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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却全然没想到,那条项链其实是哥哥留给韩墨的唯一遗物。
密集的枪声仍在身后持续逼进,两人都不再说话,相扶着艰难前进,林子越来越亮,低密的灌木丛和蕨类也渐渐稀疏,显然他们距离林地的边缘已经很近了!
只要能跑出这片原始森林,他们生还的几率就能增加一多半!
“咻!”
只听灌木丛中,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破空声,粗喘不已的韩墨倏然圆睁双眼,发出一声示警,一把将身畔的苏佩琳照着大树边的巨石狠狠推过去!
“卧倒,别动!”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粗吼,韩墨就觉得一颗炽热的弹头直直飞来。
根本来不及闪避,这颗7。62口径的弹头先是贯穿了他背上的菲琳娜,紧接着打穿了他单薄的防弹衣,从他前胸贯穿而过!
火热的鲜血从伤口迸出,喷了苏佩琳满身满脸。
“不!”她发出一声尖叫,想冲上来抱住这个年轻人,却没想到中弹的韩墨却是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粗话,命令她原地待着,与此同时他已从裤袋中抽出手枪,一个利落的转身马上抬腕瞄准,照着身后7点钟位置连开两枪。
就听惨叫响起,一个身穿丛林迷彩的雇佣军从巨石上滚落。
弹无虚发的神圣姿态得到了苏佩琳由衷的敬意,她凝望天神般看着他,他却突然周身一颤,已侧贴着一棵参天大树,斜斜地倒了下去。
“墨!”女科学家发出一声无比凄厉的尖叫,这时候已经顾不得四射过来的流弹,发了疯似得扑上去紧紧抱住他。
“还在发愣,跑啊不然会死啊!”鲜血流出的速度越来越快,将韩墨身上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带走,他眼看着这个惊若天人的美女痛哭流涕,竟又笑了起来,“哭什么?这是每个华夏军人的使命——”
似乎是用尽了全力,韩墨忽然抱起手上的自动步枪。已经到了这种决死时刻,韩墨顾不得是否点射,而且立刻抬手对准了正前方的包围圈!
啪啪啪啪啪!
苏佩琳眼看着更多的雇佣军倒下,可是大作的枪声却忽然听不到了——四周幽静,可闻鸟鸣,热血滴落的声音也分外清晰。
苏佩琳喉头哽咽。
从小就听闻“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的诗句,现在亲眼见了,却是悲壮得让人心碎。
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此时却完全不知所措,凝望在她怀里渐渐失去生命的男人,从未有过的痛苦。
“你叫什么名字?”老半天,苏佩琳才是颤抖地发问。
没有等来回答,韩墨眼底的生命之火渐次湮灭,接着,他的头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落下去。
手中依旧死死握着那把scar…l,直到最后一刻,这个热血的士兵依旧没有放弃战斗的意思。
“别死啊,求你别死啊!”女科学家终于崩溃地哭了出来,“我连你真名都不知道啊”
咔咔咔咔
枪栓被拉动的声音,开始从四面八方围过来,血色毒蝎恐怕已经彻底合围了这里。眼神之中满是绝望的苏佩琳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跪在地上死死抱着一动不动的韩墨不断地流泪。
哒哒!
头顶的天空忽然有机枪声在炸响,紧接着就是极大的引擎声在逼进。
“警告,我们是g国正规军!我们得到命令,在此地执行华夏撤侨任务,重复,我们在此地执行华夏国的撤侨任务!”伴随着引擎的轰鸣,一个男人严厉的声音从武装直升机架设的扬声器传来,“相关武装分子不要进行无味的抵抗,下一次我们就不会使用空包弹了!”
银狐三队的增援任务,是华夏军方直接下达的。
可昨夜,他们和军方的联系突然中断了。军方为之震动,马上请求正规军搜救队进入阿曼山脉。
后来,在与华夏沟通的时候,得知苏佩琳也在研究中心,华夏立刻请求g国协助撤侨。于是,g国正规军直接派出第二架直升机来此地接应。
“头儿,已经把那个兵围起来了,我们离目标仅有一步,不要管废话连篇的家伙,上去抢了人就走,我就不信华夏敢怎样!”一个满脸涂着蓝绿油彩的雇佣军对指挥者说着。
“放屁,你没听到他们刚才用的是空包弹?想被打成筛子就现在上!”指挥者狠狠瞪了手下一眼,抬起手中装配高倍镜的m16a4对着包围圈里看了一眼。
冰冷的微笑旋即出现在他脸上,眼底还带着几分凶狠:“撤。”
“为什么!?就因为几句可笑的威慑?”
指挥者缓缓放下手中的步枪,冷冷说道:“目标,不知被哪个白痴打死了,尾款我们拿不到了。那个男人恐怕也活不成了,女人对我们半点用都没有,没必要为她浪费工夫。”
已经到了这种时候,挑衅华夏这个世界强国就变成了一种愚蠢的事。已把韩墨三人合围此地的红蝎子们虽有不甘,却还是连连咒骂着选择撤离。
小子,今天就饶你一命。指挥者冷厉一笑,下次再见的时候,希望你还有这样的好运。
眼神在包围圈中的韩墨身上再次停留片刻,指挥者带着手下转身小跑离开,很快消失在原始森林的绿芜交错之中。
第21章 惊醒()
风声呼啸中,面前是夹杂着碎冰,却一眼望不到边的河。
甚至还来不及有所反应,韩墨就感觉被人大力踹进水里,刺骨的寒冷立刻变成了剧烈的刺痛,让他连正常呼吸都变成了一件艰难的事。
不知道喝了多少水,他拼命想要游回岸上,却看到岸边忽然多了一个黑影。
一个叫他绝望的黑影。
“不许上来,你的训练还没有结束!”
