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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守平阳,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原本我一开始得到的消息是白波贼未出白波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最好的办法无疑是将他们困在白波谷为妙,可如今他们兵发平阳,别说是我这些骑兵了,就算现在河西派了郡国兵助拳就以平阳这低矮城墙也休想守住平阳。”刘澜说着,然后凝视着县君,道:“所以我就有了第二个想法,如何才能在他们攻破平阳前让他们撤军,那么当今之计也只有围魏救赵一途了,而我帐下又都是精锐骑兵,直插白波谷无疑就是最佳的选择,可是我们的粮草不足,所以我才会问县君能够提供几日口粮,毕竟这关系到了我这帮老兄弟的生死存亡。”
“原来是这样。”虽然不确定刘澜这套说辞是真是假,但当此之时县君也别无他法,只能问道:“我为刘校尉筹集十日口粮,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不知如何?。”
“十日太少,我需要最少二十日的口粮,这样我才有充足的时间把白波贼吸引回白波谷,可同样的这事有很大风险,一旦白波贼对白波谷不管不顾一意攻打平阳的话,那我们两方可就都要大难临头了。”刘澜愁眉不展的说着,他这一计带点赌博性质,如果赌对了,那么白波贼迎刃而解,如果赌错了,整个河西整个河东甚至是并州都要万劫不复了,除非这个时候朝廷能派一支军队来力挽狂澜,不然的话,刘澜不敢想下去,他希望是自己杞人忧天,可一旦是真,让这伙贼匪与匈奴人搅合在一起,那后果只会更糟。
县尉狐疑的问道:“刘校尉何出此言?”
“如果白波贼对白波谷不管不顾,一意攻打平阳,在攻陷平阳后,白波贼很可能做出两种选择,一是回师救援白波谷,二,则是继续挺近并州,如果是前者,我们就只能突围,回返绛邑,如果是后者,攻打下平阳,得到补充的白波贼势必要一鼓作气进入并州,一旦让他们与匈奴人勾结在一起,不仅是并州、就连河东河西甚至是关内都有可能受到波及,而这才是最坏的结果,也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两人听了刘澜的一番说辞彻底明白了,现在守城是坐以待毙,主动出击也有可能于事无补,可是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去拖住白波贼?更别提伺机去歼灭他们了:“如果能有办法,让他们把目光转移到河东甚至是河西那就最好了。”县令叹了口气,看向刘澜,此时两人多少有点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感觉,只不过恩仇是泯了,忧愁却更浓了:“得想个办法啊,如何才能让他们对平阳忌惮呢?”
关羽紧皱卧蚕眉,捋着长须沉思半晌,缓缓说道“要让这些白波贼忌惮,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忌惮,认为不会轻易攻打下平阳,那么用疑兵之计无疑就是上上之选,可是又怎么才能让他们相信平阳来了众多援军呢?”
关羽的提醒无疑给了刘澜更开阔的空间,立时便有了新的想法,就在他高兴着说有办法时,不想一边的县尉也同一时间说我有了一个点子,两人相视而笑,当然没有把主意写在手心看看是不是英雄所见略同,刘澜谦让着让他说,他就说了一句如果是用疑兵之计的话,那最好就要放出风声让白波贼知晓平阳来援,而刘澜则在他的提议下又稍作补充,让他的三千骑兵从东入城再从西出城,作出大军源源而来的假象,尤其是在平阳城楼之上要多布旌旗,当然来援之军千万不能说的太多,只要达到一个足以让白波贼忌惮的数字就好了,不然如果说的太多,掌握压倒性优势的平阳守军却不主动出击剿灭叛匪,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所以这谎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商议既定,先做疑兵迷糊白波贼,然后刘澜则带足十日口粮,换上了平阳库府内最新的兵器,绕到直插白波谷,而在平阳城,白波贼来攻打的阴云早已被数万援军抵达的振奋消息所冲破,数万民夫被征集起来日夜赶制巨型床弩,礌石甚至滚木,这一刻的平阳县百姓,士气空前空前高涨。
当然相比于百姓们乐观的心态,县令可就愁眉不展了,每时每刻只要心血来潮就要把县尉招来问一问有没有查探到白波贼出现的消息,然后让他抓紧训练郡国兵,不管怎么样,他始终觉得疑兵之计只能瞒住一时,一旦白波贼发现上当,一定会大举进攻,到时能否守住平阳,可就全凭他们了,或者说能坚持几日就全靠他们了。
县令每过几个时辰就会把县尉招过来说这么一番说辞,听都听腻了,可他却知道现在的县令神经处在最紧绷的时期,唯恐哪个细节出差错或者说有什么地方考虑不周,不见县尉一面他自己不放心,或者说连睡觉都会因为梦到白波贼攻城而惊醒,他觉得这是老天给他的预示,是不祥之兆,可就算害怕他也不能置百姓不顾而逃避啊,好在白波贼自从刘澜走了一日也没有动静,而县内的准备工作却已完工大半,这让县令终于可以放心不少,能够睡个踏实觉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一章 攻城()
刘澜绕道前往白波谷时吉康和武恪顺着暗号找到他们一行,不过老吉比之四五年前真的变化太大了,刘澜脸上挂满了失望的神色:“老吉,你新婚第二天就来到了前线,我知道你一定非常不舍,我不会强留你的,要回去,现在就走吧,不然战事一起,你想走,也没机会了。”
一众人冷眼旁观,能说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只是曾经的美好画面,真的就要破碎了吗,不少老兄弟都发出了这样的心声,张飞更是嘀咕了一句孬种,让一边的李翔想要为他辩解都只能张张口最后发出一声长叹,真的想不到,这才几年啊,吉大哥的意志会变得如此消沉,不,应该说他并没有变,他一直都是天下间最普通的百姓,从不去争什么,也不会去争什么,逆来顺受就是对他最好的形容,而当初在草原他只是无奈的选择了自保,所以他会跟着武恪跟着司马,目的为的就是活下来,而活下来的目的,无外乎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原本以为可以守着老婆生几个娃,男耕女织一辈子,却不想最终又回到了战场。
这不甘,这无奈,没有丝毫野心的吉康,又有几人能懂?
