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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现在天天有这么多吗?”回过神的张山递了根烟给司机,边问边给他点上。
“是啊!现在天太冷了,好多人都挺不过去。”那师傅呼出一口烟雾叹道。“现在这世道难啊!你这烟不错,有股醇香味。”
说罢不理张山,转头喊道;“怎么样老李,要不要倒车过去?”
“不用了,是个小的,我自己抱过去就可以了。”那老李回道。
“好了小兄弟,我们要走了,还有一个收集点要赶呢。您忙您的去吧。”听到回答的司机对张山道。
“师傅,我想送他们一程你看可以吗?要不然等下又有掉下没人知道您说是不是?反正我今天也没事做。”张山征询道。
夹着烟吸一口正转身欲走的司机师傅听到这话不知道如何回答,恰此时那老李抱着个四五岁的小孩尸体走近,说道:“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她的孩子,母子连心啊,看见自己的孩子掉了自己也要折腾下来。”说罢把那小孩放倒那女人身边,拍了拍“好了,安心上路吧。”
听到这的张山怕有些东西自己忍不住,扔掉烟头用作战靴踩灭,翻身上了车站在挡板上,手抓车顶的钢筋,说道:“我在这护着他们。”
司机和老李对望一眼,最后劝说无果,只好由着他罢。随即上车,车子大概驶了十几分钟,司机按了下喇叭,旁边的房子打开门,有个老人伸出头道:“明天再来吧,今天就只有一个,还有口气没咽下。”随复关上门,车子又启动了。
第六章 保重()
河岸荒滩的一块石头上,张山坐在上面翻拉着手机里的照片,最后剩下一点电了。远处有浓烟升起,那是他们在焚烧尸体,有一股令人鼻酸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散。翻完了照片又打开通信录,看着一个个熟悉的联系人慢慢地往下拉,到了最底点拨了小娘皮的号放在耳边,熟悉的电子声传来,随后是嘟嘟的盲音。
有些落寞的放下手机,呆了一会儿,手机响起了关机的声音。张山深呼一口气站起,拆开后盖、电池扔到前面的一堆枯树枝上。上面摆满了证件、钱包、矿泉水瓶等等身上这个时代不该有的东西。打开包再翻了翻,就剩几件衣服,几瓶常用药实在舍不得扔掉。
从皮衣口袋掏出香烟,竟然还剩小半包,拿出了一根其余的也仍在柴火堆上。点了烟后吸了几口,蹲下点着最下面的枯草,火在风的吹助下快速的燃烧起来。拿过旁边的一块石头砸裂打火机放完气也扔到了火中。
“嘭!”手机的电池爆了。再深吸一口烟将烟头也扔到火里面,张山突然觉得有些冷,就再找些柴火过来在那烤起火来。
待一切都烧成了灰,烧不了的用木棍挑出来扔到河里面,张山拍了拍手提起包往回走,前头已经不见再有烟雾,可能他们也快要完事了。
到了那里,跟着众人收集骨灰装进一个布袋放在一块大石上,开着别人熟练地摆上香烛。有人从卡车上拿了一些纸钱,由一老者点烧。只见他口中碎碎念道:
“尘归尘,土归土,今生再上黄泉路。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世道艰难,礼节简单,上路咯……,来世投胎记得找个富贵人家,免再受这世间苦厄。都是穷苦人家路上大家相互照顾着点,起身………”
随着声落,一人上前拿过布袋向走向了河边,那里有一个竹排,竹排上面有一个人,拿着一根杆在那等。
“张小兄弟,你和我们回去吗?”大家鞠躬礼毕,司机老刘向一脸木然的张山问道。
“麻烦您了刘大哥。”
“说的什么话,就你这一声哥这事都不算事。走了,后面交给他们就行了。”
车头里,司机老刘开着车,老李和张山挤在一起,张山一言不语,老李可能觉得气氛有点僵,看张山的穿着也不像是他们这些混饭吃的穷苦人家,搜索了一下听书得来的词汇,文绉绉的道:“不知张兄弟是哪里人氏?鄙人祖籍浙江绍兴。”
“我?我吃百家饭长大的,具体哪里人我也不是太清楚,那时年纪小,记不住。”张山望着车前方有些出神道。身份这问题他今天早上已经想好了托词。
“瞧您这身打扮,像是留洋归国的知识分子?”他又想到了个词。心里有些小得意。
“我说李大富,你今天说话我怎么听着有点别扭呢,整啥玩意啊你?“司机老刘听着有些不爽快。
“这是文化,你不懂就别插话,让张兄弟看咱们笑话。”老李斥道,“张兄弟你别见怪,他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完,不懂。”
“你不也一样,就个大字写得好看一点。我名字笔画一个字就挺你俩字。”
“你们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读书人。当年被北洋政府骗到英国,以为有好日子过哪知道是去帮人打仗的,就跑了。这些年都是在国外游荡,刚回来。”张山赶紧说道。
“哦,看来张兄弟是衣锦还乡,回来寻根了。”老李感叹。
“哈哈,让你们笑话了,我是混不下去了才回来。国外现在日子不好过。”张山道。
“国外全部是洋人日子也不好过吗?我看他们个个都是有钱人啊,我们这活计还是讨洋人的饭吃的。”司机问道。
“华人不好过,受歧视,觉得太憋屈。所以我想回来看看。”
“这就难办了小兄弟,回来也得受气啊,不要说咱老百姓了,当官的看见洋大人都得酥,大炮在黄浦江上晃着呢,那玩意说话好使。”觉得有相同话题的老李话顺畅了很多。
“您这话说得透彻,老李。可是我出了些情况必须回来,人活世间身不由己呀!”张山有些感叹。
“您这话说的也在理,这年头一顿饱一顿饿的,折腾得人都没个盼头,不知哪一天惹得洋大人不高兴了,就该我躺后面了。老刘,到时你照顾着点,单独拉我一趟怎样?”
