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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多年同生共死,林霄也倒是习惯了宋刚的脾性,没与他多做计较,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小步跑进军帐。不一会,就将那一身黑衣红袍换去,出来时,俨然一名青衣玄甲,头顶苍鹭羽翎的出云大将,威风凛凛,眉宇间杀伐之气浓郁“铁骑筹措的如何?”
宋刚看了看林霄的样子,嗤笑一声“将军天生威容,着此衣甲,倒也像模像样,不似下官,官军之皮,盗匪之骨。”旋即又指了指身后铁骑“五千铁骑,皆已按将军之安排,尽数准备停当。”
“如此甚好!”林霄踩上马镫,翻身上马“传令,五千铁骑,待主力旌旗停摆之时,由大营到前方,交替来回奔走,切记保留马力,马速不可过快,能激起烟尘即可。”
一时间,九原城东西风萧烈,战马嘶鸣,刀光遮眼,旌旗蔽空,金鼓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双方十余万大军,此刻终是正面相对。
“吼……吼……吼……”
随着甲士怒吼,滚滚烟尘中,正南方渐渐显出一抹青蓝,出云军刚入战场,酋婀军却是已经恭候多时了。
“大单于,齐军来了。”
“本单于十里外便能看见他们的塔盾。”莫罗脸上笑意正浓“不愧是出云军啊,三万余人强打精神,声势竟不输我十数万大军。盾卫长枪于前,步军居中,正面进攻之势,这出云精兵,还真是骇人啊。只不过,步履未免太过沉重了些吧?”
“单于莫要大意啊。”莫尔顿见自家单于面露得意之色,有些担心“齐军铁骑,此刻尚不知所在,臣下担心……”
“铁骑?呵呵,齐军铁骑,此刻正忙着四下寻找物件,好让他们系于马后,激起烟尘来布下疑兵呢。”
二人谈话之余,齐军已停于数里之外,烟尘稍落,果见齐军阵后尘土漫天,似有铁骑,旋即南宫落雪出得阵来,悠悠策马至两军阵前“前日约战,有斗将之约!何人来与本府一战!”
莫罗高声狂笑“竟又是个女人,你们齐人男子莫不是死光了不成!守城者为女将,斗将者亦为女将!”
南宫落雪闻言,长枪遥指莫罗中军,怒道“胡狗休得猖狂!杀尔等土鸡瓦狗,何须我大齐男儿!”
“哦?年岁不大,脾气倒是大得很。”莫罗见她发怒,心中一阵畅快“来将何人啊?”
“大齐原阳府都统,南宫落雪!”南宫落雪猛地将长枪往下一划,虎贲金枪斜指大地,隐隐间颤鸣不止“你便是莫罗么?还不差你手下狗崽前来送死!”
“原来是南宫大帅之千金,哪位将军有胆量,去陪小姐戏耍一番?”莫罗看南宫落雪脾气暴,连出激将之语,引得身旁众将嬉笑不止。却不知南宫落雪也是笑意难忍,若不是她平日淡薄惯了,此刻说不准也就同胡将们一道笑出声来了。
“虽说赢一女子脸上无光,不过我观小姐当同唐慕云将军一般,是个女中豪杰,就让末将,去会她一会。”一员胡将冲莫罗行了个礼,二话不说便提着大刀策马而来,看那大刀颇为沉重,此人也定是个悍勇之人。
靠前些的军士同那些将令们一道屏住了呼吸,这阵前斗将实不多见,多数人也只听故事中有所讲述,今日得以一见,自然是不愿错过。
胡将策马冲驰而来,颇为威武,反观南宫落雪,却是与先前之暴躁判若两人,她立于原地不动,面色如常,静静的看着胡将奔来,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她却依旧毫无反应。
莫罗见此也是心内生疑“难道说……此人虽然生性暴躁,却是能于搏杀中时刻保持冷静的武学奇才?”
