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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城主似乎缓过气来,“那你说说,我们去哪里合适?”
“南门是敌人的主力,西门有人投敌,比较平静,可供选择的是东门和北门。”一夜之间,城主府也收集了许多情报,包括何金水投敌的事。“出东门可以向玉城方向前行,敌人刚刚消灭了玉城上万军队,加上连番大战,不可能会追来;此外就是出北门转向西方,向定海镇前进,定海镇是大镇,与敌人没什么联系,在这次战争中也保持中立,看在以往的情面上,应该会让我们进城,虽然定海镇上万军队中大部分是水军,但足以挡上几天,足够我们撤离了。”
“什么,还要撤离?为什么?撤到哪里?”城主奇怪了。
中年文士又皱起眉头,这个城主实在不堪,若不是看在当初他将不名一文的自己带到城主府充当幕僚的情分上,自己早就离他而去了,况且这些年他根本没怎么听过自己的意见,反而自己给他背了好大的黑锅。想到这,中年文士离去的心思更甚,但还是要先帮这位主脱离苦海再说,否则岂不成了不义之徒。
“城主您要知道,”中年文士的声音高了起来,“鳌山城和玉城数十年的厮杀,岂是一直盟约就能化解的。若是我们东去,玉城愿意接纳的话,绝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因为共同的敌人,而是看上了我们仅剩的那些人马。一旦他们觉得有机会控制这支精锐部队,绝对会再第一时间杀死我们。所以东去的危险很大。”
“那还是不去玉城了,那小白脸城主太阴险了。可定海镇为何不能久待呢?”城主起先还想着去玉城,依靠玉城东山再起,听了这一番言语非常后怕。
“定海镇毕竟只是个大型城镇,多是水军,阻挡不了白镇的攻势。而且水军始终是要靠岸上补给的,不可能一直在水上飘着。”中年文士继续解释道,“更重要的是,以定海镇近两年的表现来看,他们早已和我们不是一心了,能接纳我们并且用船将我们送走就不错了,哪里能在定海镇久留。”
“万一定海镇不接纳我们呢?”城主又以己度人了,心想着若是自己,绝不放心外人进来。
“那就强行攻破定海镇,城主别忘了,我们人手虽少,却还有数百精锐,足以攻破定海镇的码头夺船逃走,甚至攻破定海镇也不是不可能。”那武将杀气腾腾地说道。
“好,什么时间走?”城主站起来问道。
“事不宜迟,今晚就走,现在赶紧去做准备,除了武器装备,其它的东西都不要带了。”中年文士叮嘱道。
“唉,可惜了,若是我们的骑兵还在的话……”城主叹息道。
中年文士与武将相顾无语。骑兵没了,这能怪谁?
本地气候不适宜养马,良马以上的战马就更少了,老城主数十年才弄了数千匹马,组成了一支的骑兵,战后就剩下不到两千,新城主发动一次战争,又损失了数百,最后剩下千余骑。之后战争平息,除了给边军十几匹做斥候用,新城主就把这些骑兵养在城里,连各级武将都舍不得给。为了筹集金钱享乐,新城主不但在城里售卖各级武器,还售卖战马。就这样,几年下来,战马一点点减少,根本不够骑兵使用,很多骑兵见状要么直接回家,要么转成步兵。
虽然城主一再要求至少要保证1000人的骑兵,但是偏偏碰上个媚上欺下的骑兵统领,几乎将战马卖光,只剩下几百匹。再加上两次征伐白镇,骑兵损失殆尽。还剩下的数十位骑士,因为常年呆在城里,没有训练,整天花天酒地,已经上不了战场了。等到大战开始城主想起骑兵时,才发现他的骑兵消失了。大怒的城主斩了骑兵统领以下十几人还没消气。
城主府里在叹息没了骑兵,外面军中大帐刘风也在疑惑为什么战争发生了这么长时间了,都没见白建所说的鳌山城上千骑兵,算来算去,自己也就抓了几百匹马嘛。后来明白事情的真相后,他觉得这既是主脑给自己的福利,也是限制自己的强大——因为没有兵啊,训练骑兵可不像步兵那么快。
攻城还在继续,一整天都不停歇,攻城的主力依旧是云水镇的军队。这让他们更加不满,但刘风一句话就让他们哑口无言:我们用2000人拿下了上万守军的鳌山城,难道你们5000多人还拿不下区区不足千人的城主府!
