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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找他们画一幅那个男人的画像。”
乔薇刚吩咐完,一转头,便看见穿着淡青色罩袍的夜罗王后站在门口。
就算是穿了罩袍,只露出一双眼睛,那也是天底下最美丽的眼睛。
夜罗王后眉眼弯弯,溢出一丝欣喜的笑来。
乔薇知道自己没认错了,走上前,与她打了招呼:“姨母。”
夜罗王后笑着看了她一眼:“今日怎不穿罩袍?”
在夜罗,年满十岁的女子外出都要穿罩袍,只有奴婢才不穿。
乔薇不介意自己被人当成奴婢,反正就算是奴婢,那也是慕王府的奴婢,又没哪个不长眼的敢惹。
乔薇笑道:“穿不惯!”
“你方才与谁说话?”夜罗王后问。
乔薇依旧没打算告诉她大白的事,笑了笑,说道:“和王府的车夫,我让他帮我去存点钱。”
“这样啊。”夜罗王后兴冲冲地道,“我们去玩吧!”
说罢,如玉的素手轻轻地握住了乔薇的手腕。
手还是那手,却比昨日的要冰冷一些。
这时,一个赌徒输光了家当,跌跌撞撞地自前方走来,夜罗王后一把将乔薇拉进怀里,那人自乔薇先前站着的地方跌了过去。
乔薇轻咳一声:“多谢啊。”
“不客气,走吧。”夜罗王后一笑,带着乔薇去了昨日赌过的地方,先是大小,再是斗鸡、斗蛇、斗鹰……
今日与昨日也没什么不同,夜罗王后依旧是押什么赢什么,乔薇跟着她押,赚了不少。
赌场的人看得眼睛都红了,但因乔薇用的是慕王府的金票,夜罗还没哪个赌场敢动慕王府的人,乔薇大大方方地赢到手软,也没一人上前找她的茬儿。
二人在赌坊玩了一会儿,到回去的时辰了,纷纷收好腰包,出了赌坊。
另一边,车夫已画好了画像,悄悄地放在马车上了,可令人万般无奈的是,他们的车轮子坏了,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夜罗王后挑开车帘,对乔薇道:“小薇,我送你回去吧!我认识去王府的路!”
乔薇笑笑:“不用了。”
夜罗王后跳下马车,抓住乔薇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她拽了上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呀?我在姬家住了那么久,也没见你嫌我麻烦呀!现在你来了夜罗,轮到我招待你了!你就让我好生尽尽地主之谊吧!”
马车,动了。
夜罗王后剥了一个橘子递给乔薇:“夜罗的橘子可甜了!”
乔薇在王府吃过这种蜜桔,味道确实不错,可她递来的东西,乔薇哪儿敢吃?不怕给下毒药么?
“你怎么不吃呀?真的很甜的!”夜罗王后自己吃了一片,“咯!”
乔薇见她吃了,迟疑着拿了过来,尝了一小片。
“没骗你吧?”她笑得眉眼都是弯的。
“嗯。”乔薇淡淡地应了一声。
夜罗王后又道:“对了,我听说冥修与冥烨都进宫了,他们进宫做什么呀?怎么都不来看我?”
进宫和你相公“父子相认”呐,至于为何不看你,你自己不心知肚明么?
乔薇干笑了两声:“我也不知道呢,我醒来,他们就已经走了。”
“哦。”夜罗王后很快接受了乔薇的说法,又打开一个食盒,“这是我自己做的栗子糕,你尝尝看!”
乔薇心道,天然长的我都怕你下毒,你亲手做的,我敢吃么?
乔薇放下橘子,没理她,转头去挑窗帘,她抱住乔薇的手,一脸委屈地说道:“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这个啊!你为什么不吃了?”
“……”
这要怎么说?怕你下毒?
夜罗王后不依不饶道:“你吃嘛!你吃嘛!我做了好久的!”
乔薇就道:“我有点闷,透透气再吃。”
“那好吧。”夜罗王后撇撇嘴儿,嘀咕了一句你就是嫌弃我手艺。
乔薇挑开了车帘,定睛一看,忽觉不对,这不是去王府的路!
“停车!”乔薇大喝。
“怎么了小薇?”夜罗王后将脑袋探出了车窗,左右一张望,疑惑地诶出了声,“这是去哪儿啊?”
乔薇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一把拔出宽袖中的匕首,抵住她脖子:“你少给我装了!去哪儿你不知道吗?给我停车!”
马车一个急转弯,乔薇的身子朝后仰了仰,夜罗王后则是往前倾了倾,脑袋咚的一声撞在车壁上。
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乔薇揪住她衣襟:“少给我装死!我让你停下!”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犀利的锋芒如刀,刹那间戳进了乔薇的眼角。
乔薇心口一震。
她唇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弹指间压住了乔薇的匕首。
乔薇不可思议地看了她一眼,一拳朝她挥来,被她死死地扣住了。
【462】三更()
乔薇冷冷地看着她,这一刻,她满眼都是嘲弄,嫩色的唇瓣微微勾着,不施粉黛的面容上浮现起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冷意,也这两日见到的姨母判若两人。
“你果真是装的么?”
尽管早在心里给出了这样的答案,可此时此刻,亲口说把它说出来,还是给了乔薇不小的冲击。
王后似是而非地笑了一声:“是装的又如何?不是装的又如何?你这只小刺猬,还不是落在我手里了?”
