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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哈高兴地站在旁边。他实在隐藏不住,满心的欢喜。看来这个王大哈,天生就是一个当大头兵的份,就算没有他被人顶包一事,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好事,你的上司,你的同伴,特别是你的前任,他们洒在地上的血都还没有完全被渗透,你就眉开眼笑,是不是作死?
老州丞与那个白头老头对视一眼,他们都摇了摇头。看来,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命,就是机会砸到你的头上来了,你也没有办法将它抓住。
第61章 我想看看你的伤()
云铜这个时候,下了一个很奇怪的命令,他道:“现在还缺四个统领的位置,我现在不论军功,也不论资格,我给你们一个平等的机会。这一次,我的评估标准,很有道理,就是你们的身上的伤痕!我们就依身上伤痕的多少,来评定好不好?”
众将士当然没有意见,那些佐领们就是有意见,他们也不敢提出来。他们只能脱掉上衣。
云铜对自己的几个亲兵道:“你们前去看看,只要后背背心上有掌形胎记的,全都给我拿下!”那几个亲兵,马上就下坡去了。
吴良看了看天色,太阳越来越高了,天气也越来越热了,如果没有云大奶奶这一出,不要说一柱香了,就是三柱香,也早就燃完了。可是,自己的事情,怎么解决呢?
他与老州丞对视了一眼,双方都摇了摇头,他们两个都没有任何主意。今天是一个大太阳天气,又是秋天,现在辰时早过,巳时也过半,只要一到了午时,就是一个杀人的好时辰,好天气。
他们完全可以想象出来,只要云铜处理了云大奶奶的家事,一定会将重心放到这上面来,一万多百姓的生命,也许就会交代在这里。一万多的百姓呀,他一个州牧,怎么向上级交代?
云铜可以用治乱民,暴民的幌子来掩盖,甚至他还可以用这些人的头颅,来染红他升迁的官道,可是他呢?不管是不是乱民,还是暴民,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他都没能办法逃掉这个父母官的责任!难不成自己的性命,也得交代在件事上?他的前任,与云铜来硬的,结果全家都没了,可是人家,也是扬眉吐气了一回,死了也死得壮烈!而自己呢,处处小心,事事让人,到最后,也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他不服!
他有一肚子的学问,有满腔的报国热血,可是这些,在冰冷的刀锋下,与凡夫俗子一般,只需要轻轻的一刀,他们的尸体也会腐烂,他们的灵魂也会消失,他们血肉,也会被关外的风沙所掩盖。
现在他也有一些后悔了,后悔自己放肖尘走。只要这个少年在,这个云铜也就不会这样的变态,他现在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少年,你在哪里?
如果你真的是一个汉子,你就应该站出来,不应该让这么多的百姓,为你殉葬!
难道自己当时真的看错人了?这个少年,本来就是一个混混?自己阅人无数,他第二次深深地为自己的眼力而担心了。第一次就是他看云铜。他第一次接触云铜,认为对方只是一个边关的总兵,一个莽夫而巳!
不一会儿,亲兵们领上来四个人,这些被选中的,除了胖什长以个,一个个都眉开眼笑,他们一个劲地在谢自己的祖宗,终于为后人贡献了一回,以后自己回去的时候,一定要风风光光地大祭一次。而胖什长好像发现了有什么不妥,可是具体哪里不妥,他却又说不上来。自己身的伤痕多吗?除了胸前有三道抓痕,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了,那三道抓痛,一看也不是战场上留的,而是女人的抓痕,一个男人的身上,如果有女人的抓痕的话,那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谁都可以想象出来。难不成就凭这件事,也可以获取军功?
胖什长想了想,他只有这样解释,看来这一生的所有好远气,全都集在这两天里,先是获取了一笔巨大的财富,接着又莫名其妙地升了官。看来家里的老人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运气来了,是怎么拦也拦不住的。
“凭什么?他们身上的伤,哪有一个有我的多?”一个汉子跳了起来,他走到众亲兵的面前,扬起手来,对其中的一个亲兵,就量个大耳光:“你们的眼睛,是不是长在屁股上了?我一个人身上的伤,比他们加起来都多!”他却指着其中一个被选中者,道:“你们看看,他细皮嫩肉的,就像是水豆腐一般,全身上下,除了背部有一块胎记以外,就像一个巨大的剥了壳的鸡蛋!他凭什么可以中选?”
