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贾贵不知所以然,若不是赶来的账房师爷,恐怕自己还一个劲的往前冲呢。
“还不赶紧滚蛋!老爷和别人切磋功夫时,不允许观看的规矩,你们都忘了哪里去了?!”
账房师爷这一句话,立刻提醒了贾贵,贾贵这才轰走了喽喽,自己也躲到远处不敢吱声了。
孔云飞惊魂未定,账房师爷赶忙又说道:“老爷,这位小。。。小英雄的帐已经算好了,是不是请他下去领赏?”师爷原本想叫李云汉为小二的,可是转念一想不对,老爷爱面子,若是他还不如一个小二,这成何体统?干脆,李云汉叫老爷为老英雄,那自己就叫他小英雄,这样既给了李云汉面子,又拐了弯捧了老爷,两全其美。
“嗯,好吧,你们去吧。”孔云飞摆摆手说道。李云汉拘礼回话,正欲走人,孔云飞又说道:“哎,小兄弟,改日再耍,可否?”
李云汉一愣,师爷立刻佯装怒道:“老爷给你面子,你还不谢恩?”
李云汉见不得这种与人为狗的模样,鄙夷的一笑,转身答道:“改日有机会,再向老英雄讨教。”说罢,转身离去。
众人离去之后,孔云飞端坐后花园久久不得释怀,他苦思冥想到底是自己笨呢,还是这小子是个练武奇才?怎地自己苦学半辈子的功夫,人家一小会就耍的炉火纯青了?这个问题让他胸中如有块垒,得不到舒畅,这都过了晌午时分了,他索性不再去想,猛地拍了石桌,心中暗道:不行,明天就去找他再练练手!
孔云飞这边刚理了个头绪,那边账房师爷就和贾贵哭丧个脸跑了过来。
“哎哟,老爷,事差了,事差了。”账房师爷首先开口说道。
“咋啦?”
“今个我在整理跟那边的来往帐的时候,在柜子里放了两百多大洋,可是这会那大洋。。。那大洋,他不见了!”
“什么?!”孔云飞号称历城黑道头把交椅,若是真有毛贼,也从来不敢来他家顺手牵羊,这不是欺负到太岁头上了?!
一天遇见一件令人恼火的事就足够孔云飞受的了,这连续两件,简直令人叔能忍婶也不忍了!
“说!谁干的?!”孔云飞怒起来,贾贵都不自觉的双股战战。
“好像,好像是今个和您交手的那小子干的。”贾贵中气不足的回到。
“嗯?”孔云飞鼻息之中一声哼,贾贵心里猛的一揪,赶紧说道:“账房今个就进了三个人,一个是师爷,一个是厨子,另外一个就是那小子了。”
孔云飞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力界还是有的,他不相信那两百大洋会是让李云汉给偷走了,但转念一想,这不就是现成的找他切磋的机会吗?强盗的逻辑一般人不懂,行走在刀尖上舔血过日子的人的思维更是别人无法捉摸的,孔云飞爱面子,不愿以手下败将的身份再求李云汉出手,可是这件事倒是个好机会,你不来找我切磋,我就上门找你,何乐而不为?
“走!找那小子会会!”孔云飞站起身来,虎躯一震,怒吼道。
“哎,那小子就在米老大米店做工,我头前给您带路!”贾贵心下暗喜,立刻带路前去。
李云汉此时正在米店干活,掌柜的去码头打听事去了,上个月米老大在江苏定了十来吨大米,按说走漕运十五六天就该到了,可是这一个多月过去了,还不见踪影,这些粮食可是早就许了好几家的,其中就有大帅府卫队的主顾,这些人可是惹不得的。
今天米老大又去码头询问,没想到却等来了一个令他吃惊的结果。
他一回到米店,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唉声叹气。
“掌柜的,怎么了?”李云汉递上一碗水问道。
“唉,粮食被扣在江都了,现在那边正闹革命军呢!我那八百块大洋啊,这下我算是赔了个底掉了!”米老汉颓然说道,而后,自顾自站起身来往后院走,可是没走两步,忽然身子一斜,直竖竖的栽倒在了地上!
21、无巧不成书()
李云汉在盐帮的门口徘徊了很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风四哥,我要去一趟江苏,把米老大的粮食运回来,需要您的帮忙。”李云汉见到风四哥后,便开门见山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风四哥此时跟在石井诊所时已经完全不同,尽管灰白的头发还是散乱着,也依然干瘦,精神却显得很好,一身宽大的褂子披在身上,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思。
“李兄弟见外了,你救过咱的命,这点小忙算不上啥。”风四哥见到李云汉自然是喜出望外,他有几次前往米老大米店去找他,他都对风四哥的感谢表现的极为冷淡,他知道李云汉是想图个清静,可是自己这份感激之情总憋在心里也让他怪难受的。
这下倒是好了,李云汉亲自登门,倒是给了他一个知恩图报的机会。
风四哥大手一挥,后军尉甲武便闪了出来,拱手拜道:“李师傅,风旗主!”
“甲武,李师傅有事要去一趟江苏,你带一条船和十几个兄弟同去,路上要听李师傅的招呼,另外,把我的旗号打出来,别让路上的爷们们找茬!”风四哥交代了一番甲武,甲武都一一记下了。
风四哥又问了李云汉何时出发,李云汉觉的越快越好,甲武也不敢怠慢,直接出门安排随行子弟和货船去了。
“李兄弟,盐帮上下感佩您的为人,往后但凡用得着的地方,您随便张口!”风四哥想留李云汉在铁公胡同喝酒,被李云汉以事务紧急给拒绝了,将李云汉送出门外,风四哥赶紧去找甲武,他需要将此事落实到底,不能让李云汉在路上再受什么难为。
杨露亭早已经离开历城,如果他在,恐怕此刻跟随李云汉南下的就会是他了。
李云汉回到米店,将自己准备南下带回粮食的消息告诉了刚刚转醒的米老大,米老大一听,顿时老泪纵横,躺在床上颤巍巍的拉住李云汉的手说道:“好后生啊!将来等咱死了,这米店就是你的!”
