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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侍立在一旁的紫卫齐声应诺,继而其中一人朝着马…元…义等人抬手示意道。
“风将军,这……”
马…元…义不禁心中一急,还想说些什么时,冯易却是转身回到座位上不耐烦地喝道:
“我劝你们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好,没有将你等砍下脑袋请功已是本校仁慈了,若是再纠缠,可别怪本校翻脸了!
送客!”
“这,唉……”
见几个紫卫士卒神色不善,同时右手都是搭向了刀柄,马…元…义只得暗叹一声,摇摇头朝着冯易抱拳道:
“既如此,那今日马某便不再叨扰了。希望日后吾等还有再见之日。告辞!”
施完礼后,马…元…义便带着放下了箱子的众人转身离去,当真是有些空手而归的意味……
等到马…元…义等人离去,一直静坐在一旁的郭嘉不由好奇问道:
“主公,那人究竟是何人?为何黄巾军宁愿招揽主公的行动失败,也不愿将其让出?”
冯易轻笑一声道:“看来奉孝也看出了那人的伪装。嘿,她自然不是一般人,她乃是黄巾军的圣女张宁。
作为张角的女儿,马…元…义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答应此事的。”
郭嘉不由恍然,竟是黄巾军的圣女,这就难怪了。
“也幸好是张宁来了这里,若不然,这些个见面礼我可也没什么好的借口截下。”
冯易眼珠微转,继而指着地上的那些箱子诡笑道。
郭嘉摇摇头道:“作为一方君主,言行得体的确需要注意,但有时候为了达到目标也可以不择手段。
忍辱负重是为了东山再起,树立威严是为了培养大势,不择手段是为了天下早定。
仁慈是对于麾下的子民而言,对于敌人,不必过于苛求言行。
伪仁假慈或可赢得对方的好感,但亦会给他人留下假仁假义的虚伪印象。
今日主公的行为十分明智,但倘若那个张宁并未出现,主公亦可强自扣留下这些珍物,不将他们的头颅留下,已是主公仁慈了。”
冯易不由一愣,他没想到郭嘉会说出这番话来,只是好像也有那么些道理。
曹孟德“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语句,后世流传很广,这也是他成为一世枭雄的彰显。
冯易的心底深处其实亦是有着类似的心迹,但却又不完全同于此。究竟是如何,冯易一时间却也是难以思考明白。
“先生的话我记住了。”
嘴唇动了两下,冯易只能说出这样的话语。他也不知如果张宁没有到来,他又会以何种由头强留下那些东西。
正当此时,负责消息传递的那个紫卫却是再次走入大堂。
“主公,右中郎将朱儁有命令传来。”
冯易精神一振,肃然问道:“是何命令?”
“明日午夜时分汉军将会火烧四座营寨,同时反攻黄巾大营;
他命令主公在四营火起、大军杀入黄巾主营时,从背后率军杀入!
同时,校尉曹操以及校尉刘芒也会在彼时攻袭黄巾主营!”
紫卫恭声回道。
冯易不由双眼微眯,还真是明晚,看来长社已然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诺!”
“奉孝,看来黄巾败亡之局已定。那四座营寨黄巾各投入了五万士卒镇守,朱儁既然如此说,那想来定是早已有了安排;
若是火起,四座营寨能够逃出的黄巾士卒将少之又少。
而黄巾主营的三十余万士卒在混乱之中,定然难以维持多久。”
郭嘉点点头赞同道:“的确如此,眼下六城形势皆已稳定。也是时候抽调几位将军对新的目标下手了。”
冯易不由一愣,“先生的意思是?”
“明晚大战,若是黄巾溃败,那定然会有许多溃兵朝着黄巾在颍川郡仅剩的鄢陵、许县,以及颍阳三城逃窜。
这样的战机我们自然要牢牢抓住。
只要让几位将军趁着溃兵逃窜入城的时候,带领手下士卒混入,那这三城便可顺利拿下!”
冯易顿时眼光大亮,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好!那便派张辏柿煳迩孔淠孟买R酢⒉ú怕柿煳迩孔淠孟滦硐亍⒑我锹柿煳迩孔淠孟论沉辏�
相信在黄巾溃兵的影响之下,城内的守军亦会人心惶惶、难以自持,而波才等三人对于黄巾又极其熟悉,想来应该更容易完成此次任务。”
郭嘉点头道:“主公的安排很合理,如此布置十分恰当。”
第二日,随着天色暗下,黄巾军吹响了停止进攻的号角。
此起彼伏的号角声顿时使得已然杀红了眼的双方士卒头脑一清。
眼看长社城破在即,黄巾士卒都很是有些不甘心。
可再如何不甘心,他们也只能退去。
而汉军士卒却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又挺过了一天,想来朝廷的援军应该马上就会到了吧?
为了士卒不至于沉沦在绝望的气氛之中,朱儁却是画了一个大饼,告诉他们说朝廷已然派出了援军,并且很快便会到来。
而这也正是汉军士卒在黄巾恐怖的攻势之下能够坚持下来的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凉风习习,到处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城头、城下密密麻麻的尸体是对这场战争之所以残酷的真实阐释。
黄巾大营。
“奶奶的,每次都只差那么一点便能攻破长社,可每次都会被对方死命杀回,真是气死人了!”