就在众人猜想之际,南宫落雪忽而面色一沉,就见长枪迎着劈来大刀一扫,一道金光闪过,不闻金铁交鸣,不听人喊马嘶,但见凭空爆出漫天血雾,等血雾散去,众人方才发现,那胡将已然被扫做两段,连人带马,和那柄大刀一道,被虎贲金枪给一分为二!
南宫落雪将虎贲金枪反手背于身后,不屑的瞥了一眼地上尸首“吾乃大齐先锋,长枪之向,天地同殇!尔等便遣如此土鸡瓦狗,来与本府对决么?”
第三十八章 逐鹿九原(临阵)()
“此人武艺不在唐慕云之下啊……”莫尔顿面露难色“我王,这齐军谋略一如所料,想必南宫落雪相约斗将也不过是推延之举,何不以此结束斗将之事,与其开战……”
“都尉休要露怯!”策勒策马行到莫罗面前“单于,策勒愿与之一战!”
“此将手中金枪有如天赐……寻常兵刃,无法与其交锋……”莫罗一眼便看出南宫落雪长枪锐利,当下便有些犯难,有这金枪在,斗将难以取胜。
继续这么斗下去,恐怕连士气都会受累。但若不斗人数,士气也会遭受沉重的打击,稍后开战必定损失惨重“容本单于再思量片刻……”
〃斩我部将,又口放狂言!如何忍得!〃策勒翻身下马,单膝跪于莫罗马前“请单于准我与之一战!”
南宫落雪在阵前看着酋婀众将不知所措,嘴角微微向上一窍,勒马转头;慢悠悠的回到齐军阵前“尔等莫不是以为,本将仅是凭着此物之利?!”
莫罗听南宫落雪这么一说,生怕错过了机会,连忙喊道“将军若非有此神物,怎能胜我战将!”
“好!本将且让尔等胡狗,死个心服口服!”南宫落雪将虎贲金枪砸在地上,枪刃整个没入了土地“左右!换枪!”
“将军不可!”郭承乾连忙策马到她身边“此金枪可保将军战无不胜,何故弃之不用?”
“关外虎狼,某视之与草芥无异!何惧?”言罢她便接过军卒递来长枪,也不理郭承乾,一路回到阵前叫战“胡狗!速来送死!”
“将军今日……好生奇怪啊……”
方磊听了郭承乾的话,也觉得南宫落雪有些反常,应和着点了点头“将军平日脾性温和,料事周全力求稳妥,今日……怎似一莽夫……哦,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哈哈。”
方磊自顾自的偷笑,看得郭承乾一头雾水“方兄,你明白什么了?”方磊摇了摇头,似是那江湖术士一般,悠悠道“不可说,不可说,哈哈哈……”
“方兄休要故弄玄虚,快将各种精妙一一道来!”方磊见他急不可耐,便贴到他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郭承乾闻言,瞪大了双眼“那林将军不在此地岂不是也……”
“唉!”方磊连忙捂住他的嘴,笑道“不可说,不可说,啊,哈哈哈哈……”两人相视大笑,搞得周遭将士迷惑不已。
齐军大惑不解,酋婀一方却是大喜过望,莫罗指了指南宫落雪“策勒,这此你可明了我之用意?对付这暴躁之人,勇力必然不可缺失,但还需智谋,这般一激,她不是乖乖将金枪弃去了?”
“单于妙计!策勒佩服!”
“休学汉人奉承之言。”莫罗摆了摆手“敌将已无神兵之利,欲要挫其锋芒,不于此刻,更待何时?待本单于亲去会她一会!”
策勒见莫罗欲要亲身临阵,连忙拉住他的马缰“杀鸡焉用牛刀?不劳单于出马,策勒定斩其首级,壮我军威!”策勒言罢,便手握长枪,翻身上马,遥指南宫落雪“南蛮莫要猖狂!待我来战你!”
南宫落雪歪着脑袋打量了策勒一番,见他身高体雄,故意打了个哈欠“哦?卖相倒还不错。但本将还是要问!来者何人,莫要再遣些土鸡瓦狗!免招本将困乏。”
策勒纵马而出“我乃左贤王策勒!”
