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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韩墨顿时陷入沉思。
也不知道段辰他们打得怎么样了,是否能在保护商船船员的情况下,全歼那些该死的红蝎子?
想到这里,韩墨真是悔青了肠子,刚才干什么那样听令,假装自己没收到消息,开船去作战多好,至于像现在这样悬着心么?
郁闷的韩墨蜷在椅子上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俊逸的脸沾染上了苦涩。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拉回了韩墨的思绪。他起身开门,外面居然是舰长。
“舰长!”虽不是他的下级,韩墨还是立正敬礼。
舰长马上回敬一礼,然后收手按在韩墨的肩上:“随便聊聊,不需要这么正式。”他拉着韩墨并肩坐下,然后轻声发问,满面赞美地说着,“直升机回传的即时视频我们都看到了,你简直太厉害了超过2000米,顺利击毙敌人,整个辽远舰队,都没人有这样的本事。”
韩墨一笑:“瞎猫碰着死耗子而已,舰长过奖了。”
舰长愣了几秒钟,对这个不明身份的年轻特种兵更加欣赏,有这样的本事还十分谦虚,果然不是什么普通士兵。
含笑点了点头,舰长却眼皮一撩,平静地发问:“你很清楚敌人的底细,对吗?”
话说如此,让韩墨立时拧住了双眉。
舰长现在过来问话,探底的意图很明显了。
“我的小队受命防御位于阿曼山脉的研究中心,跟这伙人交过手。”韩墨很平静地回望着舰长,“我的战友都牺牲在这些人手下。说真的,我主动提出跟特战队一块出击,是出于我个人的报仇愿望。虽说对特战队的进攻有所帮助,但明显违反了纪律。”
眼见这双瞳子散射出一股虎狼之威,舰长竟不自觉地躲开了这目光,老半天才是艰难地说道:“你明白就好——段辰回传的信息很明显,这伙人并不是什么海盗。”
说着,从军服口袋里掏出几张彩照,上面清晰可辨的标志就是那只血红的蝎子。
眼光顿时又一次收缩成锋芒一点,韩墨却听舰长说了下去:“这标志是血色毒蝎,世界排名第七的佣兵团。”
“舰长,您有什么就直接说吧。”韩墨失去了耐心。现在问血色毒蝎,无非是国内恐怕要追究我的自作主张既然要处置,直来直去就好,难不成还能判个枪毙不成?
从大到小挨过不计其数的处分,从学校被莫名丢到银狐训练营之后更是如此——就连银狐的执剑人都拿他没办法!
不过说真的,韩墨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想到这里,他忽然爆发出畅快的笑声,随即抓起手边的烟盒还想再来两根:“谁会在乎有什么处分?因为我的目的就是弄死那些敌人!”
虽说被执剑人一道军令叫回船上,但那些残害战友的雇佣兵必然要统统给战友们陪葬。感觉出了一口恶气的韩墨还在心中暗暗发狠,如果可以的话,老子真想把血色毒蝎这个组织在这世界抹除!
“韩墨,你会错意了。”舰长叹了口气,“如果这伙人,真是杀害你战友的雇佣军,那不必你说,连我都想上阵干掉他们。”
韩墨有点发懵,眼神茫然地盯着舰长:“什么意思?”
“如果这伙人,真的是血色毒蝎,为什么要劫掠我国的商船?”舰长拧着眉,“撤侨行动开始以来,公海上无人不知我军会途径这片海域有军舰保护的情况下还敢大张旗鼓的抢劫商船,这个世界第七,胆子是不是略微大了一点?”
韩墨终于明白过来,不由托腮道:“不光如此,这些人,似乎也太弱了点。”
如果三艘重型舰上的雇佣军,真的就是在阿曼山脉坑了哥哥,以及三队的那一拨儿那他们今天的表现,也着实太弱鸡了。
舰长缓缓点头:“聪明。段辰带领特战队登船交战不到半小时,这些人就败下阵来。我想,你那些战友们都死在他们手上,本事不会比你低多少——连他们都被害了,段辰的特战队恐怕不会这么轻松取胜吧?”
“什么!?半个小时就结束战斗了?”韩墨彻底傻了,像是后背按了弹簧一般从椅子上跳起。
良久,他用力地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着:“糟了,这是被误导了!”
舰长赞许地点头:“有两个敌人,被段辰他们带回来了就在你休息的几个小时,他俩交代了很多事。”
这话让韩墨的漆黑的瞳子,在瞬间失去了焦点,立刻失声道:“什么,交代了什么?!”
“这伙人并不是什么血色毒蝎,他们,是受真正的血色毒蝎收买,使用他们的武器装备,开着他们的船在附近游弋。”舰长苦涩地笑笑,“血色毒蝎命令他们,只要看到华夏的船就去抢。”
“这算是调虎离山吗?”韩墨终于明白过来了。
稳定了一下心神,韩墨攥紧了双拳。
“如此说来,红蝎子是怕我军会进行海上封锁,用这种方式把我国的军舰引开,然后从另一条海路离开g国?”韩墨狠狠抹了一把脸,“舰长,您向总旗舰报告了吗?现在追,应该还来得及!”
第30章 辞书()
“这个不必你说。”舰长意味深长地看着韩墨,“我已经把今天的战况生成报告,上传至总旗舰了。”
托腮的韩墨陷入沉思,如果辽远舰队派出驱逐舰进行追击,抓住这些该死的红蝎子可能性有多大?
可是,若让他们侥幸跑了呢?世界这么大,自己去哪儿找这些该死的红蝎子?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总部不就是在j国么,大不了老子连他们老窝都一块烧了!
