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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那股气息,莫说抬手发射暗器,即便是呼吸都不能,何谈自卫?一直以来他所面对的人基本上武力属性徘徊在80以下,唯有徐晃武力属性超过90,然徐晃毕竟是一早便效忠于他,根本就不可能杀气锁定他,是以让他误以为有着两样暗器便可高枕无忧。
现在想来,何其蠢也。
此时那名女子显然没有料到手中的利剑会被徐晃磕飞,俏脸上布满了震惊之色,轻启樱唇,英气的剑眉凝视着徐晃,凝声道:“敢问阁下姓名。”
“区区小卒之名,不值一提。徐某知你腹中无米,胜之不武。”徐晃静静的凝视着女子,握紧了手中大斧,淡淡的说道:“然徐某身为殿下之臣,却不得不杀你,受死吧~”
“公明等等~”
做好赴死准备的女子睁开双双眼,犹如一泓碧波静静的凝视着刘辩,淡淡的说道:“殿下命不该绝,小女子无话可说,殿下若对无衣用强,大可以试一试。”
“无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刘辩轻轻颔首:“姑娘巾帼不让须眉,芳名又取自无衣,当真让孤刮目相看。”
“然孤自忖与你无冤无仇,自出宫以来亦是不曾结怨一人。且姑娘身受重伤,孤好心好意为无衣姑娘疗伤,如今无衣姑娘为何不发一言便欲置孤于死地?”刘辩炯炯有神的目光凝视着无衣,冷声道。
“无衣贱命一条,既然为殿下所救,索性还与殿下便是。”无衣冷冷一笑,冷声道:“然你为一己之私,暗结国贼董卓,至天下于不顾,亏你曾经还是大汉天子,无衣耻于为你之民。”
“笑话~”刘辩不屑道:“世人皆知董卓擅行废立之举,拉拢朝中奸臣强行废了孤帝位,扶持皇弟陈留王刘协为帝。谁与董卓暗中勾结,一目了然,无衣姑娘莫不是有眼疾?孤略通岐黄之术,或可为姑娘一并治疗。”
“你~”无衣怒视刘辩。
“孤说错了吗?”刘辩冷笑一声:“知道徐荣的西凉兵为何北上吗?那是董卓为了要孤的性命!姑娘以为孤会与董卓暗中勾结?”
看着无衣根本就不信的神色,刘辩摇摇头,从手中拿出一物道:“姑娘相信与否并不重要,孤只问你,此为何物?”
无衣看到刘辩手中的令牌,瞳孔一缩,心中一凛,急伸手抚腰间,却已然是空无一物,遂沉声道:“此乃师门识别之物,除此之外,别无它用。”
“是吗?”
刘辩敏锐的捕捉到了无衣眼眸中一闪而逝的紧张之色,乌黑的眸子里悠然掠过一抹寒芒,嘴角亦绽起一丝玩味的笑容,颔首道:“既然如此,姑娘之物且存在孤之处吧。”
“张曲。”刘辩转过身便向外走去,同时吩咐道:“且好生照顾无衣姑娘,弄些米粥与姑娘果腹。”
张曲抱拳道:“诺!”