也许司马能懂他向往平淡生活的心里,可那样他就必须要找一个能够与他安静生活,没有多大野心的小女人。
最终吉康并没有离开,这是司马一早就知道的结果,也许吉康自己心里也清楚,回去,他就成了彻头彻尾的懦夫胆小鬼,不仅媳妇瞧不起他,这帮兄弟,也会看不起他:“既然你要留下来,那就打起精神来,松松垮垮的哪有半点军人的样。”随后刘澜让他先跟着梁大,慢慢熟悉军营里的一切,至于武恪却被他单独留了下来,老武之所以会同吉康一同前来,除了要回绛邑县安顿家人外就是希望他能同绛邑郡国兵一起前来,不过现在就两人出现刘澜当然要问明白绛邑县令是要有何打算了。
老武哭丧着脸说:“县令说郡国兵会与粮草一同派来,让我不要催。”武恪无奈:“司马我没有完成你交给的任务,这下对付白波贼要困难了。”
“有没有郡国兵这一仗都要打,只不过该如何打有些许不同罢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从平阳传来了一道噩耗白波贼开始攻城了。
平阳城下,惨叫声此起彼伏,汉军扯动长弓,箭矢如雨点般倾斜而下,噗噗的入肉声让人毛骨悚然,然而白波贼并不等同与黄巾贼,他们掌握着一套自己的攻城办法,首先在盾甲兵与箭手的掩护下靠近城楼,压制汉军的弓箭兵,然后一队队士兵提着土包开始掩埋护城河,漫长而又惨烈的一刻,随时都会传来痛苦的惨叫声,但这惨叫已无法分清敌我,只是机械般向着各自的敌人射出手中的箭矢,雨点般落下的箭矢,就像是被敲响的完美音符,只不过这音乐并不动听更不陶醉,建立在死亡基础上的音乐,只有残忍、惨烈和残酷。
惨烈的一幕,不管对白波贼来说还是对平阳县的郡国兵来说这都是生平头一次见到的,害怕,恐惧弥漫,这样的恐惧让很多人忘记了抵抗,甚至是放弃了反抗,校尉抽出了横刀,斩下一名郡国兵的脑袋后大吼一声:“再有后退者,格杀勿论!”
不能说是恐惧,但真胆寒,那被杀者可是校尉的亲侄子啊,就那么被杀了,大家可都看到校尉在那一瞬间流下的泪水,但无疑这效果是最明显的,就算无数人心中会说一声校尉冷酷无情,但溃逃的趋势却是彻底被止住了。
平阳郡国兵在县尉的带领下叫喊着御敌,一时间杀声四起,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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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澜处,得到消息的他终于坐不住了,心中非常担忧的说:“三千守军,而且还是郡国兵,却要抵挡数万白波贼,看来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要尽快赶到白波谷。”
张飞骂骂咧咧的说:“奈奈的,也不知道平阳那边能抵挡几日,不过这白波贼的头目也够厉害的啊,硬是没中疑兵之计,这才一天就看出破绽攻打平阳了?”
张正沉吟着说:“白波贼既然要打平阳,不会不派出密探,也许是哪里出现了漏洞被这些探子发现了,不过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想想该怎么攻打白波谷吧。”
攻打白波谷绝不像说的那么简单,就算是刘澜心里也没底,最主要的还是对敌情不清不楚,深怕一头栽进去这三千兄弟就再也出不来了,而且还可能带来更为严重的连锁反应,首先平阳沦陷,其次并州受到影响甚至丢失,而虽然已经被天子招安但一直活跃的黑山军也很可能会落进下石,刘澜已经不敢去想了,来到汉朝多年,每次遇到战事都是危在旦夕的险局,让他时时刻刻都要如履薄冰,不过现在可不是刘澜瞻前顾后的时候,毕竟战争最忌的就是主帅优柔寡断了,事到如今就算不想打也得打,孤注一掷,这已经成了唯一可以扭转目前战局的机会了。
就算明知这一仗会败,也必须要战,以寡敌众,他经历过不少,只要上下一心,勇敢善战,用幽州军战场常说的那句话,死战,面对任何敌人,都是有一战可能,甚至是赢得战争的可能。
就算现在的他充满了担忧,但最少表面上要给他的兄弟们看到对此战的信心,如果连他都没有信心打赢这一仗,那士兵们还怎么打,未战先怯,这是败亡的迹象啊,刘澜的神情快速变化,此刻没有任何人看得出他是在担忧,全当司马已经有了应对的良策,一个个眉开眼笑,司马他啊主意多着呢,席地而坐的他跃身而起,翻身上了小马驹,振臂一呼,大喝:道“龙骑军的兄弟们,走,去白波谷。”
原本一直被战争阴云笼罩着的龙骑军因为司马的振作再一次回复了信心,变得无所畏惧,笑容再次浮现,好像在没有什么强敌能让他们忌惮,因为他们是龙骑军,就算敌人再强,司马也会带领他们冲破一切阻碍,去取得胜利。
原因只有一个,他们是龙骑军,他们的首领是刘澜!(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二章 守城()
平阳城的战况很糟糕,只是抵挡了一个上午便损失惨重。
县尉伤痕累累,却始终未下城楼,用他的话就是如果平阳丢了,他还有什么脸面苟且偷生,与其那样,不如就让我死在平阳城,这事惊动了县令,亲自出马,登上城楼,强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