那个被打的亲兵,捂着半边脸,他当然不示弱,他们是云将军身边的人,狗仗人势惯了的,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他抽出刀子来,对准这个汉子的心口,狠狠的一刀刺了过去。
那个汉子,一身的伤,绝对不是在床第之间弄出来的,而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弄出来的,这一点从他的身手就可以确定下来。他一个侧身,顺势抓住这个亲兵的手,向前一拉,他的腿也没有闲着,一个的扫膛腿,将这个亲兵,狠狠地来了一个狗啃屎。众军士都哄然叫好。
那个亲兵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伤痕汉子双手叉腰,冷冷地看着他,通过刚才的一个回合,他已经确定了,这个亲兵,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不要说自己不用武器了,自己甚至可以让他一手一脚,在片刻间可以将对方再次打倒。
这些亲兵,平时在他们的面前,人五人六也就算了,有时候就是在他们的老大前面,也是一付神气得不得了的态势,这一点让他感觉特别的不爽。这一次他逮准了机会,一定要好好的出胸口的这股恶气。
他完全相信,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同袍,都希望他痛揍这些家伙。
那个亲兵终于爬了起来,他的双眼,紧紧地盯住对方,可是他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就是他的背后,也有亲兵,而且那个亲兵,已将将匕首摸了出来,锋尖对准了他的后背心。
也就是这个时候,那个倒地的亲兵,向他扑了过来,他正想闪避,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后心一阵针痛,这种感觉刚刚产生,在他的神情恍惚之际,那个亲兵,已经将他紧紧地抱住了。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在众人的眼里,他被这个亲兵扑到了,然后他就死了。没有人去翻看他的尸体,更没有人去发现已经没柄的匕首。当然了,除了那个匕首的主人以外。
“你们的身上的伤,是多是少,不是你们说了算,而是让我们说了算。如果你们一定强要说你们说了算的话,现在也可以,等我们在你们的身上,再弄出几道像样的伤口来,也就是了。”这些亲兵们,他们的反应也是快的。
没有人再为难他们了。所有的人都明白,其实,这件事只是一个嚎头而巳。
亲兵们将这几个“伤痕”军士带到了云铜的面前,云大奶奶看到胖什长,她小声地对云铜耳语道:“我可以确定,那个胖子,就是为头人,他的那个掌形胎记,我看得清清楚楚。”
云铜小声地问道:“其他的人呢,他们是不是?”
云大奶奶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确定了。当时我低头在伏在地上,只是他们出门时,瞥了一眼而巳。这个胖子,他走在最后,幸好被我看到了。”
云铜铁青着脸,点了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然后他走到胖什长的面前,道:“昨天晚上,你与哪些人一起?”说着他拉起胖什长的颈牌,笑了笑道:“不错,还是一个什长呀,对了,你将你的那些部下,全都叫上来吧,我有赏!”
第62章 看你出不出来(一)()
这个时候,这个胖什长,就是一个猪脑子,他也想到了,一定是昨夜的事情,露了马脚,他再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了,一定是自己的那个掌形胎记,将自己出卖了!
面对着这么一大堆的金银财宝,却没有东西装,自己怎不能抬着一个箱子在街上到处走吧,于是就想到了用上衣包裹,结果,成也上衣,败也上衣。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自己身上的这一块胎记呢?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起来了,现在好了,自己的这一组人马,全都陷到里面来了。他紧紧地闭上眼睛,顺带着闭上了嘴巴,现在他除了露马脚一事以外,他还在后悔一件事,如果早知道今天,为什么那个时候,不找几个女人玩玩?特别是云大奶奶,她的姿色虽然不怎么样,但能够为云铜亲手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就是自己死了,也可以活在别人的津津乐道中。这也许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死得其所吧。
即使是胖什长什么也不说,云铜也有办法将他的那个小队找出来,这本来就是简单至极的一件事,甚至不用花名册,其他的兵士们,他们将胖什长这一小队的人全都押了上来,一共有八个,那个高个兵也在其中。
云铜看着这九个人,道:“是不是这些人?”
云大奶奶道:“不知道,可能是吧。”她看着那个高个兵,又点了点头,道:“这个高个子是的,因为他这么高,又这么瘦,我对他的身形很了解,一定是他们了。不过,那天晚上,没有来这么多的人,只有七个人,现在有九个。”
云铜有一些不耐烦了,他道:“管他是七个还是九个,只要是他们就行。”
云铜对亲兵小声地道:“将他们几个,全都带下去,关押起来。”亲兵领命而去。
处理完云大奶奶的告状,已是巳末午初的时分了,也就是吃中餐的时候了,可是云铜并没有放众人离开的意思,更没有请大家吃中餐的打算。他转过身来,笑着对吴良道:“州牧大人,不好意思,处理一点私家事,耽误大家了,你不会介意吧?”
吴良不说话,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铜看着那柱香,早已没了,他大声地道:“好的,依我们之前的约定,香灭之前,州牧大人没有抓到凶手,我就拿一百条人命来催!众兵听令,现在你们给我去抓一百个人上来!”
一个佐领问道:“大人,请问有什么要求没有呢?”
云铜又坐了下来,表面上他的心情很平静,实际上他心惊得很,那几个贼是抓住了,可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呢?钱财被抢了,还可以再捞回来,儿子被人杀了,却就没有了。这个玩艺们,不像是割韭菜,割了可以再长,脑袋掉了,那可就永远也长不上去了。早几天他丢了一个儿子,现在剩下的两个,都不见踪影了。他看着胖什长等人,他怎么都有一些不相信,他手下的兵,有这么大的能量,将他的宝贝儿子弄得不见人影。
一定还有人,这个人说不定就是那个少年。
他望着胖什长,道:“什长,请问一下,昨天晚上,还有谁与你们一起?”
胖什长道:“没有了,没有了。”他也是一个有良心的人,既然自己是绝对不能逃过这一劫了,自己又何苦再拉一些垫背的呢,自己的这些兄弟,都是穷苦人家出家,与自己出生入死的,高个兵等人,他是没有办法保全的了,如果他不是自己的这个队上,他是绝对不会将他们供出来的。
高个兵可没有他的这个觉悟,他道:“有,还有一个,那个人叫王大哈!对了,就是他,我还记得他只是顺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