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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难得出现的酡红和略感湿湿的裤裆,让她突然惊醒,面前还有四个孩子。
岁月的风霜让她的脸黑堂堂地,根本看不到酡红的脸色。几个孩子只能看见母亲软软地靠在门边,没精打采得。
“娘,你叫我们回来啥事?”老二开口问道。
第四章 家庭会议()
张秀莲浑身没劲,又不好意思站起来让家里几个娃看见自己湿漉漉的裤裆。
尴尬劲正没法排除呢,老二就上来凑了这么一句。多年来养成的骂儿子习惯就改不掉,脱口而出:“没用的东西,你说叫你回来作甚?”不过没有往日的高音贝,今天突然带着一股好听的酥软的侬音,听的哥四个有点怪怪的。
张秀莲好不容易扶着门框站起来,皱了皱眉头。“老大,你带着老三去把猪给喂了,娘腿软,站不稳。”老大迭声应了,就带着老三把地上倒的没有收拾干净的猪食给拢到一起,麻利地打扫妥当。转身就去了。
“老二,别闲着,去把家里水缸挑满。”老二也应了声,转身去找扁担和水桶了。
“老四,你过来,扶娘进屋。”老小刚有点惊吓过度,加上此时家里弥漫的怪异气氛,没听懂,实际上是思想跑毛了,根本没有听见,就听见母亲喊了声老四。
眨巴眨巴眼的功夫,母亲来了句河东狮吼,这才明白过来。赶紧窜过来,把母亲扶着进了小屋。
没多大功夫,老四就被母亲从她的小屋里给赶了出来。他一看几个哥哥都去干活了,就他一个闲着,实在无聊。突然想起来,他和老三跑丢的东西。一拍脑袋,赶紧抽身往外跑。
“不就是是个韩天么,现在还有农场领导在呢,有啥可怕的,老三也是,无端的跟见了狼似的,”嘟囔归嘟囔,他一个人走出门没多远,就有点后怕了,怪就怪韩天留给他一家的映象太深刻了,他觉得腿肚子有点抽。
好歹,平日里大哥没少教会他一些东西,除了大哥,哥三里就算他最有学问,也属他最胆小。结果还是理智战胜了恐惧,再说,韩天又没有亲眼看见他哥俩。加上,农场刚推行职工家庭承包的那个经营什么制。大不了,上面还有农场老领导在。韩天能把我怎么的?
俗话都说酒能壮怂人胆,他是自欺欺人自我陶醉壮小胆。这一路踟蹰过去,总算都是捡回来了,湖里的鱼排他可没胆去收了。怀里抱着自己跑丢的东西和三哥的臭鞋子脚下生风,一出溜就到了家。
回到家一看,全家人坐堂屋正等他呢,老二和老三的眼神很不友好。大哥和母亲倒是低着头想事,没怎么注意他。
他一哆嗦,老三的臭鞋子就掉地下了。
“我的鞋!哎呀,我脚被扎烂了,这有个刺,快,我够不着,二哥,二哥!帮我拔拔。”就属他最紧张,紧张了一早上,什么时候丢的鞋子都不知道,连脚被扎烂也不知道。都不知道疼,现在才有感觉,也亏他心大。
“小幺,胆子见长了啊。”老大抬头展眉看着老四。说的老四立即红了脸。
等老二和老三终于消停了,张秀莲发话了:“韩天回来了,你们哥几个怎么想的?”
一家的眼光都盯向了老大。
胡大眉角一挑,脸色瞬间暗淡,一屋的人都沉默了。
“当年,又不怪我大哥,再说了都是那两个土匪惹的事,与我们家有什么关系?”胡四突然来了一句。
语惊四座!
他太小,有些事根本不知道,说话还这么冲,张秀莲抬手止住了老小的发言。但也没挡住老小的嘟囔“是她自己要交换妈的,又不是妈求着他的!”
张秀莲一下子被气的脸更黑了。
第五章 事因()
啪!