彭脱狠狠灌下一口烈酒,双眼血红的不甘叫道。
“彭帅不必上火,本帅观察过了,汉军已然到了最后关头,并且长社东面的城墙被破坏的最为严重;
待得明日,吾等便以今日之节奏继续对其他三面城墙攻袭,以此作为佯攻,另外则调精兵主攻东面城墙;
若是顺利,明日中午吾等便可从东侧成功杀入,并一举击溃汉军主力!
长社若是拿下,那其他的一切便无关紧要。”
张曼成微微一笑说道。
何仪点点头赞同道:“大渠帅说的不错,汉军已然筋疲力尽,定然无法撑得过明日。”
“嗯,屠宰牲畜犒赏全军!另外,吩咐大军今夜好生休息、养精蓄锐。
待得明日,本帅要看到一支士气更加高昂、战意充盈的铁军!”
“诺!”
众将顿时轰然应诺,他们仿佛看到了明日长社城破、圣军肆意收割汉军人头的大好情景……
(本章完)
第115章 计划泄露()
夜,深沉如水。
长社东南角的小营寨中,灯火通明,四周围墙上黄巾士卒执戈稳立,营寨内亦不时有一队队的流动岗哨来往巡视。
一处杂草弥漫的坑洞中,忽然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夹杂着杂草被拨动的“簌簌”声,在这阴暗的一角显得有些惊悚。
几双锐利的眼睛从草影缝隙中探出,发觉周围并无异常声音时,似是轻舒了一口气,而后灵巧地翻身走出,其后更不断有持着奇异物什的人影不断步出。
同样的一幕在东南营寨的各个角落,以及其他三处营寨不断上演。
长社南城门在灰暗的火光下悄然洞开,而后无数步卒在黑暗中沉默无声地依次出城;
长社东城门以及西城门亦是同一时间打开,不过从其中走出的却是马蹄缠了棉布的骑兵。
这些骑兵一直在养精蓄锐,他们等待的便是这一刻的到来。
没有火把,没有喧闹,三路人马从不同的城门出城,亦是奔向不同的方位,但目标却都一致,那便是南方的黄巾大营。
一切都似乎很顺利,但黑暗中却是悄然有数十双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这一切,同时亦有几个人快步离去,不知道意图何在……
黄巾大营。
张曼成手持竹简稳稳盘坐,但一双眼睛的注意力却并未放在眼前的竹简之上,而是不时转动,显得有些烦躁不安。
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可想来想去,却始终难以想到这不祥预感的来源。
抛下竹简,张曼成起身开始来回踱着碎步,右手揉着眉心仔细的思考着各处有可能产生的漏洞。
眼看明日便能够一鼓作气拿下长社,究竟是哪来出了问题?
是敌军明日会有援军到来?还是敌军有着什么诡计?
各处营寨的值守巡逻工作都布置的很到位,就算敌军想要今夜出城袭营,那也不应该会带来什么威胁才是。
主营,四座小营,不对!莫非是那四座小营?
汉军前两日突然莫名其妙地放弃了四座营寨,而且还没有一把火烧掉,反而大方的让了出来;
原本以为是汉军仓惶之下没有来得及,但如今细细想来,最有可能出问题的只能是那里!
也就是说,那四座营寨很可能是汉军故意抛下的诱饵!
越是细想,张曼成便越是觉得诡异。
咬咬牙,张曼成陡然朝外喝道:“来人!”
“大渠帅!”
闻声,帐外很快步进一个士卒。
“立即传其他几位副帅、小渠帅以及将领前来帅帐议事!
另外,快马通知四营守将,让他们加强巡视,搜索四营的每一个可疑角落!
就说汉军有可能在四营布置了陷阱,让他们务必全神留意!”
“诺!”
不久,在黄巾大营的其他将领悉数赶到。
他们刚刚睡下没多久,便被喊了过来,说心中没有怨气那是假的;
但此时乃大战的关键时刻,随时都有可能出意外,所以他们倒也不敢掉以轻心。
眼见所有人都到位,张曼成正要说话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却是忽然传来。
“大渠帅!有异人汇报说汉军突然派了大军出城!
其中,南门出来的是步卒,东门和西门出来的是骑兵,初步估计这些人马足有十五万,乃汉军剩余的大半主力。
而且看他们的行进方向,正是我圣军主营!
另外,长社城内四周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地道,不时有人持着未燃的火把等物进入。
看他们的样子,似是要趁夜反袭我圣军!”
踏进大帐的士卒快速地将一系列情报说出,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
众将闻言皆是大惊失色,仅有的一点睡意亦是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正在此时,接连而起的爆响却是忽然从远处不断传来。
张曼成不由脸色一白,失神的喃喃道:
“完了,四营,完了……”
何曼亦是打了个寒颤,继而急促地叫道:“大渠帅!眼下可不是自责的时候!
那四营定然是敌军早已挖好的陷阱,这些爆响声想来是敌军采取了火烧营寨的狠毒计策!
而汉军的主力定然是想趁着我主营人心惶惶之际趁机杀入!
眼下时间还来得及,究竟如何扳回劣势,还望大渠帅早做谋断!”
张曼成回过神来,身子打了个摆,而后紧咬着牙关杀气四溢地喝道:
“不错!我们还有机会!
汉军既然想玩大的,那本帅便奉陪到底!
何仪,你坐镇中军,指挥士卒死守大营!郭太,你随本帅带领五万骑兵绕道长社北门,从那里攻入长社!
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