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可撼动。这次自己的唇不小心擦过,竟流露出这般动作,难免令人奇怪。不过不待她多想,水天零已经又抬起眼来,淡淡道:“你方才发现了什么?”
听到水天零的话,元央虽知情况紧急,但望着眸色微晃的对方,总觉得她似乎故意在转移话题,避开之前一瞬间的尴尬接触。不过元央也没多说,还是接了水天零的话,往头顶石壁中心处一指,道:“阿零,你看这中间。”
水天零顺着元央所指凝目望去。只见那石壁通体灰褐,表面凹凸不平,一眼望去并无二致。然而若是细瞧,却见石壁中央有一个小孔,不过蚂蚁大小般,掩藏在一片灰褐色之间极其隐秘。水天零略一沉吟,已经明白了元央的意思,道:“你想从这入手?”
“嗯,情势危急,姑且试上一试。”元央皱皱眉,沉声道,“这里的其他石壁密无缝隙,坚硬非常。这小孔的存在显得不太合乎常理。”
水天零沉默地望了一眼元央,并没有阻止。
元央见状深吸一口气,忽然右手一挥,一柄漆黑古剑随之缓缓浮现在半空之中。
此刻石壁已经又压至头顶,水天零小心地往下滑下寸许,往下望了一眼快要触到池水的乌靴,视线重新落在怀里凝神屏气的元央身上。
只见元央腾出双手,飞快地在胸前结了个法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石壁中央,低低喝道:“破。”
尾音一落,那柄悬在空中的古剑突然剑尖上指,猛地对着那个小孔扎去。刺耳的摩擦声在安静中陡然响起,有粉末石屑纷纷往下落去。元央法印不散,咬着牙死死盯着自己的古剑。那柄黑色古剑抵着石壁,开始疯狂旋转起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持续不断地响起。
“咔。咔。”
缓慢下降的石壁因这阻力,一时下落的势头被挡,发出沉闷的响声。元央身上承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与之对抗的脸色微微涨红,胸口似有一把火,“腾”地燃烧起来,疯狂地涌向指尖,似乎要透过法印冲出去。
“哗。”
正胶着间,有轻微的水声响起,惊得元央下意识想要低头望去,耳边已经落了水天零沉凝的话语:“别分心。下面我会顾着。”
闻言,元央心里才安定下来,努力不让自己去看底下可怖的池水,一门心思操控着古剑。
许是由于上头的动静,本来平静的池水猛地起了浪晃荡起来,眼看着浪头就要漫过水天零的脚,只见她脚尖在石壁上轻轻一点,顿时一股气流朝拍打而去,硬生生压得池水一低。然而不过片刻,两人便听到“轰隆”的声音响起,原本阻下来的池水,忽然激荡起来,像是被火烧得滚烫,有硕大气泡自那粘稠的绿色里爆裂出来。水滴顿时四下飞溅开来。
见状,水天零薄唇微动,黑眸极快地闪过一丝碧色,无声地念了什么。下一瞬,只见两人身边无声地张开一个结界,纷纷挡下了那些水滴。做完这些,她才抬头去看元央的情况。在瞥见对方充血的脸颊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不一会,怀里元央的身子滚烫起来,像抱了个火炉般烫手。只是元央自己并无所觉,只是专注地咬牙想要一股做劲破开石壁。水天零眼尖地瞥见那柄古剑边缘忽然闪过一抹赤色,随之怀里的元央身子也跟着一颤,耳边有清脆的破裂声随之响起。不过眨眼间,两人头顶的石壁迅速自中心处裂开几道缝隙,下一瞬恍如崩塌般纷纷往下砸落下来,掉在冒着泡的池水里。
见状,元央大舒口气,散了手里的法印,抬手擦去自己额间滴落的汗水,朝水天零笑了笑。那唇边笑意明朗,衬着晶莹汗珠,灼灼如初绽芬芳。
只是这笑方至一半,还未来得及开口,水天零手里攀着的石壁忽然又如之前般猛地陷下去。两人心里一惊,被这强烈的吸附力吸着,在一片混乱的崩塌里,顿时双双消失在原处。
黑暗里,元央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却很快有一双手将自己牢牢按在一片柔软里,连同着自己整个人,都似陷入这柔软之中,馥郁冷香盈满鼻间,带着难以描述的气息,一如枝头诱人采撷的花朵,几乎堵得自己呼不过气。而这期间不过几个呼吸,却漫长得像是过了许久。
“砰。”
一声闷响响起,滚动的身子随之一停,眼前忽然一亮。元央略一恍惚,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推开些许,眼前映出清晰的漆黑长袍模样。而此刻那如水柔滑的黑袍微微下陷,呈现出难得的玲珑曲线,勾得元央心尖一颤,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竟被按在阿零的胸前。回忆起之前的温软触觉,元央的脸顿时烧起来,这才回过神,明白自己摔落前正好被阿零整个搂在怀里。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怔怔地盯着眼前起伏痕迹。所幸不过片刻,水天零已经松开了搂着元央的手,微微退开些许距离,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元央尴尬地抬头偷偷打量了一眼阿零,见对方反常地偏开了视线,抿紧了唇。随着对方站起,那柔顺的黑袍重新被抚平,没了之前胸口的凹痕。
“你……没事罢?”元央喃喃地开了口,声音还有些飘忽。
闻言,水天零的目光幽幽地垂下来,眼底神色明暗晃动,一时无法辨清。元央却望得撑着地面的手指一抖,不知为何觉得对方视线里带了隐约怨色。正担心阿零生气,对方已经收了神色,同时一只修长的手落在自己眼前。
“起来。”
那双手指如青葱,指节分明,指尖有微微的薄茧,看着便让人感觉有力。圆润的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纹路流畅,每一寸都漂亮极了。手指间的香气如雾如梦,在这幽光明灭的此处,似乎在微微发着光。元央一时有些踟蹰,心底甚至不愿将自己沾了灰与血的手沾染上去。
“嗯?”
