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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笠博士问道:“那么死亡时间呢?”
山崎说道:“由于海水浸泡,死亡时间估计要以小时计,没办法确定。”
元太说道:“好,是我们少年侦探团……”
山崎说道:“停,你们还是待在这里不要乱跑的好,调查的事情只要问横沟警部就行了。”
“那我去问。”园子笑道。……
不久之后,园子回来了,荒卷义一身上没有利刃所致的伤痕,后脑上有道伤痕,不过人是淹死的,他体内有足以致人醉酒的酒精含量,没有发现安眠类药物;最后看见荒卷义一的人是在晚上六点时看见他的,地点是在码头,荒卷义一当时一边喝啤酒一边上了他的船,然后船就开到海上了;荒卷义一的行动电话不在身上;下条先生三人晚上六点半时在海滨,他们让游客们上岸以免涨潮后出现意外,之后只有人看见下条登先生坐小船出海巡视,不过他在晚上七点之前就回来了。
园子说道:“怎么样,助手先生,有什么推断吗?说来听听。”
山崎说道:“这个事件就是一个意外,失足撞到头,然后落水卷入渔网中。”
兰问道:“意外?”
山崎说道:“是的,要是在海上杀人,肯定会再加块石头的,没有遗体就没有事件了。”
美黛子笑道:“对哦,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园子笑道:“这下兰你就不用纠结了。”
“我哪有。”兰鼓起嘴说道。
山崎说道:“当然,如果是一个有心理问题的凶手就另当别论了。”
园子没好气的问道:“拜托,你这是什么推理啊?”
山崎说道:“常理与非常理。”
“好了,”美黛子笑道,“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回去吃宵夜吧。”
“我赞成!”元太举手欢呼道。
这时,阿笠博士的行动电话响了,是灰原打来的电话,于是众人回去接灰原,然后回程的时候山崎的行动电话响了,是毛利打来的电话,他已经从东京回到这里,叫山崎去现场找他,于是众人又去了现场。……;
第0949章 渔夫们的勇气()
7月21日,星期六,晚上近十点,堂之岛温泉地区,海滨。
山崎、美黛子、兰、园子等一行人到现场以后,山崎、美黛子、灰原留在了警戒线外,其他人一起钻过警戒线去和毛利会合,而警方刚把荒卷义一的渔船拖了回来,横沟警部正在让一些人下海,配合调来的汽车把渔船推上来。
元太看横沟警部只是站在岸边指挥,于是反问道:“你也别老是命令别人嘛,下去帮个忙不是会快一点吗?”
“可是这种事情,”横沟警部努力咽了口口水,“这本来就是我的手下该做的。”
元太质疑道:“该不会是根本就不会游泳吧?”
光彦有些疑惑的问道:“不会游泳也可以当警察吗?
步美问道:“可是他的头发长得就像珊瑚一样,应该会游泳的吧?”
“珊、珊瑚……”横沟警部挺起了小眼睛。
这时,渔船被推到了岸上,横沟警部连忙让鉴识人员上去调查,自己和毛利站在渔船旁的车顶上观看。
渔船上有一个炭火,燃尽熄灭的炭火上还有一条烤焦的鱼,旁边还有吃喝的东西,显然荒卷义一出事之前正在吃晚餐。
“看起来完全没有打斗的痕迹,”横沟警部问道,“毛利先生?”
毛利说道:“这样看来就很清楚了,这完全是个意外事件,荒卷先生喝了大量的酒,导致他使用投网捕渔的时候不小心失足,不但头部撞在船上某处落水,而且与没有投好的投网缠在了一起,结果就这样了。”
根津信次问道:“喂,既然这样,那我们能走了吧?”
横沟警部说道:“这个请再等一下,请让我们调查一下船。”
下条登说道:“拜托,连准确的死亡时间都没有,调查船有什么用。”
横沟警部问道:“这你怎么知道没有准确的死亡时间?”
下条登说道:“警官先生,我们的父亲也是淹死的,你们警方根本没办法确定确切的死亡时间,而且推理剧里有很多这种情节。”
根津信次说道:“还有,说到和这个家伙有仇的人也不只我们三个,警官,您得把这个町和附近几个町的渔夫都抓起来审问了。”
横沟警部说道:“但是,听说你们认为自己的父亲都是死在荒卷先生手上。”
根津信次怒道:“那你查清楚了吗?我们的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个……”横沟警部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下条登轻蔑的说道,“指望你们这些家伙,哼!”
“好了,信次,阿登,你们就不要说这些气话了。”吉泽勇太说道,“警官先生,协助调查也要有个限度,我们明天还要上工,您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扣留我们,就请让我们走吧,或者您安排一个住所给我们,让我们在这里耗着实在不是办法。”
“这,”横沟警部考虑了一下说道,“那好吧。”
“算了,”下条登吐了口气,“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也没什么意思。”接着上前对横沟警部说道,“荒卷义一那个混蛋是我杀的,你们抓我吧。”
“什么!”众人吃了一惊。
下条登再次说道:“我说,荒卷义一那个混蛋是我杀的。”
横沟警部问道:“那么你是怎么杀死荒卷先生的?”
下条登说道:“我坐小艇出海时遇上他,当时他喝得醉醺醺的,看见我开口就讥讽我,我们口角了两句,他拿投网想网我,我就用小艇上拾垃圾的勾子推了他一下,让掉到海里了,等沉下去后我就走了。”
横沟警部问道:“在什么时候?”