老四脸上火辣辣得,立马烧红了半边脸。
一家人都有点愣!
“不是,哥,我替你说话,你怎么打我?”胡四捂着半边脸,眼睛里面全是不能理解的委屈,虽然眼前冒星星,但疼归疼,他却没有掉一滴眼泪。胡二和胡三尽管没有挨打,但眼神也和胡四一样。
“打得好!”张秀莲发话了。
除了胡大外,三个兄弟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再看自己母亲,手都抖起来了,脸色更加黑红!
张秀莲用手指着胡二几个,尤其是指了又指老四,气的半晌没说出话来。
“娘,别生气,我几个兄弟年轻不懂事,我还是说开吧。省的大家老是疑神疑鬼的,错冤枉了好人。”胡大接过母亲的话茬,一脸沉重的对几个兄弟说“我们都应该感谢韩天叔叔!”
“啥,还感谢他,就他那个杀人魔王?”当年差点被摔死的胡二,心里翻江倒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胡二可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年农场那个场景。1960年9月,站着都能打摆子的年月,日期正是双反运动期间。那天,他放学后,出去挖野菜,回家里准备晚饭。正巧他爹在时候的那个集体生产小组出去干活时,挖到了一个蛇窝,上交食堂。食堂刚经历毒蘑菇事件,师傅们都不敢做,怕毒死人,每人分到了几条蛇,让他们都拿了回来。就给他家匀了两条,过来个叔叔,手把手给做了蛇羹。
那个年代,不允许买卖粮食,不允许买卖蔬菜。充饥只能靠挖野菜过活。年少的娃娃们都早熟,知道帮家里干活,替父母分忧。父亲去世的早,几个上学的孩子都挺懂事。炖好了蛇羹,几个娃娃分着吃完,他就拿家里的瓦罐给母亲盛了剩下的,送连队部值班的母亲来。
可巧,就碰见了让好多人命运转折的事情。
那时节,中卫长山头两个原马鸿逵投诚过来的兵油子,被肃反,凶残了得,打死了当地乡公所看守的民兵,抢了枪,还摸了大修厂库房的武器和弹药,两个人路上武装劫持了部分肃反人员,发动了十几号的武装队伍。
军分区及时清缴,打死打伤了全部随从,被他两人逃脱,偷偷流窜到了农场二站。看上了农场的驮马,想偷马,连夜奔内蒙边界去。正好那天是张秀莲的运输队值班,很不巧,被张秀莲撞破。
张秀莲那时候不仅是运输队的,还是宣传队的骨干,有个大嗓门的优点。结果一嗓子。两个偷马贼,就被巡夜的民兵发现。那时候的农场可不是现在的家庭农场,那是刚刚转型的军垦单位啊,一手拿枪、一手扶犁,而且大多数是经历过解放战争、抗美援朝的退伍老兵。两人迅速被包围。可怜的张秀莲,就成了两人的临时挡箭牌。
黑漆漆的夜里,到处都是火把,照的见贼人的眉毛。张秀莲被两人夹住,都快喘不上气来了。腿上,因为不配合被高个的土匪扎了一刀,虽然不深,血一直没停过,半个裤管都被淋透了。
双方投鼠忌器,陷入了僵持。
胡二刚到,发现情况不对,就被警戒的民兵给拦住了,再到他看见自己的母亲被土匪挟持时,心里慌了,提着瓦罐就往家跑。因为离得不远,就1000来米的样子,等他到家门口的时候,家里大门已经上的紧紧的,大哥正在门缝里偷偷往外看。
一看是老二回来了,听老二叭叭地讲完情况,老大一时间没了主意,就冲到隔壁浙江支宁已婚青年配给的独院宿舍,狂敲门。
何翠娥开门来看,发现她的学生——隔壁的胡家的大小子,“出什么事了?”