简短的疑惑响起。元央窘迫地低下头去,手在身旁的衣衫上用力地擦了擦,试图擦去所有的脏污,这才犹豫地握住了眼前的手。
水天零将这一幕尽自收入眼底,目光轻晃,似明了什么。不过她没有出声,只是微微一用力,将脚步趔趄的元央拉了起来,伸手扶了住:“脚还好吗?”
“好多了。”元央点点头。之前她破开石壁的一瞬间,身体里似乎打开了一个通道,热气如潮水般“哗”地涌出,连带着之前失去知觉的脚也是一热。
水天零见状,转头环顾起四周,盘算着两人的处境。
元央在水天零的搀扶下站了稳,这才发现之前两人是从一个位于倾斜的甬道滚落而下,撞到石壁才停下来。如今所处的是一个三岔口。这通道不过三人宽窄,高约七尺。不同的是,此处石壁不同于之前,而是打磨光滑,上面绘着简单图案,皆是人与兽的争斗场面。
“这上面绘的是上古时期。”元央正打量着石壁上的图案,耳边忽听得阿零落下声音。她偏头望去,见水天零若有所思地扫过那些壁画,“你可还记得我同你说过,上古时期契约之力约束下降,致使凶兽反噬,沧雪大陆一时陷入劫难之事?这里画着的,便是此景。”
“看起来……好像挺严重的。”元央望着四相争斗不休的场面沉吟道。
“嗯。那时候一度出现许多灵者因为追求实力而肆意压榨凶兽的情况,才埋下了隐患。毕竟灵力高的凶兽,本身智力并不下于人类。这场大规模的争斗一直持续了百年,期间沧雪大陆人才凋零,尤其是灵力顶尖者,都在这场争斗里牺牲了。不过也是因此,才得以换来如今的平静。”
元央闻言一时不忍不住有些咋舌:“原来是因为贪欲啊……”
水天零望了一眼元央,忽然顿住了目光,没有说话。
元央不解,用目光示意,却见身前阿零猝不及防地朝自己探出手来,指腹擦过自己的脸颊。那幽香便一路飘进鼻子,令元央又瞬间红了脸。
“有血。”水天零淡淡丢下话来,收回了自己的手。
元央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怕是之前自己手腕滴在脸上的血渍,只是她本就腿脚不便半依在水天零怀里,如今被对方这么一弄,愈发紧张起来,只得喃喃地随口应了。
“走这里。”水天零似乎不知元央的心绪,往其中一条通道一指,正了神色道,“但愿还没耽搁太久。得赶在他们破坏灵脉前阻止,否则朱雀家族一脉势必衰落,整个沧雪大陆的局势都将因此改变。”
元央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忍不住低声道:“天呐,要真是如此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增加了感情戏的发展,所以这边剧情稍微缓了缓噢。
下章继续推剧情,噢耶~~~
第98章一往而深()
两人顺着通道一路往前行去。四周静谧无声;只有彼此的呼吸与脚步落下;在通道里沉闷地回响。元央的目光不时落在两旁石壁的图案上,神色专注。那些绘制显然有一些年头了;有部分线条被磨得有些破损;只能依稀看出个大概来。除了之前的争斗场景,也有几幅宏伟场面。有些元央曾有听闻,有些却并不知晓。通道幽暗,只有隐约光线让元央去辨认,让那些壁画看起来显得十分神秘。壁画显然是按照时间的顺序来的,越往前走;时间越迟。元央第一次见到关于沧雪大陆时代变迁的壁画,心里难免好奇;之前胸口的灼烫倒随之缓了缓;一门心思盯在壁画上。
走了大约又一刻钟,突然,元央的脚步停了下来。
身旁的水天零见状,也跟着顿住了步伐,偏头望来,瞥见到石壁上的画,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微微一凝。
“这个是……”元央心里带着震撼,伸手指了指石壁上的画。
只见灰暗的石壁之上,画的是一幅王者加冕的场景。画上众人单膝跪于地,神色恭敬,而一年轻男子立于人前,头上戴着元央熟悉的皇冠。男子眉目俊朗,脸色威严。而男子身旁则挽着一个姿态华贵的女子,身上的衣衫也是元央再熟悉不过的王族服饰。两人站在一处,端的是郎才女貌。说也奇怪,其余壁画虽有磨损,这副却完整得很,连男女之间的神情都一览无余。
“他们身上衣衫皆是我元氏王族的,难道是我元氏祖先吗?”元央望着壁画喃喃地落下话语,目光在一男一女脸上细细扫过。两人容貌在壁画上栩栩如生,眉眼之间尚能瞥见几分熟悉感。元央顿了顿,目光扫到女子身前跪在最前面的一个人上。
那人单膝跪地,跪在身后一众人前,显然位置显赫。只见对方双手平举着一样物事,像是个卷轴模样。只是头上套着宽大的罩帽,又低着头,以至于面容隐在阴影处并不能看清,只有一点侧脸露着,身形颀长,并不算宽阔,加上露出的手腕纤细,依稀是个女子轮廓。有几缕青丝垂在胸前,拖得极长,发梢铺在地上。虽是跪地姿势,那人背脊却挺得笔直。望着这一幕,元央心里有奇怪的感觉升上来,正欲仔细辨认,垂在身侧的手却已经被身旁的水天零扯了扯。
“好了。别看了,快随我过去。”
听到水天零的催促,元央才收回了目光,只是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已经见水天零率先向前走去,只留给自己一个黑色背影。见状,元央也顾不得这些壁画,连忙脚步匆匆地跟了上去。
一路光影交叠,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