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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日代表天子去看贾贵妃,回到后压下了贾贵妃的话,没有向天子转述,多少有点愧疚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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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中,商贵人听着跪在地上小太监的汇报,脸色微变。随后,娇笑着掩饰,道:“嗳哟,这么说陛下还要等一会才回得来?”
然后,一叠声的吩咐着宫女、太监沏茶,烧炭,准备天子爱吃的点心,做着各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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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还没有选官,依旧等在荣国府中。贾母、王夫人、邢夫人等人齐聚在贾母上房中,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大观园中的金钗们,全部在北园的正房中,等着消息。她们的消息不是从贾府那边过来的,而是无忧堂前院,庞泽、罗君子,乔如松他们传递进来的。
小厮、丫鬟们来回奔走。
最新消息是庞泽说的:“子玉已经出天牢,正前往宫中武英殿。在下等不敢令弟妹担忧。且静观其变。”
正房中,宝钗明丽如雪,对来回话的笑丫鬟道:“嗯。”她实在说不出多余的字。心中,忧虑,紧张至极。
房间中,黛玉拿着手帕,轻轻的捂着胸口。眉尖若颦。弱柳扶风。迎、探、惜、纨、云、琴、邢、苏、菱诸女皆在,各自担忧着。
大观园中,大脸宝在栊翠庵中和妙玉说话。无忧堂的氛围,他实在融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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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荆园中。
韩秀才给魏翰林骂的灰头灰脸,大周日报都给停刊一个月。但此时,小院中,谈笑声不断。
楚王,还有其他几个幕僚,都在此处,一边饮酒,一边等候着最新的消息。
楚王抚掌笑道:“还是韩先生高见。白尚书果然附和宋天官。哈哈。”
韩谨矜持的露出一抹笑容。在窗边,看着北湖的风光,继续沉吟,思索着。保持着一个胜利前夕,谨慎的心态。
他的判断,所有的人都以为贾环偃旗息鼓,趁机脱身是正确的。但他判断,贾环一定会搞事。但是,搞事,就意味着贾环脱不了身。
不管贾环有什么后手,形势明显对贾环不利。要知道,所有的后手,最终都绕不过天子。杨皇后求情都没用,贾环能怎么搞?他对天子的影响力,难道还比的过杨皇后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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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在府中读书,装模作样。他的消息并不闭塞。顺亲王正在他府上。
摘星楼中,晋王笑道:“王叔但可安心。贾环过不了这一关。”
顺亲王笑了笑,狭长的眼睛中,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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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三,节气,大雪。阳光和熙,寒风凛冽。贾环在刑部周侍郎、郎中、锦衣卫校尉的押解中,步行着穿过小时雍坊。
有好事者跟着,围观贾环。有人道:“此非贾探花乎?何故系于之小吏之手。”
周侍郎嘴角抽了下。他正三品的高官,给人说成小吏。情何以堪?
又有人喊,“探花郎,可有佳作言志?”
贾环心里无语。他就是写诗被人整了。现在这个节骨眼,哪里会发表作品。存心给自己找不痛快。
当即,从西华门进宫城,再走几步,进了武英殿。等候在殿外。周侍郎进到殿中回话。议论的大臣们各自排队。有人报告殿后的天子。
贾环一身半旧的棉袄,眯着眼睛,享受着二十多天未见的阳光。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尖尖的声音,“贾探花想必在琢磨着如何脱罪吧?”
贾环扭头,就是刘公公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淡淡的笑了笑,“刘公公到此,有什么高见?”
刘国忠眼睛看着贾环,很锐利,平静的道:“高见到没有。只是想要告诉贾探花你,不要白费力气。你想脱罪,等于做梦。你知道为什么吗?”
刘国忠四十多岁,面白无须,身材消瘦,神情一贯的冷峻。其实,自武英殿议事开始,他就一直等在武英殿广场两边的厢房中。他在晋王府摘星楼中判断,“无事”。
但接下来,朝廷的舆论突然一变,议论起一条鞭法。作为一名顶尖的谋士,他隐隐有些不安。所以,今天一直都等着的。这时和贾环说几句话,打击贾环的信心。
武英殿是一个舞台,心理受到影响,就演不好戏。
贾环还没回答。武英殿中,天子已经升座,传召进殿。贾环哂笑道:“刘公公,你站在殿外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殿内看你。”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贾环迈步走进武英殿中。天子的御座,遥遥在望。两侧大臣,尽是朱紫。
这是他第二次到武英殿。
第六百五十五章 死斗(四)…痛骂()
贾环改编自经典的名篇卞之琳的《断章》的句子,让刘公公皱眉深思。
贾环的意思是:他看似胸有成竹的站在武英殿外看“猴戏”——贾环逃不出囚牢。然而,站在武英殿这座舞台上的人,却是将他当一个笑话看。
这个人,说的是谁?
刘公公眼中蓦然的闪出一道寒光。看着贾环走近殿中的背影。上午阳光将贾环的影子拉的很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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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环进殿。
第一件事,当是到御前向天子叩首参见。然后,回答如何用银币解决银贵谷贱的问题。由此,从诏狱、天牢中脱身而去。
武英殿中的主流看法是如此。
殿中群臣都看着走进来的贾环:十五岁的少年,穿着半旧的蓝色棉衣,很有些狼狈。但贾环身姿挺拔,神情从容,走在武英殿群臣的方阵前,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违和。
毕竟是打破国朝官场上一系列年龄记录的人物。
何朔微微点头。贾环到底是他看中的,能推行文官政治的接班人。古之成大事者,谁没有经历磨难?贾环的精气神不错。
六部方阵中,吏部尚书宋溥、工部尚书白璋脸色微沉。没有人会怀疑贾环无法解决“银贵谷贱”的问题,否则,卫弘绝不敢在天子面前提出来。
两位尚书关注的不是贾环是否脱罪,而是若贾环答的好,岂不是卫弘也要加分?
