先感觉到的就是痛,来自四肢百骸,来自全身每一个细胞的痛。

    这样的痛,清楚的告诉姬溪,他还没有死,可承受着这样的疼痛,姬溪却真心的希望自己已经死了。

    姬溪艰难的睁开眼,看到的一道横梁,几根木头交叉支撑,上面铺着些稻草,从那稻草中射进的阳光告诉姬溪,他身处在一座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茅草屋中。

    姬溪艰难的转了个头,看到一个少年郎正站在床边,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少年郎麦色皮肤,长的浓眉大眼,脸上的线条棱角分明,虽有些稚气未脱,但在姬溪看来,这小子如果在他的那个时代,绝对是个当偶像派的料。

    姬溪看到这小子的第一眼,就发自内心的喜欢这小子,当然不是因为这小子长的帅,而是因为这小子干净。

    少年郎的干净,是从内而外的干净,这样的干净,姬溪只在刚出世的孩子身上见过。

    看着这个干净的小子,姬溪想问他这是哪里,可努力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没有憋出来,只觉得喉咙里面燥热的厉害,拼尽全力才模糊的吐出了个“水”字。

    姬溪的声音很模糊,也很轻,可就是这一个字,却把少年郎吓的一个激灵,忽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然后猛地俯下身子,脸都快碰到姬溪的脸了。

    少年郎似乎有些不敢置信,是以再三确认了半响,待终于确定姬溪醒了,转头就跑出了屋子,口中叫着:“阿姐,阿姐,快来啊,那死人活啦。”

    姬溪无语望天,暗道死人又怎么会活呢,看来这小子也是个头脑简单的主。

    虽然满腹牢骚,可此时的姬溪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无奈的干瞪着眼,等着少年郎口中的姐姐到来,姬溪想着,总不能姐弟两人都不懂事,没心没肺吧。

    可事实是,少年郎的姐姐进屋之后,几句话就把姬溪气的又昏了过去。

    那个女人大约二十余岁,身着薄袄,村姑装扮,容貌艳丽,远谈不上闭月羞花,却很是耐看,妙的是,这女人的长相,极为符合姬溪的审美,是以姬溪初见这女人,眼睛顿时一亮。

    霎时间,姬溪竟是有些期待,期待着能和这女人发生点什么不一样的故事,可这样的期待,在这女人开口的时候,瞬间荡然无存。

    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很好听,只是说出来的话,却非常的不好听,姬溪只听了三句话,便昏了过去。

    女人的第一句话是:“嘿,还真让那老家伙把你救活了,你说说你,要死就死透点,平白给姑奶奶我添了这么多麻烦。”

    女人说的第二句话是:“眼珠子转什么转,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姑奶奶救了你,你还想恩将仇报不成。”

    女人说的第三句话是:“嘀咕什么呢,是不是在骂我,嘿,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之后,女人说了什么姬溪就听不到了,临昏迷时,姬溪在心里痛骂着老天:“你还能不能再操蛋些啊。”

    姬溪再次醒来的时候,屋顶射入的已经不是阳光,而是皎洁的月光了,耳边,传来姐弟俩的对话声。

    弟弟说:“阿姐,这人不会死了吧。”

    姐姐说:“放心,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再说了,那老家伙临走时不是说,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要按时给他服药,慢慢的会好起来的。”

    弟弟说:“那就好,吓死我了。”

    姐姐说:“好什么好,你啊,纯碎是吃饱了撑的,让你去打些柴回来烧火,你把这家伙背回来干嘛,家里的粮食本来就不够吃的,如今还要照顾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坏东西,你说说,这往下的日子怎么过?”

    弟弟说:“阿姐,没事的,我可以去打猎嘛。”

    姐姐说:“打猎,你还好意思说打猎,你自己说说,你一年能打几只猎物回来,指望你打来的那点东西,我们姐弟俩早就饿死了。”

    弟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接话。

    姐姐却是继续喋喋不休的训斥着:“还有,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敢去招惹黑瞎子,不要命了你。”

    弟弟说:“阿姐,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是在救人。”

    姐姐说:“你不说救人还好,一说起这个我就一肚子气,你看看你救回来的都是些什么人,那个老家伙是你救的吧,一点都不知道知恩图报,吃我家的,喝我家的,住我家的,还拿我家的,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临走临走,还给我们留了这么个累赘,可恨的老家伙,别让姑奶奶再见到他,不然非把他的胡子全烧掉不可。”

    弟弟说:“这人不是老先生留下的,也是我救回来的。”

    姐姐:“你还敢顶嘴。”

    弟弟:“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说完,一震脚步声,人已跑了出去,姐姐重重的顿了顿脚,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姐弟俩的这番谈话,姬溪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从他们的谈话中,姬溪终于知道了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这少年郎先是救了一个大夫,然后又救了自己,大夫救活了自己,然后离开了这里,就这么简单。

    而姬溪却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自己的伤势自己知道,满身的伤痕之外,尚有三处致命伤,更恐怖的是,在那一夜的激战中,姬溪保守估计,自己的血液最起码流出了一半,这样的伤势,就算是在后世也是决无幸理的,可偏偏,自己竟然保住了性命,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除了华佗之外,姬溪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本事,而对与华佗的失之交臂,姬溪也很是遗憾,不过他坚信,只要自己继续在这个时代活下去,一定有机会能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这般思索间,耳边传来少年郎的声音:“阿姐,药熬好了。”

    姐姐没好气的道:“熬好了就端过来。”

    姬溪本以为应该是少年郎为自己喝药,不成想姐姐端过了药,坐到了床头。

    女人似乎并没有发现姬溪已经醒了过来,并且睁开了眼,兀自一边喋喋不休的训斥着少年郎,一边用调羹翻滚着汤药,应该是想让汤药凉些再喂姬溪。

    冷不丁的一低头,正好对上了姬溪的双眼,立刻怒道:“你个该死的,什么时候醒的?”

    此时的姬溪,听完刚才姐弟二人的谈话,已经对这女人有了清晰的认识,这女人,地地道道的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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