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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愿意为他人付出生命的人,自然不会是太坏的人。
……
离开主帐已经有好些距离,身边也再没有人干扰,年轻的神使终于忍不住了:“叔父,刚才您为什么要那么主动地赶着去送死?明明主祭都拒绝了,你还非要赖着一定要去。”
明明是必死的任务,一贯怕死的叔父居然还赶着去。这让年轻的神使对叔父有了全新地了解,觉得他以前鄙夷叔父的胆小怕死真的有些过了。
“可问题是:叔父你想死,不要拉上我啊!我年纪轻轻,还有大好年华,真的不想死啊!”这才是年轻的神使心中最想说的话,不过因为叔父的积威还在,他不敢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不过,他虽然没有说出来,可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作为看着他长大,又一手把他提拔起来的人,他的叔父又岂会看不穿他的想法。中年神使就叹了口气,为侄子不够机灵而可惜。但毕竟是亲侄子,因此他还是得好好地给他解释清楚,免得以后再这么糊涂:“你以为,我真的是送死?”
“难道不是?”年轻神使不明所以。
中年神使理所当然地道:“当然不是。我虽然老了,可我还没有活够呢!怎么会想死?”
“可……”年轻神使不知该怎么说了,而中年神使也不需要他多说什么,就再问道,“你认为,主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年轻神使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困惑:“我说不好!以前,我只是觉得他威严而冷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哪怕牺牲别人的性命。可刚刚的事情,让我无法肯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是正确的了。”
中年神使听了侄子的话,就讪然一笑,道:“你啊,还是太年轻!”
看着还是不明所以的侄子,他循循善诱地说道:“好,现在我们先撇开曾经和刚才的判断、印象,就只凭直觉来说。你觉得,主祭真是一个舍己为人的人吗?”
“当然不是!”年轻神使毫不犹豫地回道。
东灵教有许许多多让信徒悍不畏死,疯狂赴死的办法,而这也是东灵教扩张迅速的原因之一。
可要说舍己为人,东灵教还真没有这样高节操的人!
主祭,同样不是!
“看来你还算明白!”中年神使听到侄子如此干脆的回答,也算是稍稍满意了,至少还不是小白得太彻底,“既然如此,你想想,为什么主祭还会主动带领使徒部队伪装大部队吸引敌军。他这行为,和你刚才所说的,可是自相矛盾啊!”
年轻的神使蒙圈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其实他的内心深处,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实在是太阴暗了,让他有些不寒而栗,以致无法宣之于口。
这时,主祭那张悲天悯人的老脸突然在他脑海中闪过,他顿时就难以自抑地打了一个冷颤。
只觉得,浑身冰寒,冷彻心扉!
……
第二天一早,大军就分道扬镳。
在主祭另有重任的情况下,作战经验丰富的中年将领就成了东灵教大军主帅,率领大军按照原路撤退。
在他们撤退之后,主祭就开始带人大规模施展神术。
大量的神术不但掩盖了三万大军撤退的痕迹,更让他们这支只有四千多人的精锐使徒部队营造出了三万大军行进的迹象。(未完待续。)
第260章 技术和人心()
岱山武馆当天的行军称得上顺利。
不管是随处可见的猛兽和野兽群,还是游荡肆虐的东越人,基本都在浩浩荡荡的大军面前退缩了脚步。而少数不长眼,也都被民兵团的斥候部队和忍不住手痒的护卫队轻松解决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而在第二天开始不久,节奏就开始紧张了起来,斥候回报发现了东灵教大军驻扎和离去的痕迹。
这是一个数万大军驻扎后的痕迹,明眼人都能一眼看出来。
岱山武馆的带兵之人,不少都有从军经验。虽然他们的从军经验一些来自现代的热@武器军队,一些来自古代的冷兵器军队,都和现在超自然形式的军队有所差异,但同样是军队,有些道理总是相通的。
比如纪律、团结、荣誉等,那是永不改变的要求。
再比如数千年战争总结的战争智慧,同样还在发挥无穷的光辉。
而经过梦靥世界具现,洞天福地成型,无数具现化生物出现地球的几个月适应和磨炼,岱山武馆的将领们也都已经是合格的军事将领了。
因此,他们不但看出了这里曾经是大军驻扎营地,更从营地的布局中估计出东灵教大军的数量——三万多。
这数量,倒是和情报中的相差仿佛。
上尉出身的李文镜有相当丰富的侦查经验,他发现了更多的线索:“庞馆主,东灵教大军应该是分兵撤退的。”
有着精确观察能力的徐梦真也很快赞同道:“确实是分兵了。一部分应该是按照原路撤退,一部分则向西南而去。”
“哪一边是主力?”庞士元只关心这个。
“按照痕迹来看,向西南撤退的,应该是主力。只是,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好像我所看到的一切,并不那么真实一样,让我心里不怎么踏实。所以,我这个判断,只能算是推测,不能作准。”一贯自信的徐梦真,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不那么自信了。
一直未曾说话的隆薇玟,似乎也有同样的疑惑。
隆薇玟虽然从庞士元那里得到了一个前途无量的好工作,但现在还是战时,本职工作暂时还不能完全犯下。
从来到这块宿营地开始,隆薇玟的表现就有些异乎寻常。她和大花豹“看”(大花豹是用嗅的)得非常用心,几乎是在丈量土地。庞士元还凭借着被动施展的“日月昭昭”,感应到她施展巫术时的神魂波动。
好一会儿,隆薇玟终于有了结论,可神态却没有多少欢喜,反而有些不解:“士元,这地方应该被大量的神术改造过。奇怪的是,神术不是应该无所不能吗?只要付出足够的信仰和神力,那么一切都能实现。这不过是一次伪装而已!如此大量地使用神术,本该是天衣无缝,根本不存在被看破的可能,从而成功误导我们走上歧路才对。可事实,却不是这样。不知为何,这里硬是留下了一些不该存在的破绽。”
说着,隆薇玟还对庞士元示意:“士元,你自己也来看一下。看这地面痕迹,还有空气中残留的人马气息,看起来像是小股精锐人马的吧?”
