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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秀儿忽然想起了自己常常会做的一个梦,眼神迷离,痴痴的笑了起来,她低声喃喃着:我的意中人呀,是个盖世英雄,等我长大了,他会骑着匹火一样的大红马来娶我。
第九十九章 二愣子()
日子一天接一天的过去,泥巴墙小院也在五天前彻底完工。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以前总习惯一张冷漠脸的吕布,如今脸上也时常保持着温醇的微笑。
七月二十七,有溪村来了个风尘仆仆的异乡客。
来者是一个高高大大的成年男人,蓄有短髯,右手牵了匹八尺高的褐色骏马,左手提着个四四方方的青漆木箱,他向村人打听了吕布的住处,便径直而来。
吕布此刻正和戏策探讨着明日成婚的细节和步骤,刚讲到仪式流程的进行,忽地听到一声雄浑的声音传来:“你就是吕布?”
男人与吕布隔了刚好一丈的距离,吕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发现并不识得此人,不由出声问道:“阁下是?”
“把薇娘交出来!”男人见吕布未曾否认,以命令的口吻低喝道,浑身散发出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口气不容置喙。
听到这话,吕布心头一沉,暗道了声:果然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在成亲的前一天居然还有人来找茬,吕布自然不会给他好脸,低皱着眉头,甚至连声音都冷了下来:“要是我说不呢?”
周围的狼骑营将士见有人前来闹事,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一股脑儿的全都围了上来,冲着那男人此起彼伏的大骂:“滚回去,滚回去!!!”
面对数百人的围堵和怒骂,男人似乎并不畏惧,将手头的木箱轻放在地上,右手从马背左侧抽出一杆银寒枪,二话不说,轻抖两道枪花,冲着吕布胸口扎来。
狼骑营的汉子们彻底怒了,这厮分明是不将他们放在眼中,一个个撸起袖管就想上前搭手帮忙,合伙将其擒下。
怒气冲天的一伙人却被曹性给伸手拦住了,他双手抄在袖子里,笑嘻嘻的说着:“你们傻啊,想打架,营里天天都有得打。但想看头儿空手搏白刃可不是随时都能看的,这么大好的机会,还不抓紧机会学着点儿,等错过了这村,以后可就没这店了。”
众人一听,皆是两眼放光。曹性说得没错,狼骑营从来都是以实力说话的地方,只要够强,就能在狼骑营里横着走,而观看强者间的战斗,绝对能够从中获益匪浅。
于是众人纷纷往后退上了几步,给两人腾出一大片的空地来施展身手。
吕布听得这话,心中郁闷之余,只想将曹性摁在地上狠狠地暴虐一番。他原想三五两下解决掉眼前此人的,不过曹性这般说了,他也不介意给大家示范一下,万一没了兵器该如何空手应敌。
空手搏白刃,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就算是习武有成的高手,也不能说有百分百把的把握,毕竟都不是神仙,要真被刺中要害,就只能一命呜呼了。
枪尖带着寒芒呼啸而来,吕布身形左移,轻松躲过这刺来的一枪。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了吕布会有此动作,欺身往前,手里长枪一突,断去了吕布退路。
吕布没有太大的把握能硬接下这一枪,只能被迫往前急冲两步,再度躲过期间犹如奔雷袭来的四枪,他想借机探手去抓那枪杆,男人嘿嘿一笑,银枪横档,划开一道圆弧,竟将吕布给硬生生的逼退了下去。
退后五六步的吕布立住脚跟,终于开始正视起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心中暗道:这家伙,竟真有几分本事,整个狼骑营能胜过他的,怕也不足一掌之数。
这边打得热闹,那边的高阳早就一溜烟的小跑进了院内的屋子里。
“严姐姐,你快出去看看,奉先大人在外面同一个恶人打起来了!”高阳火急火燎的推开屋门,急切的喊了起来,小手拄在腿膝盖上,喘着大气。
如果按身份高低来论的话,高阳应该称呼严薇主母,要按辈分来说的话,就应该叫姨或者姑,但严薇觉得自己比高阳大不了几岁,叫姐姐显得更为亲近一些。
正在给被褥绣上飞鸟的严薇听到这个消息,芳心大乱,却没注意到手头的动作,让细细的长针给扎破了手指,溢出了血来。
严薇将手指放到嘴里轻吮了一下,放下叠在腿上的被褥,嘴上说着吕布的武艺超群,脚上却是一刻不停,赶忙跟着高阳往外边去了。
此时,吕布同那男人已经斗了将近四十余合。
期间,吕布数次想要夺下那杆银寒枪,却次次未果,这激起了吕布心中那股好胜的战意。
男人长枪抖擞,再一次发起了进攻。
“看好了!”
吕布低喝一声,磅礴的气势陡然间爆发开来。
那杆长枪顺着脸颊一寸处滑过,吕布伸手竖起食、中两指,竟将那杆长枪给牢牢夹住了。
男人的眼中首次露出了惊异之色,他明白了吕布的意图,急速往后退去,可吕布哪会如他心愿,二指前滑,整个身子逼了上去,右手紧握的铁拳早已迫不及待的挥向了那个男人。
这一拳下去,保证他七昏八愫,找不着北。
挤开人群的严薇见到那个男人后,秀美的脸庞浮现出短暂的惊愕,随即惊喜交加的喊上了一声:“二哥!”
“二哥!!!”
狼骑营看戏的汉子们下意识的跟着齐喊了一声,喊完之后他们便是一脸的懵圈,严薇的二哥,那吕布岂不是应该叫他……二舅哥?