若是天子令卫弘主持此事呢?宋天官入阁之事,不会受到冲击,但白尚书恐怕就有所阻碍。
殿中西侧,武勋集团中,为首的头面人物,分别是右都督魏其候,成国公,北静王,都督同知南安郡王。四人的想法又各不相同。
就在所有的人都等着贾环叩拜天子时,贾环仿佛突然才看到南安郡王一样,微怔,然后,手指着南安郡王,脸上神情变化,睚眦欲裂,高声怒骂道:“南安奸贼!这个肮脏的畜生。你爹娘老子裤裆没夹紧,怎么生出你这个没****的狗东西来!”
我擦。
这画风!怎么变成这样?武英殿中群臣先是一愣,随即一片惊诧。好生猛!谁想到贾环竟敢在天子面前用市井俚语骂人。读书人骂人不是不带脏字的吗?
事实上,勋贵集团,今天都是看戏的心思。谁料到贾环突然对南安郡王发难?
南安郡王四十多岁,穿着红色的郡王服。他鼻梁很高,嘴唇有些薄,给人一种很冷漠无情的感觉。
他有点蒙圈。他正看好戏:为贾环即将脱身感到不爽,却不料,贾环如此粗暴的将矛头对准他。
武英殿中的情形,如同百态画卷。说时慢。那时快。贾环嘴里不停,继续怒道:“若非你这老王八上书天子,请求立元妃为皇后,小皇子何以无福至此,四个月大就夭折?
我大姐姐得天子垂怜,才选凤藻宫,阖府上下沐浴天恩,无一日不在府中感念圣天子恩德。岂敢奢望后位?我离京之前,还和北静王谈起过此事。
你这个狗……娘养大的东西,我贾府与你祖上世代交好。为何为一己之私,陷我大姐姐于不义,至令小皇子夭折。今日我贾府与你恩断义绝!”
说着,贾环哭拜在地上,以头呛地,哭道:“陛下,天命如此,小皇子无福,夭折宫中。然,草民请陛下斩南安郡王。此人勾结晋王,在军中大肆安插亲信,图谋不轨。”
贾环的话,说的很快,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但口齿非常的清晰。信息量非常的大。满朝大臣都听到,在心中推敲。连御座上的雍治天子都微微动容。
一时间,武英殿中,回响着贾环的哭声。
贾环说的话,信息包含几个方面。第一,南安郡王带着旧武勋集团中的一批勋贵上书天子,要求立贾贵妃为后,乃是擅自行动。贾府绝无此意。
满朝诸公,不是傻子。今年年初时,生下皇子的贾贵妃为皇后,几乎都快要成共识。不是贾环说几句,大家就信他:贾府无皇后之望。但,贾环说:他有人证。他年底作为钦差去江西前和北静王说过。
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那些准备帮南安郡王吵架,责骂贾环的人,不得不在心中掂量一下。值不值?
第二,贾环在御前承认贾皇子夭折的定论。君前无戏言。贾环以后要推翻这个结论,那就是欺君之罪!
贾环四月初从江西回来,与各方接触后,放出风声,他要查贾皇子的死因、真相。最终,内奸,凤藻宫的大太监陈赋言被赶到浣衣局,自生自灭。接着,贾环动用力量找刘公公的麻烦。
彼时,贾环还是真理报主编,何系在朝廷上是一个庞然大物。
贾环找上膳食房的刘公公,并不算找错人。在宫中有门道的庙堂大佬们都知道,刘公公曾多次出入杨皇后的永寿宫中:公然挑拨离间。和贾皇子的死,多半有关系。
但,两人的死斗,最终因为朝政大局变化:何系如同摧枯拉朽般的溃败,中断,攻守之势转化。贾环因诗作下狱,未尝没有刘公公的影子。刘公公和晋王过从甚密。
政治上的事情,从来都是看破而不说破。一干庙堂大佬,心里都明白贾皇子之死有蹊跷,但这属于自由心证,没有证据。没有人会为贾皇子出头、喊冤。没有利益的事情,谁干?
再者,外朝高官,干涉宫中,很犯忌讳。天子又不是没有成年的皇子。而且,因这件事触怒天子,很不合算。因为,杨皇后的嫌疑最大啊!
皇宫之中,一样斗争激烈。当年,明朝成化天子的万贵妃,一样在宫中杀皇子,满朝皆知。当今天子对杨皇后之宠,恐怕不亚于成化天子对万贵妃。
所以,贾环回京,看到的是一个“贾皇子死的悄无声息”的局面。
第三,贾环将贾皇子的夭折,归于天命,福缘浅薄。
当此之时,天命之说,深入人心。古代的幼儿夭折率非常高。富贵人家的子女,都要取个贱名好养活。比如:贾宝玉。
贾元春若是晋位皇后,说一句祖坟冒青烟,并不为过。这是非常荣耀的事情!而贾环认为:正是因为这份荣耀太过,导致贾皇子无法承受:母贵子荣,所以,四个月大即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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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环作为一名无神论者,公然在朝堂上大搞“封建迷信”,这我们是要批判的!
但,放在大周朝的环境下,他的想法,很有说服力。贾环臭骂南安郡王一顿,当众绝交,相当于总结贾皇子事件的看法。
这在天子心中必然是加分!要知道,贾环的罪名,就是对天子不满。贾皇子这事,恐怕是最大的一根刺吧!
贾环在“演戏”,武英殿上的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