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罗业跨过地上的尸体,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举着盾牌仍旧在飞快地奔跑,七名西夏士兵就像是卷入了食人蚁群的动物,转眼间被蔓延而过。兵锋延伸,有人收刀、换手弩,发射之后再度拔刀。碎石庄中,示警的号角声响起来,两道洪流已经贯入村庄之中,粘稠的血浆开始肆意蔓延。西夏士兵在村庄的道路上列阵冲杀过来,与冲进来的小苍河士兵狠狠撞击在一起,然后被钢刀、长枪挥舞斩开,旁边的房舍窗口,同样有小苍河的士兵冲杀进去,与其中的仓促应战的西夏士兵厮杀过后,从另一侧杀出。
罗业冲在前方,他抛开了手上的盾牌,双手握着钢刀,一路大挥大砍,双目赤红地带着身边的士兵往竖有女真军旗的院落杀过去。年轻的军官在平日里冷静爱思考,到了战阵上,已经将浑身的戾气都散发出来,几名西夏士兵被追赶着从前方岔路过来,持枪刺向众人,罗业迎着那四杆长枪直接跨了进去,毫不犹豫地猛挥一刀,将那名看起来三十多岁、样貌凶悍的西夏战士连双手带胸口几乎都给劈成两截,摔飞出去。
“不要挡我的路啊——”
这怒吼声还没喊完,那几名西夏士兵已经被他身边的几人淹没下去了。
“那西夏狗贼的人头是谁的——”
他一面走,一面指着不远处的西夏军旗。周围一群人有着同样的狂热。
“——我的!!!”
猛生科此时还在从院子里退出来,他的身边围绕着数十亲兵,更多的手下人从后方往前赶,但厮杀的声音犹如巨兽,一路吞噬着人命、蔓延而来,他只看见不远处闪过了一面黑色的旗帜。
“什么人?什么人?快点烽火!挡住他们!折家打过来了吗——”
然后他就看到了道路那边杀过来的双目斥候的年轻将领。他持着手弩射了一箭,然后便领着身边的士兵往房子后面躲了过去。
眼见猛生科身边的亲卫已经列阵,罗业带着身边的弟兄开始往侧面杀过去,一面吩咐:“喊更多的人过来!”
这边猛生科眼见着这群人如斩瓜切菜般的朝周围绕行,自己手下的小队扑上去便被斩杀殆尽,心中稍微有点发憷。这场战斗来得太快,他还没弄清楚对方的来历,但作为西夏军中将领,他对于对方的战力是看得出来的,这些人的眼神一个个凶猛如虎,根本就不是普通士兵的范畴,放在折家军中,也该是折可求的直系精锐——如果真是折家杀过来,自己唯一的选择,只能是逃跑保命。
一面结起阵势不给对方可乘之机,一面让亲卫缓缓后撤,如此才不过十数息,另一侧的房舍间。陡然有人冲来,高高跃起,将手中的一样东西往这边人群里砸过来。那是一个瓷罐,瓷罐的口子上,还有布条正在燃烧。
砰的一声,三名亲卫的身上都燃起了火焰来!
另一边的道路上。十数人集结完成,盾阵之后,长枪刺出,毛一山微微屈身在盾牌后方,吐出一口气来:“呼……啊啊啊啊啊啊啊——”
阵势以疯狂的高速推了过来!
猛生科呀呲欲裂,用力挥手:“杀——”
罗业那边正将一个小队的西夏士兵斩杀在地,浑身都是鲜血,再转头时,看见猛生科三十余名亲卫结成的队伍被轰然冲开。他无声地张了张嘴:“我……擦——”
然后便是一声疯狂呐喊:“冲啊——”
他带着十余同伴朝着猛生科这边疯狂冲来!这边数十亲卫平素也并非易与之辈。然而一边不要命地冲了进来,另一边还如同猛虎夺食般杀来时,整个阵型竟就在瞬间崩溃,当罗业大喊着:“不许挡我——”杀掉往这边冲的十余人时,那明显是西夏将领的家伙,已经被二连的十多人戳成了筛子。
“兄弟!谢了!”作为二连一排排长的侯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冲着罗业大喊了一声,然后再度挥手:“冲——”
“不用谢!”双目赤红的罗业粗声粗气地回答了一句。看着这帮人从眼前冲过去,再看看地上那西夏将领的尸体。吐了一口唾沫,再看看周围的同伴:“等什么!还有没有活的西夏人!?”
