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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须道人指着邹三拐气得发抖,说不出话来,“你……”
全虎道:“你他M滚!”
邹三拐不顾玉须道人,带马便跑。
“孽障!”玉须道人带马欲冲过去结果了邹三拐。
“道长!”李闵叫道,带马拦住玉须道人的去路。
“李闵,玉须宫的事还用不着你插手!”玉须道人说。
马尚封道:“就是,李闵,你让他去就是了,要论辈份,你还得管他们叫声师叔是不是?正好也给道长个借口,不然多没面子!”
玉须道人红起脸,瞪着马尚封道:“你说什么?!”
马尚封望天,不说话。
李闵让开路,道:“你们还有谁想走的?现在就可是走,有我在这里,说不定能顶一阵子。”
敬家骑士颇为意动,马群略有些骚乱。
全虎摇槊大叫道:“不许走,谁走老子杀了谁!李闵,你小子敢阵前扰乱军心,要是要军营里老子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
马尚封道:“就是,全虎这句话说的还在理,李闵,你小子少说两句行不行!”
李闵道:“敌众我寡,明摆着是个死局还让这么多人留下来做干什么,你们走吧,不过请你们带句话,给敬二小姐还有绿萼姑娘,就说我想他们,再带句话给兰儿,就说我对不起她,让她找个好男人嫁了吧,别再想我。”说罢拿起龙角槊,笑道;“对了,你们谁要是能遇见翠竹楼的老别先生替我对他说我没给龙角槊丢人,好了,你们走呀!”
众人看向全虎,全虎大骂道;“滚,都他M滚吧,别叫老子再看见你们!马尚封,你也滚,咱们的账,下辈子再算!”
马尚封按槊在鞍,笑道:“老子是怕死的吗?对我来说活着和死没什么不一样。”
全虎道:“行,你他M还是条汉子!你们看我做什么还不快滚!”
一名骑士跳下马,跪在李闵马前磕了个头,叫道:“马天德替全家感念李少主大恩!”
“感念李少主大恩!”众骑士纷纷下马磕了三个头,然后上马跑了!
“c!”全虎骂道。
马尚封道:“怎么,你也怕了,现在还能走!”
全虎道:“谁他M,怕了,老子是想,放他们走了也不只是李闵那小子一个人,怎么都谢他,没一个谢我的!”
李闵道:“反正要死了,谢谁不一样!”
全虎道:“那怎么一样,以后他们立牌子的时候万一望了老子怎么办,那老子岂不是亏了!”
马尚封笑道:“你亏不了,要亏也是李闵!”
李闵道:“我怎么了?”
全虎笑道:“终于找着一个比我还笨的!李闵你想想,临阵弃主而逃是个什么罪?敬晔会放过他们?也真是的,敬晔就不能派两个看得过去的?!”
马尚封跳下马,紧着鞍子的皮带道:“能打的,不怕死的都在敬延寿呢,留在青石城里的人要不就是不能打,要不是就是怕死,你指望还能有什么强兵!少说两句吧,留点力气多杀两个羯匪才是实在的!眼看就天黑了,要是天黑之前羯匪还没来,咱们说不定还能跑了,保条命!大白天的一定被羯匪的探子跟上。”
李闵道;“道长,你也走吧,上马大仗本就不是你的强项,你留下来也没用。”
玉须道人按着马鞍,也不走,也不留。
马尚封道:“玉须,你快走吧,顺便替这小子传个话也算尽心了,全虎,你有什么要说的没?”
全虎只哼了一声。
玉须道人抱了抱拳掩面而去。
李闵看着离去的众人,心里不是个滋味,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不是美丽的兰袅,也不是灵巧的敬玫儿,而是充满朝露气息的林子里绿萼那回眸的一笑。
“大黑呦大黑,都喝了吧,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也不知道那边给不给酒喝!”马尚封一手提着葫芦把酒往大黑嘴里灌,一手拍打着大黑的头道。
“去你M的,马上疯,你小子能不能说点吉利话!”全虎紧着马的肚带道。
李闵也跳下马,紧了紧白龙马的肚带。
马尚封道:“要吉利话是吧?”
马尚封拱手道:“祝全大爷万事如意,财源广进,新年如意,万事大吉,全家欢乐……”
“得,得,得……”全虎叫道:“马尚封你真比婆娘还磨叽!”
马尚封笑道:“是你让我说吉利话的,对了李闵,你小子可说过教我形意拳,可如今,你只教了我一半。”
李闵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
马尚封书生似地摇头晃脑道:“子曰:朝闻道,夕死可也。”
全虎道;“呦呦呦,还把蚊子招来,犀牛死了可以,敢情犀牛不是你家的!李闵,你小子还是留点劲打羯匪吧!”
李闵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马大侠,你看好了,我可只说一遍。”
“慢慢慢!”马尚封道,“全虎,李闵教我拳法,你是不是避一避?”
李闵道:“一会儿羯匪打过来,大家都没命,不用避了。”
马尚封道:“那可不行,规矩就是规矩,全虎你躲一边去,捂上耳朵!”
“哼,谁稀罕学似的!有这功夫老子不如歇会!”全虎道。
“一会儿,有你歇的!”马尚封小声道。
李闵在空地上摆开架式道:“马大侠上回咱们说到哪儿?”
马尚封道:“上回说到‘里胯抢步变势难’”
李闵道:“马大侠记忆力真好!”
马尚封急道:“能不好吗,这些日子光想着了,我说你小子快练吧,说什么废话!”