十一月底的天气,已经彻底的冷了下来,冰冷刺骨的寒风不断的往人的衣袖里钻,刘辩走在路上沉默不语。
“此女子意欲行刺殿下,且文向身受重伤,不知殿下为何反倒留下此人一条性命?”一路跟随在刘辩身后的黑牛几经犹豫,最终还是张口问道。
刘辩看了一眼满脸疑惑且有些愤愤然的黑牛,摇摇头默然不语。
自从得到那没神秘令牌,刘辩就觉得一切没那么简单,尤其是郭家村遇到李意属性面板一连串的问号,如今的无衣又是这样,而且刚刚那一股死亡的气息,觉不对不是阎行所言武将自身凝聚的杀气。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是一种心死的感觉,就像是灵魂已经被抽取了,意识仍在,却无法控制身体,再联想到之前他曾经所用过的【雷击】。
这让他不由的第二次怀疑,或许这个世界并不是他所认知的世界,或许当年张宝征战朱隽所用撒豆成兵的法术真的存在。
(张宝就马上披发仗剑,作起妖法。只见风雷大作,一股黑气从天而降,黑气中似有无限人马杀来。玄德连忙回军,军中大乱。败阵而归,与朱儁计议。儁曰:“彼用妖术,我来日可宰猪羊狗血,令军士伏于山头;候贼赶来,从高坡上泼之,其法可解。”)
若果真如此,那一枚令牌,便很有可能是一条线索,是以刘辩才留下了无衣的性命。
“此孤自有计较。”刘辩淡淡的说道,然后转过身来对徐晃道:“公明,召集所有弟兄秘密前往挖好的地道里去,切记不可让人发现。”
徐晃神色一凛,凝声道:“可有要事发生?”
刘辩抬头望了望厚厚的云层遮蔽成灰暗的天空,淡淡的说道:“风雨欲来啊~”
。。。。。。
白波军中军大帐。
杨奉、韩魁自帐外联袂而入,齐声问道:“不知兄长深夜紧急召集我二人,所谓何事?”
郭大脸上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扬了扬手中的巴掌大羊皮卷,微笑道:“果不出二弟所料,胡軫接收了徐荣的兵权,遣三路大军进攻河阳、孟津、小平津三巷。二弟不愧是我军智囊。”
“兄长过誉了,奉不过是性格谨慎些罢了。”杨奉脸上一片淡然之色,可心中却是一片凛然,他根本就没料到胡軫会分兵三路,这一切都是拜刘辩告知。
倏忽之间,杨奉眼前再次浮起了刘辩那张稚嫩的脸上所流露出的玩味笑容。
“杨大首领,孤料胡軫必将接收徐荣的兵权,且会一举改变作战风格,分三路进攻,不过其中必有两路为虚,一路为实,大首领可细细斟酌之。”
“二弟以为西凉军分三路进攻,我等当如何应对?”郭大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在杨奉身上,凝声问道。
杨奉下意识的将刘辩的话叙述了一遍,然后接着说道:“其中河阳港、孟津港两处大军集结,而小平津却几乎无有兵马,此颇为蹊跷。是以奉以为敌军必然是以小平津为突破口。”
“二弟所言极是。”郭大轻轻颔首,眼眸深处却是掠过一道不易觉察的寒光,沉声道:“既然如此,二弟可阻敌孟津港,四弟阻敌河阳港~至于小平津便交与为兄来坐镇。”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战起()
深埋于地下的未知幽暗之处,人的喘气声与战马的呼噜声交织成一片,回荡在低矮潮湿的地洞里。
这地洞便是刘辩之前暗中指使旺财带着他的几名手下,发动【狸力之甲】附带的技能,挖掘了十几天才挖出来的地洞,为的就是以防不测。
羊脂火把发出的暗红色火光映着刘辩稚嫩的脸庞,一双乌黑的眸子静静的凝视着面数百人,这些人除了四十名西凉兵以外,剩下的都是经过他使用【明察】技能帅选出来的白波军。
忽的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徐晃魁梧的身躯迎上前来,抱拳凝声道:“启禀殿下,五百四十名弟兄全部到齐,剩下的兄弟全部已经就位。”
刘辩轻轻颔首,炯炯有神的目光一一掠过映着火光的脸庞,其中有初上战场十几岁的孩子,也有经历过战阵的老兵,唯一的共同点便是这些人对于他的忠诚度高达信赖,已经不输与最初的四十名西凉兵了。