“没想到还是个王爷,呵!”南宫落雪微微坐正了一些,一夹马腹迎了上去“那仅凭这颗狗头,便能换得一功!”
“本王人头在此,且看你有无本事来取!”说话间,二人逼近,策勒当头一枪便朝南宫落雪砸来,南宫落雪将长枪往上一架,将其挡开,右手暗暗发力,长枪一抖,朝策勒面门便扫过去,策勒连连低头,堪堪避开。
两马交错而过,南宫落雪与策勒调转马头,停顿了片刻。
莫罗暗暗捏紧了枪杆“好俊的身手!”
“这左贤王倒是有点意思。按日头来看,唐慕云也该到了。”想到这,南宫落雪昂首看了看日头,盘算了番时辰,心中便定下一计“我且借此人勇力,耗至时机成熟之时。”心中注意一定,南宫落雪当即策马上前,抖长枪,银蛇宛若雷霆降!
策勒见此哪敢怠慢,立时左挡右闪,二将同向策马,且走且战,一时间,倒也谁都奈何不得谁。
十几里外,唐慕云总算是到了,林霄见唐慕云所部入营之时,偃旗息鼓,人掩甲,马裹蹄,终于松了口气。当即高喊道“九原都统唐将军何在?”
“本府在此。”只见旁侧踱出一员女将,红衣玄甲,眉宇间自带英气,眼神清洌,语淡如水“阁下可是云城林都统?”
“下官正是云城代都统林霄。”林霄抱拳一礼,唐慕云却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贵官不必拘礼,你我品序相当,不必如此。 二位将军有何安排,尽管讲于本府便是。”
代职小低半级,虽然林霄是代都统,但云城之将,虚高半级,品序相同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军中主将历来不屑代职者,唐慕云这般直爽,倒是让林霄对她颇有好感“既然唐将军这么说了,那下官也不啰嗦,请大人将所部边兵铁骑尽数交由我来统辖,将军且率余部于此蛰伏。”
“自是无碍。”唐慕云点了点头“只是本府军中尚有出云铁骑两千,将军不用么?”
“不必,下官此去非为杀敌。”
“宇文川,传我将令,三标边兵骁骑,统归林都统管辖。”
话说到这一步,精明如唐慕云,自然知道林霄想的是什么,旋即便将三标骑兵交给他“不过,还有一事不明,林将军,若我所料不错,二位是欲以主力为饵,引敌主力迂回,再与我部同击其前后吧?”
“果然瞒不过将军。”林霄早就看出唐慕云是个良将,也倒不吃惊“霄以为,敌欲断我后路,必以骑兵为主,方留枪矛数千于营中,以供将军使用。还请将军继续蛰伏,以铁骑布疑兵,伺机而动。”
“如此捡便宜之事,本府怎会拒绝。只是,我部以何为信,若观战局再动,恐贻误战机。”
“此事南宫将军已有安排,将军且看。”林霄指了指前方主力的旗帜“届时旗帜收起,便是主力已陷重围。将军即可发兵。”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唐慕云期期艾艾,像是有事欲说,林霄看她这副样子,追问道“将军何事犯难,直说便是!”
“唐某有个不情之请……将军若是擒得酋婀单于莫罗,还请交由唐某处置……“
话说完,唐慕云又觉言辞不妥,便解释道“将军初任,正是急需军功之时,唐某绝无抢功之念……只是……酋婀单于赏识唐某,曾下令三军不得伤我性命,唐某不想亏欠于敌……”
“唐将军行事磊落,性情中人,此事交予林某便是。”林霄顿了一下“既然如此,便又多一事,不可让南宫将军知晓了。”
“如此,唐某便谢过将军了……”
“不必,军已会毕,将军稍待,林某告辞!”
唐慕云见林霄拔马便走,连忙出声留人“将军留步!”
林霄勒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