下条登说道:“应该是晚上六点四十五分左右吧,你们不是拿着他身上那个进水的行动电话去恢复数据了吗?到时候就知道了。”
“荒卷先生行动电话进水的时候就是事件发生的时候,也就是他的死亡时间,”横沟警部肃容说道,“下条先生,你知道凶手才知道的确切的死亡时间,如此说来,那你就真是凶手了。”
下条登毫不在意的说道:“我都说了,我是凶手。”
吉泽勇太有些不能相信,“阿登,这是真的?”
根津信次沉重的问道:“阿登,难道说你是为了我们的爸爸?”
“对,你们要谢谢我。”下条登笑道,“八年了,荒卷那个家伙杀死我们老爸的这个不共戴天之仇终于报了。”
横沟警部问道:“你现在说是八年前那件事情吗?你们的父亲明知海上有暴风雨,还是出海打渔而遭遇意外的事件?”
“出海打渔?外界就是这么传的吗?”下条登恨声说道,“我们老爸可不是为了出海打渔才在那天出海的,他们是为了把荒卷那个家伙,他自信的开着那艘大拖船可以无视暴风雨,所以留在海上,可是当暴风雨来的时候,这个假渔夫胡乱指挥用他的船把我们老爸的渔船给撞开了,甚至就这样看着我们老爸从船上掉下海,无视他们的挣扎,见死不救,直接回到码头来了。”
“可恶,”根津信次咬牙说道,“果然如此。”
“这是真的?”横沟警部问道。
下条登说道:“当然是真的,这是我逮了他船上的一个船员亲口逼问出来的。”
横沟警部问道:“那你怎么不报警?”
“怎么没有报警呢?”下条登说道,“不过那个船员失踪了,也有七八年了吧,你们到现在也没有找到那个船员。我跟你们说是荒卷那个家伙杀了他,可你们说没有证据。”
吉泽勇太吃了一惊,“真是荒卷杀的?”
下条登冷声说道:“两个人一起出海,夜里路过鲨鱼出没的海域时,其中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推下海,再洒些带血的肉块,这么一来绝对不会有遗体,也就是完全犯罪。这是当年我质问荒卷那个混蛋时,他在我耳边亲口告诉我的,我永远也忘不了他那个时候的冷酷的声音。我把这件事情告诉那个船员家人,可惜他们已经被荒卷用钱摆平了,我还差点担上毁谤的罪名。”
吉泽勇太苦笑道:“但就算真是这样,你也没有必要杀他啊。”
根津信次叹道:“是啊,如此一来,你也跟他一样了。”
“啊?你们这是什么话?”下条登忿怒的叫道,“我可是为你们报了杀父的血海深仇啊,我愿意牺牲掉我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替天行道杀了那个家伙,而你们两个,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态度啊!”
“不,”兰上前说道,“你错了。”
“兰!”毛利皱眉喊道。
“你错了,”兰说道,“因为‘勇气’这两个字应该是为了正义奋不顾身的意思,你根本不能拿勇气这两个字来当作杀害人命的理由。”
“哈,哈哈,哈……”下条登笑了起来,最后笑得捂着肚子坐在了沙滩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错的不是我,错的是这个社会。”接着说道,“小姑娘,你说正义,那我就来问你,当荒卷杀了我们三个的父亲的时候,正义在什么地方?当荒卷杀了那个船员的时候,正义在什么地方?”然后指着横沟警部说道,“指望这些无能的警察?八年了,这些废物连他们的遗体都没有找到,谁?来为我们伸张正义?”
脸色难看的横沟警部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当荒卷破坏海洋生态让我们这些渔夫没有渔获的时候,正义在什么地方?当荒卷进行大规模渔养殖,让我们这些渔夫只能低价贱卖渔获的时候,正义在什么地方?当我母亲因没有钱看病而死的时候,正义在什么地方?当我女朋友因我没有钱而离开我的时候,正义在什么地方?”下条登说道,“指望政府?这些年来,荒卷已经成为町长的坐上客,议员见到他都要笑脸相迎,为什么?因为他缴税最高。谁?来为我们伸张正义?”
园子说道:“这不能成为你杀人的理由,你的借口。”
“理由?借口?”下条登嗤之以鼻,接着问道,“勇太、信次,你们说,荒卷活着,我们这附近的上千户渔夫都笑不出来,荒卷死了,我们这附近的上千户渔夫都能松一口气,这是事实吗?”
“这个……”吉泽勇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这是事实。”根津信次叹道,接着说道,“但是,阿登……”
“别说了,我知道,”下条登说道,“我知道我做的是错的,我知道杀人是不对的,但是当所有人都对他无计可施,当所有人都只能忍受他的时候,总该有人站做些什么,你们有亲人要照顾,你们不做了,那就让我来做吧,我什么都没有了,除了我自己。”接着对兰说道,“为了我的父仇,为了我的同伴,为了我的同行,这就是我能鼓起勇气去做一件错的事情的原因,这就是我的借口。现在我能为我的正义奋不顾身,你能为一件正义的事情而奋不顾身吗?不要急着回答我,因为我是让你嫁给我。”
“什么!”众人大吃一惊,脸色本就不好的兰脸色立刻变得更难看了。
下条登笑道:“为了挽救我的人生,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