吕布那一拳在男人的鼻梁处愣生生的停了下来,也亏得他能够收放自如,否则的话……他心里打起了拨浪鼓,亲还没成,差点就将未来的二舅哥给胖揍了一顿。
“你们这是干什么?”严薇蹙着眉头,一个是未来的夫君,一个是打小就疼爱自己的哥哥,不管伤了哪一个,她都会难过伤心。
严义哈哈一笑,将银寒枪插在地上,伸手搭住吕布的肩头,勾住其脖子,大笑起来:“我这不想试探下这小子的本事吗,不然我怎么放心把我的宝贝妹妹交到他的手里。”
“二哥。”严薇娇羞的喊了一声,俏脸微红的她,轻轻跺了跺脚。
严义瞧见自家妹妹这般羞涩模样,摸着下巴处的短髯哈哈哈的乐个不停,朝着诸人说道:“到底还是女孩子家,脸皮子薄,不比咱们大老爷们儿。”
吕布听严薇提过她的这个二哥,从小就宠着惯着她,后来去了西凉入伍,上两个月已经被朝廷封了建棣中郎将,论起官职,比起吕布的这个低阶校尉,高出的可不是一丁半点儿。
严义此时似是忽地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儿,对着严薇说道:“哦,对了,小妹,为兄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他将刚刚放在地上的箱子提到了严薇面前,小心翼翼的将箱子打开,里面呈放着一个圆轱辘的东西,绿油油的,表层外面长满了指节长的尖刺。
见到周围的众人一脸茫然,严义颇为自豪地又接着说了起来:“小妹啊,我知道你平日里喜欢养一些奇花异草,这可是我托人从西域那边弄回来的,你别看它长满了刺,跟个球似的,据说它开出来的花,好看极了。”
“啥玩意儿?”围着那绿球研究了半天的曹性表示满脸不信,就这东西,还能开花?
“多谢二哥。”严薇甜甜一笑。
看到妹妹开心,严义也咧开嘴跟着笑了起来,待到他转过身看向吕布的时候,却是极为不满的哼哧了两声:“到底还是自家的妹妹好啊,不像有的人,我在这儿站了这么久,连水都讨不到一口”
吕布尴尬的挠了挠头,不知该作何行动。
严义见到吕布这般样子,心里头郁闷得想要吐血,小妹这都是从哪儿找来的傻小子,都提示这么明显了,他居然还在这里傻笑,傻笑个鸡毛球啊!
戏策端了杯水过来,轻碰了下吕布的胳膊。
吕布此刻要再是不懂,就真成傻子了,他双手将杯子毕恭毕敬的递向了严义,口中敬称道:“将军,请喝水。”
严义接过那杯水,依旧是虎着一张脸,没好气的说着:“你这二愣子,怎地还叫将军?”
第一百章 儿时吹叶言卿为我护()
(写在正文前:前几日翻书评区的留言,有条是这么写着:加油,我会一直支持你,很喜欢奉先哥哥。看完之后,对‘奉先哥哥’这个词有些忍俊不禁,这应该是个可爱而又礼貌的小男孩吧,我看到你的留言了,小家伙,谢谢你。)
喔~喔喔喔~
拂晓时分,村子里的红冠大公鸡已经开始打鸣,寓意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在小院的西南角,吕布前两日又用青布新搭建了一处篷帐,北方人谓之‘青庐’,是专门用来举行婚礼的地方,到时新娘便会从特备的毡席上踏入青庐。
临近正午的前三刻,戏策首先登场。
他一改往日里的慵懒邋遢,脚踏轻云履,身穿墨色长袍,腰束缎带,连那万年不改的鸡窝头造型也打理得黑油发亮,每一根都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显得亲近而又不失儒雅。
曹性等人傻愣愣的看着戏策,几乎惊掉了下巴,这还是平日里那个看着跟个叫花子一样的穷酸书生吗?
戏策将诸人的神色表情尽纳眼底,作为今天的司仪,他直起身子,清了清嗓音,大声的念着:昔开辟鸿蒙,物化阴阳。万物皆养,唯人其为灵长。盖儿女情长,书礼传扬。今成婚以礼,见信于宾。三牢而食,合卺共饮。天地为证,日月为名……
“韶华美眷,卿本佳人。值此新婚,宴请宾朋。云集而至,恭贺结鸾。吉时已到,请新人上前!”
戏策念完,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霍然走进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吕布内置素衣,外披一袭黑底红纹袍,整个人看上去英气蓬勃,大气十足。在他的手中还牵有一条红色的喜绸,喜绸的另一边,则是他即将过门的妻子。
只见她玄纁色的深衣礼服加身,青丝绾成发髻,髻上插有枝一尺二长的笄,佩戴珠花步摇,面带桃花双颊红,娇羞万分的随着吕布踩过毡席,踏入了青庐之中。
两人缓缓走来,原先帐内热闹的气氛在那一瞬间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望着他两,并在心中默默的为他们献上最为诚挚的祝福。
戏策见到两人入了青庐,便又高声念道:“新人已到,行——沃盥(guan)礼!”
早就在帐内侯了多时的高阳走上前来,手中端有一盆清水,她先上前为吕布洗净双手,接着又去为严薇揉洗了一番。
“行——同牢礼!”
…………
“行——合卺礼”
…………
婚礼的仪式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行——拜堂礼!”
“拜天地!”戏策大声的念着。
夫妻二人跪在备好的蒲团上,对着天地叩了一礼。
这边在拜天地,那边的严义却将严信拉到了一处角落,不满的质问起来:“老头子不来也就罢了,老大那家伙怎地也不肯来?”
没有媒妁之言,也未经父母许可,严薇便私自做主下嫁吕布,这已经是离经叛道的行为,清誉下降不说,将来也很容易遭人诟病。
况且严义深知其父的性格,他要能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