“废物,你这个废物!这样就受不了了吗?给我使劲游起来!”
一柄长竹竿猛地伸了过来,似乎是想抽打韩墨。
浑身剧痛的韩墨涌起一种极大的激愤来。从刺骨的冰水中倏然抬起手臂,他猛地抓住了抽过来的竹竿。
“废物,你这个废物”
似乎隐约还有一个女人痛苦的哭泣,可那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远得遥不可及。
周身一颤的韩墨,忽然睁开了眼睛。
白光和刺鼻的气味让他差点吐出来,接连袭来的就是欲裂的头痛。
明明已睁开了眼睛,可不管怎么努力,一片晃眼的环境还是让他很难视物。
熟悉的消毒水味,让他很快安心下来——得救了,现在一定在医院里。
韩墨定了定神,然后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像是接纳一个远道而来的朋友似的接纳身上的大大小小的疼痛。
这是大哥韩羽教过他的——长久昏迷醒来后,最快适应身体的方法。
一面粗喘,一面仔细地观察四下,可在他看清“病房”后,韩墨不禁愣住了。
不同于普通的医院病房,四面都是墙没有窗户,而且包括天花板在内,都包着一层厚实的不锈钢板。
更无语的是,床头的位置放着数台精密仪器,而这些仪器接着粗细不一的管子和线,和自己的身体连接在一起。
什么情况?
不过是被条鬼虫子咬了一口,然后当胸中了弹,伤得虽然不轻,却至于搞得声势浩大吧?
他有点发懵。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幺蛾子的时候,他喉咙干渴到冒青烟的状态,仿佛这一秒不喝水,下一秒就要渴死了。
他挣扎着起身想找水喝,可身体刚一动,接在手腕上的一根白色的腕带,就发出一连串的清脆响声,听上去很像闹钟的铃声。
马上就听到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了,走进门的人让韩墨不由圆睁双眼——那人的穿戴和毫无免疫力的菲琳娜无二,透过拢在头上的玻璃罩,韩墨发现来人是女科学家苏佩琳。
手上夹着病历本,苏佩琳一脸惊喜地走近:“你醒了?”
回望这张娇艳如花的脸颊,韩墨心头却没有半点愉悦,拧着眉头盯着对方:“我这是在哪儿?你们这是干什么,是打算把我控制起来吗?”
银狐三队奉命来g国执行维和任务,他们的真实番号并没有公开。毕竟对于华夏军方,银狐都是一直处于绝对机密的部队。
难不成是g国发现了什么,所以才把他带到这种地方来?
他们想知道什么?这过河拆桥的g国
“你还有什么不舒服吗,我可以替你喊医生来。”回望着韩墨锥子般的目光,苏佩琳俏脸微红,低垂那如扇长睫盯着床头的监控器,“一切都正常喂,你干什么?”
还算平静的面容突然因韩墨的起身变得无比吃惊,“快躺下,你身体还没好全呢!”
韩墨哪里管这么多?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体就坐了起来,他十分恼怒地瞪着苏佩琳:“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g国首都医院,这里的医疗条件是最好的。”看着韩墨的双眼还带着不小的怀疑,苏佩琳一面想要扶着韩墨继续躺下休息,一面耐心地给他解释道,“qt109号血清可以你身上的毒,但还没有彻底恢复,你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只是中毒的话,需要把我关在这种密不透风的病房里?
韩墨把目光转向墙角处的广角监控,却没有再说什么。深吸了口气,韩墨把最想问的问了出来:“我的兄弟们呢?”
分明知道这个重情义的年轻士兵会问这个问题,苏佩琳却还是一下子哑然了。半晌,回望韩墨近乎于审问式的目光,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正规军根据你留下的坐标找到了他们,他们就在医院的灵安室里。”
尽管她想尽办法说的平静一些,但面前这个年轻的特种兵听了,胸口还是陷入极大的起伏中。
再次深吸了口气,他撑着病床艰难站起,随后注意到臂弯和手背都扎着吊瓶针,韩墨把手伸过去:“给我拽掉,然后,带我去!”
“你再休息一天行吗?现在你的身体真的不适合”
根本没心思听她废话,起身的瞬间就接连将两个针头先后拽掉,狠狠丢在一边!
“墨,这样不行的!看看,还在流血呢!”因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惊得面红齿白,苏佩琳急忙追过去想要拦着他,却不想他早就一个鲤鱼打挺,已飞奔走向这间病房的门。
伸手就扯开了病房门,韩墨这才注意到自己所处的病房是个里外套间,出门的时候数个医务人员上前想要拦住他可这些人哪里是这个特种兵的对手?不过是随手一挥,企图拦住他的两个男护士就趴在地上了。
“墨,墨!”苏佩琳从后面追了上来,韩墨已经冲了出去。
他顺着墙上的消防指示图找到了灵安室的位置,韩墨甩开大步就飞奔过去,急得完全顾不得什么,沿途遇上挡道的就直接粗鲁推开,搞得整个医院走道一片怨声载道。
紧锁的铁门不断有干冰的酸味传出来,粗喘连连的韩墨抬脚就踹开了门,猛地扑了进去。
十四张冰冷的解剖床覆着纯白的盖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叫人绝望的气味,韩墨的脑子轰地一下就爆炸了。
掀开一张白盖布,野狼惨白的脸死死闭着。收殓过的尸身已看不出累累的伤痕和血迹,但韩墨还是清晰地看到这张脸带着十足的痛苦和惊恐。
第22章 我的失误()
浑身颤抖地掀起盖布,一张张无比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