有人很想说你那是有内应云云,但事实就是事实,即便不满也只有压下,前去攻城。直至半夜,才有命令下来停止攻击,开始休息。
白建没有去主持攻城,刘风也没有去,甚至他的精锐部队也在整休,补充物资。而刘风则是与白建等人一起分析鳌山城主的动向,为后续战争做准备。
城主府有前后两道门,深夜,刚刚结束战斗没多久的城主府里的军队再次集结起来,准备强行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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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埋伏()
城主府里可战之兵都已聚齐,也不过是七八百人,其中精锐六百余人而已,余下的都是城主府里的护卫、杂役等等。说起来除了寥寥十余个专门拍马屁讨好城主的,这些杂役、护卫的实力也不错,加上武器精良,弓矢充足,据墙而守,一天下来以不足200人的代价杀伤了两三倍的敌人。
突围的军令在战斗一结束就下达了,为了保证突围的成功,城主狠心抛弃那些他宠幸的女人,只带了自己的结发夫人——他没有孩子。为了防止走漏消息,他还将其他没有战力的人统一关了起来。其实他是想将他们都杀了的,只是被中年文士劝住了,但这足以说明他的狠厉。
虽然作恶数年,但城主对自己府里的人还是不错的,所以有一部分人愿意为城主效命,担任先登死士,还有一部分人自愿留下断后,阻挡追兵进入城主府。
一身甲胄的城主,看了下那七辆双马为驾的大车,那里面满满的都是武器和粮食,至于资金都装在他手上的储物戒里,整整三万金,这是他东山再起的资本,也是他最后的资本了。他已经下令,等他们走后,会有人立即放火烧了城主府,不给敌人留下一点东西。
“出发!”随着城主一声令下,城主府的后门打开,数十先登当先冲了出去,向着敌营杀去。城主府毕竟不像城池,没有护城河和吊桥,先登们刚一出门,就遇到了白镇巡营的士兵,立即纠缠在一起厮杀起来。
也许是没有想到城主府里的人会这么大胆杀出来,对方军营里的人大部分都在睡觉,只有少量的值夜人员,城主只感觉敌营在遇袭后瞬间乱了起来。
“怎么办?”城主问身边的中年文士。
“不出城,我们就还在危险中,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全速赶往北门,夺城出城。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中年文士冷静道,为了安全,他也穿了衣服铠甲,“速走,那些人会为我们拖延追兵的。”
“走,向着北门进发。”城主低呼一声,在三阶武将的护卫下,上了一辆马车,开始向着北门而去。
等他们渐渐远离城主府,后门外的白镇大营也逐渐安静下来,毕竟只有几十人的死士,没多久就被反应过来的白镇军队全部消灭。
后门外的军营有三千人,大部分都是白镇的军队,柯金夺下北门后,专程赶来坐镇指挥。消灭城主府的死士后,他没有去管逐渐离去的城主一行,而是命令王英、仇英立即带人冲进城主府。这个时候,城主府已经燃起了大火。等到前门外的云水镇大营发觉不对组织起部队进攻时,又遭到了留下断后的人的攻击,这些人或是受伤难愈,或是萌生死意,都不介意展现一下最后的疯狂,硬生生在前门阻挡了一刻钟,杀死了数十人,让云水镇的统领愤怒不已。
等到最后扑灭大火清点时,才发现城主府已经烧毁了大半,让刘风郁闷不已。
离开的城主一行人发觉后面已经没有追兵,舒缓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夺下北门离开的成功率就更高了,他们下意识地忽略了背后没有追兵的原因。
鳌山城并不大,整个城市都像睡着了,就只有他们这个队伍急行军的声音。急行军下,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看到了北门,黑压压的,没有一点光亮。
“太好了,看来我们突围的消息还没有传来,走吧,立即前去夺下城门,之后就是天高任鸟飞了。”城主从马车中探出头,见状大喜。
三阶统领看了一眼中年文士,见他似乎在沉思什么,没有反应。城主见他的作为,不满道:“我才是城主,是你们的首领,现在,立即杀出去。”
统领见中年文士依旧无声,只好下令前进,渐渐的接近了城门,但越是如此,他越感觉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已经到了城门前,依旧是一片寂静,他不由出声道:“这一路还挺顺利的……”
就在这时,中年文士终于反应过来,大叫道:“停下,快停下,有埋伏……”他这一路一直在思索,总感觉似乎忽略了什么,所以才无暇回应那统领,直到刚才他听到那统领说的“顺利”二字,才终于想到,这一路的确是太顺利了。
出府顺利,逃走顺利,连个追兵都没有,城门处也是如此,到现在还是一片漆黑。看起来很好,但要知道,守城起码要有值夜人员,点着明灯,还要不时巡视查看,更何况是在战时,应该是更为严格,怎么会是这样一片漆黑、一片寂静。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敌人故意的,前面有埋伏。
可是他醒悟的太晚了,就在他出声的那一刻,城上城下一瞬间亮起无数火把,将这漆黑的夜照的一片通红。城主府的人在黑暗中行走了半夜,骤然见到光明,不由自主等举手捂住了眼睛。而等他们适应那火光后,看到的一切让他们非常惊恐。
城楼上、城墙上,就连稍远一点的民居房顶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起码数千人,居高临下,已经张开弓弩对准了他们。城下的门洞里,一队装备精良的军队在一位威猛的武将带领下正鱼贯而出,列阵相迎。
刘风心里非常高兴,以前看那种古代战争剧的时候,尤其是夜晚埋伏人的时候,悄然无声,等到敌人靠近,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响起无数喊声,心里不由鄙视之,感觉太假。可当自己作为主角亲自感受一把时,那感觉就不用说了。
他赌对了,敌人又一次入了他的彀中。
是的,他这是一次赌博,三选一的机会。白天的时候白建和精锐的休整,就是为了晚上的这一幕。为了他叫来了对城主有所熟悉的何金水、宁天丰等人,甚至还有何府的那个乞丐管家——就是他秘密的给宁天丰送去了关于何金水的信息,何云入城后第一时间找到了他。他们一起分析城主府接下来的动向,结论是他们不会死守城主府,一定会突围。
城主府突围后也只有两个方向可选,要么是玉城,要么是定海镇。南门肯定是不会去的,原因不用多说。西门距离定海镇近一些,东门则可向玉城去,出北门则两方皆可。再进一步分析,又将去玉城的概率降到最小,因为都知道城主怕死,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北门和西门则不一定。
他们商量的结果是引诱城主府的人出来,以最小的代价聚而歼之。但白建提出异议,他觉得自己训练出来的精锐需要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