杀得半身血红的众人挥刀拍了拍自己的甲胄,罗业举起刀,指了指外面:“我记得的,这样的还有一个。”
他眼中红潮炽烈,一面点头一面说道:“想个办法。去抢回来……”
……
大片大片已经收割完了的麦田里,衣着褴褛的人们停下了收割,回望碎石庄的方向。另一边,魁宏迅速地集结着他手下的士兵,还未将分散出去的人手集合完毕。来犯的敌人,已经将整个村庄给杀穿了,逃散的士兵跑出村外,被敌人衔尾追杀,砍倒在田地里,远处的村庄,西夏的军旗在火焰中燃烧。
这支队伍几乎没有丝毫的停顿,挟着鲜血和冲天杀气的队列朝这边疯狂地奔跑而来,前方看起来还不过区区数十人,但后方的村落里,更多的人还在奔行追赶而来。神情狂热,有些西夏逃散士兵奔跑不及,如同小鸡一般的被砍翻在地。
士兵不敢反抗,那边是军心破了。
魁宏看得心惊,让前方士兵列起阵势,随后,又看见那村庄中有十余匹马奔行出来,这些都是村庄中用来拉粮的驽马,但此时口鼻大张,奔跑的速度与战马也没什么两样了。奔在最前方的那人几乎全身血红,挥着钢刀便往马的屁股上用力戳,不一会儿,这十余匹马便已经成为了冲锋的前阵。
毛一山、侯五奔跑如飞,看着这十余人骑马越过他们时,才微微抽了抽嘴角:“娘的,这帮疯子。”
罗业用力夹打马腹,伸出刀来,朝那边军阵中的魁宏指去:“就是那里——”
相隔老远,魁宏的心中都隐隐升起一股寒意。
阴天,数百平民的注视之下,这支陡然杀至的军队以十余骑开道,呈锥形的阵势,杀入了西夏人军中,兵锋蔓延,粘稠的血浪朝两边翻腾开去,不多时,这支西夏的军队就整个崩溃了。
远处驻防的队伍已经看到了烽火,往这边赶来,在他们赶来之前,更多的军队拥着黑底辰星的旗帜,已经从山中蔓延而出……
位于小苍河东南的山中,亦有大量的绿林人士,正在聚集过来。山洞中,李频听着斥候传来的报告,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这不可能……疯了……”他喃喃说道。
九千人冲出山去,扑向了山外的二十万大军……他想起宁毅的那张脸,心中就不由自主的涌起一股令人战栗的寒意来。
没有人会这样自杀,所以这样的事情才会让人感到惊心动魄。
这个时候,延州城以东,前进的队伍正在推出一条血路来,烽火、奔马、溃兵、杀戮、收缩的兵线,都在朝延州城方向一刻不停的延伸过去。而在延州城外,甚至还有许多队伍,没有收到回城的命令。
黑旗延伸,侵略如火!(。)
ps: 嗯,上一章里写错了一个人物,庞六安是几个团长之一,徐令明才是毛一山这些人的上司,所以营长是徐令明。前文已修改。
昨天没能更,跟大家道个歉,这种情节需要的情绪太多。
第六七二章 弥天大逆 战争伊始(上)()
高高的天空下,鸟儿飞翔,云层的阴霾在大地之上流动,西北的地面上,千军万马由东向西,迅速穿行。
阳光偶尔从天的缝隙照下来,光的天河倾泻。狼烟烟柱升腾,奔行的士兵偶尔穿插交集,碰撞之后,如浪花般散开,留下尸首的残迹,逃兵四窜。
对于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争分夺秒的时刻。
总有些时候,战争未必会给人预警。
狼烟的示警讯息传递到延州城时,巳时已过半,这是战争时期最快的传讯手段,但并不准确。镇守此地的西夏大将籍辣塞勒迅速召集了麾下将领,等待着进一步报告的到来,同时,城中大军已开始集结。