乔薇动了动,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也是,她可是有内力的人,自己的力气对付几个大内高手没问题,在她这种高深莫测的家伙面前,完全是自取其辱了。
乔薇动了不,索性不动了。
她对乔薇的反应似是十分满意,唇角的弧度又翘了一些,眉眼也弯出了好看的弧度。
“不反抗了么?”她问。
“我能反抗么?”乔薇反问。
她笑意渐深:“不能。”
乔薇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你都说不能了,那我还反抗个什么?横竖是死,我何必折腾一场呢?”
她姿容艳艳,笑里藏了毒一般,让人仿佛看见满坡的罂粟:“你倒是看得明白。”
“眼下看得明白又有什么用?到了阴曹地府,还不是个一问三不知的?”
乔薇这话,另有所指。
她笑了笑,扣住乔薇双手的手微微地紧了紧,乔薇只觉右手腕一痛,匕首脱落,砸在了地板上。
她整个人欺身而上,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将乔薇压在了马车的简榻上:“小丫头,别对我使激将法,这一招没用。”
心思被拆穿了,乔薇暗自诽谤了一句禽兽,随后,淡笑着看向她,波澜不惊地说道:“我这次落在你手里,想必没这么容易逃脱了,反正都是死,你不如让我死个明白吧?你为什么要对付我?和你有过节的不是昭明公主吗?云珠把血月弓传给她,没传给你,你心生嫉恨,于是想要杀了昭明。因为昭明嫁给姬家的缘故,你连姬家一并恨上了,冥修是昭明的儿子,你也把他给恨上了!
这些,我都明白,我不明白的是,我怎么招惹你了?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置我于死地?”
听完乔薇的话,她嘲讽地嗤了一声,不知是嗤笑乔薇猜错了,还是嗤笑乔薇太天真了:“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付你?”
“不知道。”乔薇无比诚实地说道。
她将乔薇的两只手合拢在头顶,用一只素手扣住,她的手不大,手指却十分修长,指尖更是富含力量。
乔薇知道自己挣脱不了,连试都没试了。
她用腾出来的那只手抚了抚乔薇涨红的小脸。
乔薇只觉在自己脸颊上游走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条冰冷的毒蛇。
她一边抚着乔薇的脸,一边轻轻地问:“你可还记得……你是怎么遇上胤王的?”
怎么突然扯到胤王了?
乔薇的眼珠子转了转,这个与胤王有关系么?可她又不是真正的大乔氏,她哪儿记得从前的事?
她抚摸着乔薇脸颊的手,缓缓下滑到了乔薇的脖颈:“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在你们身上,你怎么能爬了姬冥修的床呢?”
花了那么多心思在她身上……这话的意思……是说当初大乔氏与胤王的事不是一个偶然吗?
大乔氏爱胤王爱得死去活来,是她从中动了什么手脚吗?
“那晚是你把我放到胤王床上的?!”
不是小后妈,是她!
王后莞尔,没说,也没说不是,但那笑意凉薄的样子,已经给了乔薇想要的答案。
乔薇真是一万个难以置信,可仔细想想又觉得并非无迹可寻。
昭明公主早早地猜出了冥修与她娘亲的身份,暗地里将她与冥修的亲事算计在了一起,王后作为昭明公主的妹妹,未尝没从昭明口中套出什么消息。
昭明希望冥修得到隐族,王后又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得到?
所以才有了她被送到胤王的床上。
她这个做娘的,可真是用心良苦,只是她没料到胤王这个呆瓜非但没领情,反而为了暂时的自保把她给抛弃了。
“这件事我很冤枉的好吗?我那么喜欢你儿子!我多想嫁给他呀!我做妾我也愿意啊!是你儿子自己怂,生怕皇上降罪于他,生生把我推出去挡刀了!你要怪就怪你儿子,怪我做什么呀?”
乔薇半真半假地咆哮着,冤枉是真的,其余全都是假的。
有句话叫人算不如天算,枉她与胤王费尽心机,得到的全都是最不好的结局。
所以人呐,还是不能太坏了不是么?
“就因为我忤逆了你的美意,你就记仇到现在,非得杀了我吗?你说说你这人的心,怎么这么坏呢?何况,你就算现在杀了我,难道就能得到隐族了吗?”乔薇黑着小脸问。
她笑得莞尔:“不着急,一个个地杀呀。”。。
变态,大变态!
她缓缓地收拢了掐在乔薇脖子上的手。
乔薇的脖子多嫩呀,她掐一掐,可就真的断了,断了就再也接不回来了。
电光石火间,乔薇唰的抬起头,在她的红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她就是一愣。
乔薇也愣住了,不过乔薇愣得比她短,在她回神前,乔薇使出了她的独门绝技——乔氏铁头功,狠狠地撞上她额头!
她被猝不及防地撞翻了。
乔薇的脑袋也差不多晕了,两眼冒金星,外加耳聋耳鸣,可求生的本能还是促使乔薇一把拉开了帘子。
车夫当机立断地抽出一把长刀,朝乔薇冷冷地斩了过来来。
乔薇抬起一脚,将他毫不客气地踹飞了!
“真当姑奶奶好欺负啊?打不赢你主子,还收拾不了你了?”
恶狠狠地说完,乔薇跳下马车,闪身进了一旁的街道。
王后扶着被撞出一个大包的额头掀开车帘时,街道上已经没了乔薇的影子。
她素手一握,拽紧了缰绳,马车停了下来。
她自怀中拿出一个铜哨,轻轻地吹响。
不多时,苍鸠施展轻功飞了过来,落在地上,双手交叠行了一礼:“主上。”
王后冷声道:“那丫头逃了,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她搜出来!别让她回到王府!”
回到王府,就再也不好抓了,这道理苍鸠明白,当即召集人马,铺天盖地地涌入街道,封住街头街角,挨家挨户地搜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