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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你再敢多一句嘴,本座就以阻碍办差的罪名将你收进北镇抚司的大狱!”柳仙怒喝一声,将那放肆的孝子镇住,他连忙捂嘴撤步。
“来人,传仵作验尸,将在那药渣寻来给我!”验尸是基本步骤,而柳仙要那药渣则是要排除药物致死的可能。
锦衣卫的效率就是快,不一会便有一位缇骑端着一锅药渣过来了,柳仙顺手接过放到御医眼前问道:“瞧瞧这是不是你写的方子。”
那御医战战兢兢地双手接过,伸出两个手指头在药渣里翻了几下,还挑出一些仔细闻了闻,道:“回大人的话,这确实是下官方子上的那几味药。”
柳仙稍稍沉吟片刻,趁着仵作验尸的时候,陆陆续续叫来那死者的正妻,妾室,管家进来问话,他们各自的陈述都没有出入。
柳仙将他们的口供做了一个汇总:死者名叫卫博,都察院右都御史,正二品官职,说到底就是御史,言官的头头。
卫博三天前病卧在床,御医郎荣为他开了一记安神方子,服下汤药之后状态明显好转了,可是却突然在三天后暴毙而亡。
柳仙正在沉思之时,仵作已经验尸完毕,他随着仵作来到了尸体前。
仵作弓着腰指着卫博面部与喉部说道:”尸身面色青紫,疑似窒息而亡,但是喉头无损伤也无缢痕,的确是药死或是病死。”
“砰咚。”
郎荣被尸检结果惊的直接摊坐在地,说不出话来。
“能确定是药死还是病死的吗?”柳仙沉着脸问道。
仵作尴尬一笑,揉搓着手道:“小人也不敢确定。”
“他娘的,这明皇朝的仵作怎么这么不靠谱?”柳仙心中腹诽一句,撸起袖口说道:“来人,把卫大人搬到堂中去。”
“是,大人!”身后两位缇骑拱了拱手,一个伸手直挺挺的拖着卫博的尸身,另一个缇骑将卫博身下被褥抽出放在堂中垫着。
“等等!”柳仙瞄见被褥中有一个异样的突起物,立刻叫停伸手翻找起来。
手刚一伸进去,便摸到那东西掏出一看,居然是一道描金紫边的折子!
这描金紫边的折子可不是一般的折子,卫博乃右都御史,职责就是职责专属纠察、弹劾百官,辩明冤枉。到他这个品级的言官,弹劾的折子一共有四个等级用四种颜色区分,这描金紫边的折子乃是最高等级的,专门弹劾一品大臣或者皇室宗亲的,能够直达御前让明皇优先批复。
柳仙注意到一个细节,当他从被褥中掏出这张折子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屋内有人的呼吸声加重了几分,他偷偷瞥了一眼发现那孝子正神色紧张死死盯着他手中的折子。
这等怪异的现象让柳仙起了一个心眼,当即翻开这本折子阅览起来,不看还好一看惊出他一背的冷汗!
这是一本卫博弹劾二皇子的奏折,里面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二皇子十八条罪状,桩桩件件皆是有头有尾,所犯之事也是令人发指!
他还注意到这本奏折的落款时间正好是三天前,而且奏折上的笔迹刚劲有力,写的也是花团锦簇,完全不像是卧病在床的人写的。
柳仙心中苦笑一声,他似乎有一不小心跌进了一个深不见地的坑里,而且这个坑不仅深,还他娘的会吃人!