“米大叔,别这样,您肯收留我和宋妮,我已经实在是感谢了。”李云汉望了望倚在床边的宋妮,宋妮眼巴巴的看着米老大,宋妮一直都是个心肠极软的姑娘,还记得小时候,李云汉只要每次生病,陪伴他的总会是宋妮。
此时的宋妮痴痴傻傻,但人的悲悯心还在,她并不知道自己原本就是个病人,却将躺倒在床的米老大看做最需要人关心的病人。
宋妮的眼睛很大,圆溜溜的,个子也很高,如果当初没有因为她父亲的病,而来到历城做所谓的工的话,此时或许早就成了李云汉的老婆了,也许她也早当上了别人的娘了。
但是,娘没当上,却成了傻子,李云汉望着煤油灯那微弱灯光摇曳的一对影子,似乎又看到了当初在乡下时,宋妮无微不至照顾宋老爹的情形。
“宋妮,你还记得你爹么?”李云汉问道。
宋妮并不知道自己叫宋妮,只是最近别人总这么叫她,她也会点头或者摇头算作回应,对于李云汉的问话,她直接选择了摇头。
“你就把米大叔当成自己的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不要闹,要听米大叔的话,也要听冯小姐的话,冯小姐会找医生给你看病的,好么?”李云汉接着说道。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李云汉话音刚落,冯云歌突然来了。
“云汉,大事不好了,南希医生被堵在江苏了!”冯云歌将李云汉交到院子中,悄悄的将这个坏消息告诉了他。
“什么?!江苏哪里?”李云汉赶紧追问道。
“北伐军现在正在向南京围攻,江苏现在到处都是难民,南希今天发来电报说,她被堵在江都了!这可怎么办啊!”冯小姐无奈的说道,她接到电报后第一时间通过军方关系进行疏通,可是令她绝望的是,现在直鲁联军也是深陷泥沼,前往救援孙传芳的部队刚刚被北伐军包围了。
直鲁联军自顾不暇,哪有多余的兵力去送一个外国医生呢?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明天就准备去江苏接她。”李云汉的话,让冯云歌大吃一惊,他没想到李云汉竟然对宋妮如此体贴,不惜为了她而只身犯险,心中那份隐约的情愫忽然间萌动了起来。
“那里很危险啊,说不定你到了那里的时候,革命军已经把江都包围了。”冯云歌担心的说道。
“没事的,你放心吧,最近我不在家,你帮我多照看一下宋妮,多谢。”李云汉拱手致意道。
冯云歌见劝不动,也不再说什么,交代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一夜未眠,李云汉又从米大叔那里找来一张简图,将来往的水旱两路都仔细查勘过,直到第二天天刚刚蒙蒙亮,大门外就传来了叫门声。
“李师傅,李师傅!”是甲武的声音。
李云汉赶紧去开了门,只见甲武一个人站在门外,甲武身材不高,却浑身上下一身腱子肉,显得很是粗壮,质朴的脸上带着微笑,秋凉如水,这晨露未消之时,总是让人感到一丝透骨的寒意。
“码头那边准备好了?”李云汉问道。
“是的,昨个就准备好了,旗主他们怕耽搁您休息,这会才打发我来喊您,他们现在都在码头等着您呢,您看,咱是现在走?”甲武说道。
“哎,好,你稍等,我拿了东西就走。”李云汉说完话,转身回去收拾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又将一把匕首用裹腿布紧紧绑在小腿上,收拾停当后,也未跟米大叔和宋妮说话,就直接出了门。
两人出了胡同,正巧碰见小肖急匆匆赶来,见了面,李云汉又交代他让他多多照看的话,说完,便在甲武的带领下,直奔了码头。
历城历来都是衔接南北两京的陆上要塞,但却不是水路的重要码头,即便如此,历城古往今来还是沾了京杭大运河的光,顺着运河之流一路南下,到了济宁府,支流便汇入了大运河,然后大运河绵延千里,到达江浙。
这一条运河历经沧桑,直到民国依然还在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山东的盐南下,江浙的米北上,都是要借助这条运河的。
况且,漕运费用低廉,又是海运和陆路所不能比拟,这些年来,盐帮将这条财路运营的相当充分,一路上每一个县城码头都有他们的办事点,因此,财利滚滚自然是不在话下了。
甲武就是专门负责这条水路的小旗主,这次风四哥派他前去押运就是出于便利的考虑。
此时的码头上正是热闹非凡的时候,由于南边正在打仗,无论是军队还是民用船舶停靠的很多,装卸输送热闹非凡。
风四哥还是那副潇洒飘逸的模样站在码头上,见李云汉来了,连忙上前拱手致意道:“李兄弟,船已备好,随时可以开拔!”然后又一指身后的那些穿着黑色褂子长裤的汉子们说道:“这些兄弟都是跟着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南边事乱,如果路上有什么不周不必的,他们都可以替你摆平!”
“听从李师傅调遣!”一众汉子抱拳吼道,惊得码头上一片唏嘘。
“李云汉无以为报,且先谢过众位盐帮兄弟了!”李云汉也是一个抱拳回礼。
自从之前李云汉接二连三的跟日本人恶斗,不但救出了旗主风四哥,又替盐帮捞回了巨大的面子,这些义薄云天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