“找死呢我,单独拉你一趟你走几天我就得跟着去了。我没那么傻哈哈哈……”司机没心没肺的大笑。干这营生,心不大,自己都不敢活。
话题一打开,大家便熟络起来,天南地北的胡侃。开到城里,张山便叫找个饭店,要请大家吃一顿。门口的伙计看见停下的卡车或许是觉得有些熟悉,又一时想不起来,满脸思索的迎了三人进去。
看着满桌的菜,俩人有些不敢下筷,吃一口都是罪孽啊。一顿饭下来一年的生活费就不见了。老李望了一眼正在猛吃的张山道:“张兄弟,不是我多嘴,咱日子可不是这样过的啊,听先前你说的你手头也并不富裕,这会出事的。”
张山放下口中的肘子,吞了下去对着他们说道:“两位老哥,今天你们放开肚子陪我吃。现在这处境我没遇到过,压力太大。恰好这肚子饿得慌必须好好吃一顿才行,来,喝酒。”说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杯酒下肚,俩人也放开了,老刘满脸通红的举起杯:“来,张兄弟,我敬你一杯,像您这样的人把我们当朋友的我没见过,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尽管说,我先干了,”
张山和他碰了一杯,一饮而尽,“瞧你老哥这话说的,人活在世谁不是混个饭吃,说不定哪一天我就得劳烦你老拉我去郊外的河边了,哈哈”
三人推杯换盏,大口鱼大口肉的忙活了一个钟才红光满面的走出来。张山走到车跟前的时候才知道坏事,酒后驾车危险啊。本来想就此别过的,可现在有些犹豫了,这么做好像有些不厚道。看了看老刘好像也有五分醉,不知道碍不碍事。
倆人上了车见他还呆在那里,老李伸出头大喊:“上来啊,我带你在这上海滩溜一圈。”几杯酒下肚,老李现在觉得精神倍儿爽。
“老刘你开车没事吧?”张山问道。
“没事,能有啥事,晚点回去洋人也不知道咱做了啥啊,上来,我们去兜兜风。”
“不是,我是说你还能开车吗?”
“能啊,好好的怎么不能开车?”
也是,现在也没人查,又没几辆车,应该不会有什么事。“那就好,路上你开慢点,看着点人,我还有事要做,咱们就此别过吧。有缘再相见了两位大哥。”说罢顿了顿背后的包,同他们挥手道别。
两人对此也有准备,他们知道彼此并不是一路人。老李对着他的背喊道:“那你多保重啊张兄弟!”
“你们也多保重。”
第七章 我本地的()
张山在街上买了一份地图,然后就找个小旅馆住下。在没有资金来源之前得悠着点。既然决定留下来了,当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就必须得确认自己身体的状况,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问题。想想也是理所当然,植物的种子在太空溜了一圈回来,黄瓜长得比冬瓜都大。这躯体穿越了几十年的时空,没点反应说不过去,是好是坏罢了。现在已经不像昨天那样饿得让人心慌,看来情况在慢慢好转。
打了一遍军体拳,很顺畅。试了试反应,很敏捷。俯卧撑、仰卧起坐一股脑下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看似一切都还好,会饿就会饿吧。人不会饿那就不是人了,不过饿得急了一点而已,自己应该能够应付。至于未来,得好好谋划谋划。
第二天,张山便在属于英国的地盘里晃荡,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他需要钱,很多的钱,越多越好。钱在什么地方呢,当然是在有钱人的手里了。这些年英国人当了世界大哥大这么多年,可是往家里趴拉了不少好东西。在穿越来的时代,他们的后代谁落魄了,就往他爷爷的老房子的阁楼上翻,找到一个瓶子一卖,又够花销好多年,不知羡煞多少人。
张山知道钱这东西很奇妙,你有了,就有了,没有就没有。穷人想不明白那些阔佬怎么那么有钱,有钱人又觉得自己钱都不够花。想要挣钱,得看自己有什么资源。张山不认为自己可以凭着穿越者的身份就可以翻手招财覆手进宝,他没那个脑袋。他也不是历史学家,对现在的上海他唯一较深的印象是有一个混黑道叫杜月笙的人,就没别的什么特别的印象了。
分析了一下自己和现实,他决定从这里找机会。这买卖要说难也难,要说易也易。在这有人可以为所欲为的时代,过几年中国人在东北吃顿白面日本人打死你都应该,就看你能不能追究了。作为国家培养的顶尖暴力机器,并且一直让其运行的机器,这是他唯一能用来弄到第一桶金的凭仗。向金钱的原罪下手,风险很大,回报也很高,顺便试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命这东西也很玄乎,他不信命,可也只有一条命。时逢乱世,战火中死去的人和能活下来的人没什么区别,有人活着有人却已死去。这些年比他厉害的前辈他也送走了好几个。所以他觉得索性搞大一点,他本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一了百了,免得烦恼。
一圈下来张山也没找的什么好的机会,像前天如果那阿三下手打人了,找顿饭钱没问题。现在做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改变不了什么。现在的有钱人有他们自己的生活轨迹,很少会和他现在这样的人产生交集,他们是优雅的,高高在上的在另一层次过他们的日子。得从别的想法子啊,看来自己想得过于简单了。张山在一个饭店对着满桌的残羹愁眉苦脸,这钱,该怎么来呢?
是夜,张山还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