“诸位~”刘辩轻轻一夹马腹,撕风心有所感,缓步来到阵前,五百双眼睛霎时间聚集在他的身上:“孤不能给你们承诺什么,毕竟大敌当前,孤也可能丧命于此。。。。但是。。。。”
说此一顿,刘辩深深吸了一口气,凝声道:“从现在开始,你们是官而不是贼。你们是大汉帝国的官军,你们是这个生我们养我们的国家的守护者。”
刘辩稚嫩而凝重的声音在寂静的地洞里回荡着,五百名手持各式兵器的白波军只是木然的看着他。
刘辩微微蹙眉,心中暗忖,这些人虽然效忠于他,然一个个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带着这样的一群人莫说大胜仗了,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毕竟白波军可从来不管军队纪律、士气以及战斗力一说。
在郭大这些人的眼里,恐怕是人多就是势力强大,然而事实证明这是何其的短见,当年的跟随张角举旗几乎席卷大半个天下的人,人数远胜于中央军,然而还不是极极短时间便被剿灭了。
“孤知道你们大部分人迫于生计而落草为寇,大汉朝廷对不起你们,有愧你们。”刘辩翻身下马,冲着阵前深深鞠了一躬,而后起身凝声道:“然孤若不死,孤答应你们还你们一个郎朗乾坤,让你们所有人有饭吃,有田耕,流离失所。”
紧接着刘辩抛出最大的杀手锏:“在此,孤还告诉你们,孤要所有人有饭同吃,有衣同穿,有田同耕,有钱同使;无处不保暖,无处不均匀,从此以后无贵贱之分。”
这个口号乃是清末洪秀全创立的太平天国的口号,短短时间内便收拢了大量的民心,一度使得天平天国士气如虹,战斗力惊人。
当时远在德国的马克思,便是因此而提出了伟大的共产主义思想,更甚者影响了欧洲革命的火种。
然而此口号固然可以迅速提升士气,提升战斗力,然而其弊端怕是更大,然而此时的刘辩已经变无选择,这群由白波军转变的而来的部属,战斗力极其低下,而又不能短时间内通过训练提升战斗力,是以只能撩起他们心底最为渴望的欲望。
果然随着刘辩话音落下,窃窃私语之声便在地洞里开始回荡起来,在这个封建的年代平均思想从未有人提起过,甚至没有人去想过,所有人都为这短短的一句话而震惊。
刘辩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神色,然而当他转头看向徐晃、阎行二人的时候,心中霍然咯噔一下,然为时已晚,这一粒种子种下了,产生的蝴蝶效应不知将有多深远。。。。
。。。。。。
森冷的黑夜如同浓稠的化不开的墨汁一般,冰冷的让人窒息,一轮残月孤独的悬挂于天空却撕不破黑色的夜幕。
小平津港幽黑的城廓就像一尊庞大的魔兽蹲踞在黄河岸边上。
暗红色的火光映着郭大狰狞的嘴脸,甚为骇人,其心腹将领王猛抱拳跪在堂上,沉声道:“禀大首领,哨探兄弟来报,探的一支五千余人的起兵,正趁着夜色向着我们的港口疾驰而来。”
“这便是杨奉所说的西凉军偷袭的兵马了吧?”郭大于庭中来回踱步,忽而站住玩味的一笑,冷声道:“果然不出郭某所料,杨奉怕是已经变心了。”
王猛眼珠一转,低声道:“大首领,小人见杨首领从大首领帐内出来,便直奔刘辩的大帐,一直呆了近一个时辰才出来。”
“这么说来杨奉已经暗中投靠这位弘农王了?”郭大目光森然的看向王猛,沉声道:“刘辩现在何处?可有异动?”
王猛摇摇头道:“刘辩一直呆在帐中没有出来,小人怕其中有诈,曾悄悄的近距离查看过,刘辩确实老老实实的呆在帐中,只是他的那些侍卫却全然不见了。”
郭大眸中寒光一闪,杀气凛然道:“不用管其他人,只紧紧的看住刘辩,但有异动便格杀勿论。”
“诺!”
王猛领命而去。
。。。。。。
孟津港。
杨奉正烦躁的在帐中走来走去,徐荣大军临近,然每每只是擂鼓呐喊,当他率兵出营的时候,却根本不曾出兵,这不由的让他有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