李闵道:“好,马大侠听好了,‘膝打几处人不明,好似猛虎出目笼,和身辗转不停势,左右名拨任意行。’”
马尚封按着剑,念念有词,像是念咒一样。
李闵接着道:“脚打踩意不落空,消息全凭后脚蹬,与人较勇无虚备,去意好似卷地风。”
李闵话音不落两只胳膊虚虚一怠,然后两腿跟上,接着左脚向上踩去,看着向一个方向去,可落地时却在另一个方向,看着只是虚虚地一脚,可是踩在地上竟踩出了个坑。李闵前腿撑后腿蹬,击出一拳竟隐隐有破空之声。
全虎本来是看向外头的,可是李闵这一拳击出,全虎不禁偷偷地看回来,马尚封抽出宝剑盯着李闵疲舸舴€丁�
李闵则是左踢右打,前踢后打,每迈一步便在地上留下坑,每击一拳便发出声破空之音,只见李闵虽然每一拳使出来力若千钧,可动作迅速,正应了方才他自己所说的‘膝打几处人不明,好似猛虎出目笼,和身辗转不停势,左右名拨任意行。脚打踩意不落空,消息全凭后脚蹬,与人较勇无虚备,去意好似卷地风。’
马尚封两眼一亮,先是自然地垂着剑,忽然以手带剑在空中划了下,人跟着飘了起来,要说李闵步步扎实,马尚封则缥缈似浮云,在地上轻踩一下,半点痕迹也没留下,衣襟飘飘,真如飞起来一般,剑花闪过,也不知他究竟使出多少招数,能变化出多少招数,只是全虎脑门上见了汗,心道:要是现在自己再和马尚封打一仗,也不知会谁输谁赢。
(本章完)
第92章 绣帕上的殷红()
第八十九章绣帕上的殷红
全虎正想暗中记下几句之时,突觉脚下大地略颤,心不由得往下沉,高声朝二人道:“得了,二位,羯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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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绿萼急匆匆跑进兰儿的房里。
“啊!”敬玫儿的手指给针刺了下,一滴鲜红的血落在两只鸳鸯边。
敬玫儿手里本来拿着撑子,小心冀冀地绣着两只飞禽,当绿萼冲进门来的时候,敬玫儿顾不得手痛,飞速将撑子收好,如同一个功夫高手。
敬玫儿脸微红着,瞪了绿萼一眼道:“小蹄子,叫什么叫,大呼小叫的样子,别人该说我不会教人了!看我不把你嫁给阿瓜!”
“就是!”小榕儿规规矩矩地坐在敬玫儿对面,手里也拿了个撑子,另只手将丝线向上拉起老长,嘴里嘟囔道,“啊!又坏了!”小榕儿嘟起嘴,狠狠地看向绿萼道:“都是你,你看,弄坏了吧!你赔!不然让二姐把你嫁给阿瓜!”小榕儿将手里的撑子递向绿萼。
绿萼却看也没看她,拉起敬玫儿的手道:“小姐,李闵他回来了!”
“什么!”敬玫儿跳起来,叫道,“你说李闵回来了?!”
小榕儿皱着眉道:“李大英雄去打羯匪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绿萼!你快赔我的刺绣,不然奶奶问起来我就说是你不让我刺绣的!”
绿萼道:“小姐,是,李——,李少主的下人,阿洪回来了,现在正在老爷那问话呢!”
小榕儿道:“阿洪,是你那个给李大英雄做下人的弟弟吗?”
敬玫儿将手里的撑子往桌上一扔,拉着绿萼便跑出门。
“绿萼!”小榕儿气鼓鼓地叫道。
“小榕儿!”杏儿趴在门上,警惕地看了看屋里的情况,小声叫道。
小榕儿跳起来,朝她招手道:“快进来吧,二姐刚走了。”
杏儿跳进来,长出口气,道:“就是看见二姐走了,我才进来的,唉!这是什么,也是你绣的吗?”
小榕儿仰起脑袋,道;“才不是呢,我绣的才没这么难看,唉,这绣的是什么?”
杏儿拿起撑子,左右看了看,道:“我猜是两只鸭子!可是这个红点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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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的阳光弥散在天上,几片云浮在上面。
天际处突起阵烟尘,大地颤动起来,万马奔腾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而此时的三个人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马尚封垂下剑,道:“该来的总会来,李闵上马吧!”
李闵收拳站好,长出口气,心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绿萼,敬玫儿她们。
马尚封打葫芦里的酒一饮而尽,大笑道:“老子活了这么长时候,头回发现自己能有个这么,这么……”
李闵道:“这么壮烈的死法!”
全虎不屑道:“打老子上战场那天起就想到这一天!”
马尚封,李闵两个都不做声,静静地等着黑潮一般的羯骑奔来。
康豹一马当先,停在李闵三人百米之外,策马阵前约束住众军,高傲地望向李闵用长槊一指,道:“你!降是不降?!”
“吼!”康豹背后众骑大叫起来。
李闵三骑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李闵紧踏着马蹬,带马上前,高声道:“羯匪杀人无数,实是人间恶魔,今天,我们就要替天行道,铲除邪魔,还天地以正气!”
“铲除邪魔!”全虎马尚封跟着大叫道。
康豹盯着李闵三人道:“好,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了你们!”说着将长槊前指,叫道:“杀敌将者立首功!”
羯匪骑士大叫应和,跟着康豹带马小跑起来,只见康豹骑军朝着李闵三人越跑越快,如同一去巨大的洪流冲向地上几粒微不足道的石子。
李闵心里忽然平静起来,眼前只有那黑糊糊冲过来的一道线,轻抖马缰,两手提槊像是挑战风车的堂吉诃德,全虎在左,马尚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