午时,第一份讯息随着快马冲入延州城中,自东面山间,杀出一直大约八百人的队伍,极为悍勇,碎石庄一线转瞬便破,旗帜是黑底辰星。
这第一份讯息来自于此时在三十里外,已经死去一个时辰的将领魁宏。不久之前,作为首度接触黑旗军的第二名西夏小头领,在目睹手下以惊人的速度崩溃时,他果断地选择了逃跑,然而罗业率领的一个排不依不饶地将他追杀了五里,砍翻在地。这阵型崩溃前传出的讯息当中,他夸大了来犯敌人的数目,将两百余人夸大到八百人,但当然,这种数百人的夸大,于大局并无更改。
在西夏原本的预计当中,收粮期间,最可能来犯的敌人是如今在府州的折家。籍辣塞勒迷惑半晌,才有幕僚提醒,这黑底辰星的旗帜,疑似山中那支流匪的旗号。但在此时,也不能完全确认,是否是折家军的阴谋诡计。
更多的战报,随后便接踵而来了,快得令人应接不暇。
自碎石庄后。孤山口遇敌!己方溃败!达川遇敌!己方溃败!巴松部遇袭溃败,敌人大队来袭!桑河遇敌,溃败!自第一份战报到来后的半个时辰内,延州城内西夏军中几乎是轰然炸开。**份溃败的军报飞上籍辣塞勒与一众将领的眼前。按照这些军报在地图上摆开,一支大军从山中跃出之后,此时正摆开左右五里的阵势,摧枯拉朽地横扫而来,顺着烽烟的方向。直扑延州城!
血石庄是东面来延州城方向的一个关卡,将领璞达率领麾下两千人镇守在这里,正午时分,他的出战消息与溃败消息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这固然与前后传讯军马的脚力和紧急程度有关,但他们同时到达,足以证明对方来袭的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报告出战的骏马才刚刚离开,璞达率领两千人便于血石庄一侧列阵,按照溃败军报的消息,对方自山间迅速冲出。大队摆出了绕行过卡的姿态,就在璞达调整军阵的片刻间,对方直扑血石庄,片刻之后,整个血石庄的军阵便被贯穿,对方杀穿防线后,一刻不停地继续往延州扑来!
籍辣塞勒麾下众将领已经炸开了锅!不管对方是谁,这种以快打快的战略正是针对目前延州局势而来。
在西夏南来之初,整支大军是十万人左右的规模,待到连下数城。西军溃败后,更多的士兵被派遣过来。籍辣塞勒乃是镇守甘州甘肃军司的大将,麾下五万余人,如今已有四万多被调集到延州一带。巩固驻防。
为了看守各处麦田,到如今开始收割,延州城外被籍辣塞勒派出去的西夏军已超过两万,另有两万余精锐驻守城内。此时正值麦田收割之期,许多的麦子还在装车运来延州。这时大战开打,对方以高速杀至延州城下。两万余的西夏士兵便会被对方连人带粮堵在路上。
这些粮食本已是西夏囊中之物,对方杀入延州地界,不管是那流匪还是折家军,都属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何应对,是这猝然之间的第一要务。
同一时刻,延州城西南的方向上,自小苍河而来的黑旗军主力,正分为三股,横扫而来,距离已缩短到十里之内!
这三股军队,走左路的是何志成率领的一团与孙业率领的四团,这是人数最多的一支,约有四千五百人。李义率领的三团一千八百人走右路,拱卫着庞六安的二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