“何老师,何老师,我妈被土匪绑架了,就在连队部,你救救我妈!”老大咕咚一下就给跪下了。
当年的何老师,那是连队里公认的最美的老师,白净、端庄颇有资产阶级贵族小姐的气质,是韩天的妻子。那天下午,正是韩天接到任务去银川接外国专家来场部指导还没回来的时候。她突然听见枪响声,心里闹得慌,就没有锁门。怕韩天出事,正好让老大给敲开了门。
看着不大的孩子,满脸的惶恐和不安,她的心一瞬间被击中。二话没说,就把老大拉起来,带着老二直奔连部而去
后面的事,想起来就有点肆耍隙疾桓一匾淞恕�
第六章 傻姑娘()
胡大开口说时,心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个多年前的夜晚
天上的月亮躲在云层里,半遮半掩,羞羞答答。漫天的黑云卷舒来去,犹如脱缰的野马。
火把照耀如同白昼的连部,蚊虫和飞蛾投火的噼啪声,不断撩拨着每个在场的人。
张秀莲裤管上的血滴滴答答地掉了已经有碗口大的一滩。紧张地氛围,浓烈地杀气,刺激的张秀莲浑身毛孔都已经张开。
蚊子嗅到血腥味,蜂拥而至。
“咚!”
有新兵蛋子紧张的枪走火了。
两个匪人更加嚣张,神情更见急躁和不安,僵持的气氛眼看就要打破。高个的左手夹着张秀莲,手紧匕首,已经抹破了张秀莲脖子表皮肌肤,一道红血印已经清晰可见。
右手紧握的54式冲锋枪,对准连部的民兵,向连部隐身的另一个同伙打了个暗示,正准备后退到连部,据险顽抗。
“等等!”一声尖利的嗓音划破夜空,仿佛百灵鸟冲破牢笼欢快地鸣叫一般,从每个人心头滑过。
警戒的战士因为两个人躁动,没有注意突然挤进警戒圈的何翠娥。
“我来换她,她已经流了很多血,再抓着做人质,极容易死亡。如果人死了,你们拿谁做人质,我是个女人,不会对你们有什么威胁,用我换她,怎么样?”
边上的战士和指挥战斗的指导员,以及两个匪人被她这么一闹,都微微一愣。趁着这个功夫,翠娥狠劲又多跑了两步,更加靠近了。
“胡闹!”
“这妮子,搞撒!”
“要不得!”
“啊?”
两个兵痞土匪倒让何翠莲给惊了一下。两人一寻思,正合心意。
“有种!”
经过这么一搅合,混乱的场面暂时稳定住了。
“举起手,走过来,慢点!”高个子土匪怕生变故,呲牙咧嘴地喊道。“这小娘子,够过瘾!”虽然心里佩服,但也要防止耍花招。
等翠娥走到快有两步的距离,把头缩到张秀莲背后的高个子,立即喝止住翠娥。
“把上衣脱了!”
“”
“快点!把上衣脱了!”
“好,我脱!”
灯火下的翠娥,仿佛鱼塘里那盛开的睡莲一样,张开了花骨朵。缓缓地将上衣脱了下来。
“转过去!”翠娥转过身。眼睛明亮地就像夜空的星星。老大在远处看见,嘴唇紧咬,牙都快咬碎了!
附近隐蔽的指导员和战士们,愣是没有找出隐蔽的矮匪。不敢轻易开枪。把急的跳脚的指导员给气的,一把把头上的帽子给搂下来摔到了地上。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掩体墙上,砸的手直冒血!
“猴子,后面绕过去的战士,什么情况,怎么还不发动?”
“指导员,这两狗东西忒贼,都隐蔽地太好,没有射角!”
“马拉巴子地!”
这时候,正好翠娥就穿了一件高领背心,站在略显凉意的夜风里,不管袭击而来的蚊子,冷静地说“可以了吗?我身上没有武器!”
高个子冲躲在隐蔽暗处的矮匪喊道,“谁要开枪打我,先打死这两个女的,我出去啦!”说完一个箭步就窜到翠娥身后。快速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翠娥端直的身子骨,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