想到这里韩墨只觉得一股股血气往头上涌,不由转脸凝望舰长:“舰长,一定要住这些人。”
“你放心,舰队一定会全力以赴。”定了一定,舰长伸出一手按在韩墨的肩膀上,“韩墨,我刚才跟你说的话,除了上级,还有我的几个参谋之外,也就只有你和段辰清楚,希望你不要外传。”
韩墨点头:“这个自然。”
舰长又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下定很大的决心似的,为难地对韩墨说着:“今天的行动,其实你是立了最大功的但上级下令,原地对你进行警闭,直至回国后,再移交给前来的接应人员看管。”
“关禁闭啊。”
原来只是关禁闭。韩墨不以为然。
之前在银狐训练营,替卫生队的女兵出头,他出手打了一名关系兵,要不是身为三队队长的韩辰提自己求情,就不是关一个月禁闭那么简单了。
“只要能把那些红蝎子全部抓住,怎么处罚我都认了。”韩墨平静地说着。
舰长见他不卑不亢,对自己的境遇居然毫不在意,只是一心记挂是否能抓住敌人。这种不拘小节的大度让舰长越发欣赏。
舰长由衷地说着:“说真的韩墨,我还真有心挖你来辽远舰队啊!”
听到这话韩墨一怔之下又笑了:“就算现在想挖也行啊!”
“你可别逗老哥我了。”舰长摇头一笑,“以你的本事,必然是国内拔尖儿的特种兵,怎会甘心来辽远舰队做一个水兵呢?”
韩墨低沉一笑:“都是保家卫国,哪里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越发欣赏这个年轻人,舰长不由和他多聊了几句。
不多时,特战队的段辰也过来了。
这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话匣子一开,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段辰对韩墨隔着2300米狙杀对手,并且一人单挑三船的壮举十分敬佩,若不是当着舰长,恐怕就要拜师了。
眼见自己也插不进去话,舰长摇头一笑,转身走出舱门。
韩墨起身把他送出去,随后伸头左右瞧瞧甬道空无一人,赶忙锁门对着段辰发问:“商船上的情况真如舰长所说,不是那些红蝎子?”
虽吃了一惊,但既然话已问出来了,段辰也不好隐瞒,当下点了点头:“的确不是什么血色毒蝎。我跟真正红蝎子交过手——今天这拨儿简直太弱了。”
愤怒地一拳砸在墙上,震得铁舱发出刺耳的声响。韩墨恼怒地咬紧了后牙根:“这些混账,真是狡猾至极!”
段辰并不知道韩墨如此痛恨血色毒蝎的理由,但眼看着他浑身发抖,段辰不由拧着双眉发问:“你跟那些雇佣兵,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一定要抓住啊。”没有直接回答,韩墨说了一句让段辰摸不着头脑的话。
回归祖国的路上,韩墨被原地看管起来。
他的“壮举”几乎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辽远舰队,舰长虽有命令,但很多人还是偷偷来到他的舱室探望,或者拜托以照顾韩墨身体为名,可以自由进出的苏佩琳带话给他表达敬意。
舰队很快返回津城港,算是圆满地完成撤侨任务。
侨民们兴高采烈地从跳板走向栈桥,终于踏上了祖国的安稳的国土,在和家人团聚的时刻,很多人喜极而泣,整个港口陷入极大的欢闹当中。
然而就在这乱哄哄的人群之外,泊着一辆悬挂军牌的纯黑色军车。
还不到春节,北方城市津城还处于严寒的状态。
过午的阳光照射在车皮上,散出一片耀眼而炽热的光芒。两个身穿制式军服的警卫荷枪实弹,背合着双手站在这辆肃穆军车旁,冷然的气势压得路过的普通人都喘不过气来。
车内,却分外温暖。
为了后排的乘车人更加舒适,中排的座位被拆掉了,铺上了厚厚的胶毯——而此刻,车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青烟,就连高档的车用香膏,都无法这股呛人的香烟味。
后排座位上的军人头发花白,身穿一袭松枝绿的军服,肩章居然是两颗耀眼的金星。
张威远,西北军区的最高司令官,银狐,就是他一手创建的,他也是银狐的第一任执剑人。
时下,这双锐利的眼睛凌厉犹如鹰隼,正半垂着眼光,凝望着身侧沉默抽烟的韩墨。
他身上的军服,应该是华夏海军的冬季常服,但即便不是自己的军服,张威远依旧看得清楚,领口和袖口被他洗得发白,胸前的军徽也擦得光可鉴人。
不管身处何地,不管是怎么境遇,韩家的男儿,胸中的一腔血都是火热的。
张威远稍显欣慰。
“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拉回了他的思绪。
一根接着一根抽了大半盒,这种拿香烟撒气的架势,很快让韩墨的喉咙都感觉着火了。
虽然一个字都没有说,但不管是这张俊逸的脸,还是那漆黑不见底的瞳子,都染上了极大的焦躁。
劈手夺了韩墨的烟,张威远训道:“在训练营那么久,怎么还没戒掉你的烟瘾?”
撩起眼皮斜睨了张威远一眼,韩墨没有说话,而是从烟盒抽出里面最后一根:“命令下来了吧,上面打算怎么处置我?”
“就这么想挨罚?”张威远看了看脸已彻底黑了的韩墨,平静地说着,“三队在韩辰的带领下,在g国出色地完成了任务,成功救回了苏博士。军部,高层,还有你们银狐的执剑人开会决定,给三队集体一等功。”
话音未落,韩墨周身不自觉地一抖,手上的香烟掉落在地。
“这个结果很吃惊吗?一等功,追认烈士,抚恤其实这些对于遗属来说远远不够。”张威远眼中失落,“一个维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