现在事情已经明摆着在他眼前了,明显是二皇子知道卫博要弹劾他,先下手为强了。卫博当初写下这本奏折的时候没事,偏偏在他要递出去的时候病倒了,二皇子能够这么快得到消息,不用说也知道这府里有内鬼,这内鬼还应该是下手之人并且与卫博极为亲近,不然不可能得知这本奏折的内容。
第四十九章 我的选择()
柳仙深深的看了卫公子一眼,暗道:“看来这内鬼就是他了,这人也是心黑为了巴结上二皇子,居然下手杀了自己父亲。”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坑,老子为啥要手贱去拿这本折子?”柳仙心中暗骂道,他现在心里很是忧心,虽然进来之前罗达口口声声说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都是虚幻不实的。
可是柳仙恰好知道这桩案件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就在十年前!柳仙的记忆告诉他,九岁的时候他曾经听过他父亲醉酒之后说起过这桩案子。
同样是二品大员暴毙,同样是怀疑御医作案,只是有两点不同,死的那位二品大员是左都御史,而且名字也不叫卫博。
当时这桩案子在锦衣卫内部传的沸沸扬扬,因为办案的那位千户被明皇下旨满门抄斩!
柳仙依然记得昨日罗达说过的话,今天这场总决赛的成绩是由当今明皇钦点,所以现在柳仙的一举一动一定皆在明皇眼中,并且相信除了明皇之外肯定也有着其他有心人也在关注着,现在柳仙就与当初那位千户一样,被架在同样危险的位置,稍有不慎便会步了前任的后尘。
这看似是一场考试,实则不然。这是一次选择,现在有两个答案摆在柳仙面前供他选择,一个是据实上奏做明皇的忠犬,一个是明哲保身敷衍了事,那名倒霉的千户显然是选错了答案,只是不知道他选的是什么。
柳仙轻叹一声,可惜在这个幻界中他超强的预知能力和皇极经世的演算能力用不了,否则他也不用如此纠结直接选一个危险最小便是,此时他莫名地羡慕起那几位糊里糊涂的百户。
柳仙抿了抿嘴,心中已然做了决定,缓步走到那卫公子面前扬了扬手中的折子问道:“本座见公子神色有异,是不是之前就见过这本折子?”
那卫公子哪里想得到,自己只是呼吸声稍重便被柳仙注意到了,不由得面色慌乱,口不择言:“我怎么可能看过这本折子?父亲弹劾二皇子的奏折怎么可能给我看?大人,您也看到了父亲都藏进被褥里了。。。。。。”话没说完,他就脸色剧变显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柳仙冷笑一声:“不打自招,郎荣,有没有什么药物能够让人看上去只是气虚,结果三天之内会暴毙的?”
郎荣沉默一会,犹豫道:“下官倒是知道有一种药物能够达到这种效果,只是光看表面的尸体反应不敢肯定。”
“什么药物?”
“人衰草,服用之后在人体内生根发芽,导致精神振奋,肉身萎靡,呈现气虚神奋的状态,三日之内必然暴毙,药石无医!
如果卫大人真是服用这人衰草致死,那像想必他的体内五脏六腑必然已经被人衰草的根须包裹缠绕。”
柳仙剑眉一挑:“既然如此,那便解刨尸体,查明真相。”
听说柳仙要解刨卫博的尸体,堂外的那些亲属们都骚动起来,引得门外锦衣缇骑们一阵拔刀呼喝声。
明皇朝与中国古代一般,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般情况绝对不能毁伤,就连之前仵作验尸也只是就体表检验,不能进一步破坏尸体。
“不行!”
卫公子面目狰狞大吼一声!
“我不能让我父亲死后还不能全尸!这有驳为人子的孝道!”那卫公子也是机灵,立刻想到了一个理由阻止,他看似是为了孝道,实际上却是不敢让柳仙解刨。
见他那样强硬的态度,若是一般衙门的人肯定毫无办法,但是柳仙可不是一般衙门的人,他可是锦衣卫!他没把那个卫公子关进北镇抚司大狱严刑拷打已经很算给面子了,现在他居然还想用孝道阻碍查案?简直笑话!
“既然卫公子想要成全他的孝道,本座也不能不满足你!来人,把卫公子压在地上跪着。”
话音一落,卫公子便被锦衣缇骑拎了起来,直接拖到尸体面前按倒在地,即使是如此他还不放弃做垂死挣扎大吼道:“你如此作态,枉为人子!”