庞士元点了头头,却不是赞同。有隆薇玟的提醒,他的神念还真发现了一些蹊跷。
隆薇玟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发现:“其实,那都是骗人的。这些痕迹和气息,只要深入去观察和感受,就能发现它们并不是真实。既然它们不是真实,那么真实自然就呼之欲出。我确定,这看起来只有小股部队撤退的方向,才是真正的大军撤退方向。”
隆薇玟平常大大咧咧,似乎像一个缺心眼的傻丫头一样。可真办起事情来,梦予者的坚持不懈、一探到底的特性就开始显露,这让她有一种别样的风采。
听着她分析的众人,尽管对她超强的侦查能力有所了解,依然惊艳不已。
而隆薇玟的分析还没有完,她继续道:“其实,我还有一个疑问。我搞不清楚,这破绽到底是施展神术的人故意留下的;还是他力有未逮,以致时间一长,神术的遮掩效果就减弱,从而露出了破绽。”
隆薇玟的困惑并不是那么好回答,至少从技术上说,很难。
毕竟,在场的人,就没有修练神术的。
不过,技术上不行,却可以换个角度去分析。
顾景天就给出了一个很好的答案:“以老夫看来,应该是前者。毕竟,能够施展大规模神术的人,不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而且,老夫还觉得,这恐怕不只是神术能力的问题,而是人心出了问题。东灵教大军,恐怕是分裂了。而分裂了的东灵教大军,现在应该都在忙着设局陷害对方为自己挡灾。”
“人多的,逼迫人少的伪装大部队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人少的,虽然被迫接受了当弃子的命运。但在执行的时候,却故意露出破绽,暴露大军的真正位置。至于为什么会如此,大家不要忘记了:我们的庞大馆主昨天刚刚做了什么!”
“庞大馆主昨天做了什么呢?”众人一回想,顿时都是恍然大悟!
昨天,庞士元以一胜三,战胜三大超凡强者。而其中一个超凡强者,正是东灵教的神祗——东灵天尊。更妙的是,东灵天尊还被庞士元杀了。
既然东灵教的神都死了,东灵教的信徒又能留下多少的信心和士气继续打仗?
所以,他们撤退了。
而撤退的他们,在失去了神的指引后,理所当然地有了各自的算盘,都想让对方当替死鬼,于是就彻底分崩离析了。
最后……嘿嘿,自然是便宜了岱山武馆。
想明白了的众人,顿时都喜笑颜开。
胜利,似乎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天真的隆薇玟通过超绝的技术分析出了部分真相,人老成精的顾景天通过人心,也分析部分真相。
这两部分真相一相合,基本符合事实的真相已经呼之欲出。(未完待续。)
第261章 人逼急了……(一)()
只是顾景天还是低估了东灵教人心的卑劣,某些人的所作所为,比他以为的还要不堪!
不过对岱山武馆来说,敌人的不堪,正是他们的幸运。
他们再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该怎么打?
分兵,还是不分兵?
庞士元很快就有了决定:“既然敌人已经兵无战心,那就剩不下多少战力。我决定,分兵去追。敢犯我岱宗(庞士元终于喊出了岱宗的名号),就得付出代价!东灵教大军由民兵团负责,西南方看起来精锐一些,应该还有神使跟随,就由同样高手更多的教导团负责。顾老,你想要去哪个方向?”
庞士元的意思很明显,他和顾景天一人负责一个方向。
“当然是西南。我早就看东灵教那些装神弄鬼的所谓神使不舒服了,现在可算是逮到机会了。”顾景天也没有多加考虑,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而他对东灵教神使的不爽,也是由来已久。
“好,那我就去会会东灵教的大军。”
……
三万大军可以浩浩荡荡,气焰嚣天;也可以惊弓之鸟,惶恐不安。
至于到底是气焰浩荡,还是惶惶如惊弓之鸟,外在看队形,内在看士气。
东灵教的大军都是信徒召集了后,随便训练的结果。真要打仗了,东灵教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悍不畏死地拼命。
当然,悍不畏死和拼命的代价都是昂贵的。
前者,消耗精气神,会缩减寿命。后者,一个不好,就会付出生命。
既然代价已经如此之大,队形不队形的,就不要要求太多了。
至于士气?
东灵教大军进入岱山武馆实力范围,倒也撒了一些野,得到了一些好处,但真正的大战,却是一场未打。
就在大军上下都摩拳擦掌地准备一战定乾坤,一举拿下岱山武馆的时候,东灵天尊战败的消息传了过来。同时,刚刚战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