柳仙脸色一沉,不待他作反应,压着卫公子的那位缇骑反手一巴掌扇的他满嘴喷血,随后手在他的下颌一搭将下巴卸了下来。
堂中众多锦衣缇骑敬佩的目光集中在柳仙身上,他们虽然也是杀人无数,但是刨尸还真是头一回见,在卫公子绝望的目光中,柳仙昂然自若缓步至尸体前,绣春刀出鞘!
雪亮的绣春刀在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有力地握住刀柄,宛若一汪秋水地刀身散发着丝丝寒气,柳仙又回到当初那个毫无情感波动的人格,一双眼睛冷漠平静地注视着尸体。
柳仙嘴角泛起一丝邪魅的微笑,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尖从卫博苍白的皮肤迅速划过,一道暗红色的血痕出现,手腕翻转,左右各出现两道血痕。
绣春刀刀尖在血痕处轻轻一挑,卫博胸口苍白的皮肤就像是一张画卷徐徐展开,被皮肤包裹住的组织层赫然显现。
淡黄色的脂肪星星片片,暗红色的肌肉交织在一个个肋骨上,完完全全地包裹住五脏六腑。
同时尸体内一股浓郁的腐臭味散发出来,屋内腥气直扑,柳仙一皱眉直接转为内息,众位锦衣缇骑纷纷掩鼻后退,压制卫公子的那位缇骑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抽身后退,倒是那卫公子到了大霉,被卸了下巴的嘴巴大张,腥气直扑进去,顿时让他觉得像是吃了腐尸肉般难受,嗓子眼一动直接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那郎荣和仵作见柳仙这般精细地将尸体解刨,直面内脏,不由得面色如土,身子如癫痫发作般颤抖。
柳仙皱着眉头看着尸体内整整齐齐的肋骨,体内真气一转,绣春刀上冒出微微白芒,要切割开肋骨很简单,但是要将肋骨切开的同时又不损伤到内脏却是一个精细活。
柳仙俯身下去细致的切割着肋骨,手中的绣春刀每每一动都会激起一阵纷飞的碎骨渣和破碎的肌肉纤维。
柳仙满手血污一丝不苟,嘴角带起的那丝邪魅的微笑,让围观的锦衣缇骑们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深寒,全身泛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那郎荣终于是经受不住刺激,直扑堂外呕吐起来。
很快那整整齐齐的肋骨便被柳仙切割开来,刀尖一挑,整块整块的肋骨飞出整整齐齐的码在一旁,像是菜市场贩卖的猪排骨一般。
“呵!”
肋骨一清开,里面的模样便展现着众人面前,原本应该只有五脏六腑的胸腔,里面却盘根错节的长满了树根,甚至还有几根枝节上长出了细嫩的绿芽。
这诡异的模样,让众人不禁浑身恶寒,柳仙身子一转满脸寒霜的盯着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的卫公子。
“卫公子,到了这个时候可还愿意狡辩?”柳仙拂手让缇骑帮他把下巴接上,冷冷道。
“我。。。我不知道。。。这。。。这个也只能证明我父亲服了人衰草死掉的吧!与我何干?!”卫公子一阵结巴,随后居然越说越溜语气坚定起来。
柳仙冷笑,没想到卫公子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想狡辩,当即一把拎起他来,伸手在他内衬里掏出一根细草,随手丢给郎荣问道:“这可是那人衰草?”
柳仙从一进屋就发现那卫公子不管是在追打郎荣时,还是被按住跪坐在地时,都格外注意自己胸口,似乎害怕一不小心碰坏什么东西。
郎荣见柳仙叫到自己,也顾不得身体不适,连忙捡起那根细草仔细打量起来,随后语气肯定道:“大人,下官肯定这就是人衰草!”
第五十章 忠犬()
卫公子见事情败露急忙开口说道:“大人!你不该这么聪明,我是二皇。。。。。。”
“咯吱!”
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