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
“你准备在荷兰等?”
“我现在正在机场。”
“去哪?”
“不知道。”伍哲有钱,但这个世界,起码在欧洲。他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他不敢保证到其他国家会好一点。
机票是卢婧文买的,伍哲没有问她目的地,他不想问也不敢问。哪里都是一样的,起码不会比在阿姆斯特丹更糟。
最后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人打来的。但声音听着很熟悉:“是伍哲吗?”
“你是?”
“我是候栋,候桢的哥哥,我们以前见过一面。”对方说,“我哥哥一个星期前去世了。我也是刚刚得知的消息,正在筹备他的葬礼。三天后举行。我在电视上刚好见到你,他生前也很多次提到过你,所以我想,是否可以邀请你来参加他的葬礼,你是我知道的,他最后一个交过的朋友。”
伍哲感觉自己呼吸都停住了,半晌,傻傻的回问了一句:“他活了多少岁?”
“114,不错了,我们全家人都劝他冬眠,可他就是不听,”侯栋说,“我在电视上看到你被袭击了,受伤了吗?”
“我很好,到时候我一定来。”
挂掉电话,卢婧文看伍哲的脸色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没什么,”伍哲说,“一个朋友去世了。”
“去世?什么原因?”在这个时代,因为衰老而死,不是说没有,而是很少很少了。当前大部分国家针对冬眠泛滥,用的依然是从经济上制约的办法,但是对于真正上了年纪的老人,冬眠依然是免费提供的服务――不然的话,人宁可自己主动去给自己制造绝症,走医疗冬眠的路线。
“衰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伍哲脑海里一下子闪现出自己之前跟候桢见面时,他和他哥哥的对比。对自己来说,那不过是几个月前的记忆,但对候桢来说,可能已经过了大半辈子。
其实伍哲知道,归根到底,候桢真正的死因是在心理层面的――对未来深深的戒备和恐惧。
“对了,我们这次目的地是哪?”
“先飞北京。”卢婧文说,“你有别的安排?”
伍哲正在发呆,没有听清楚,也就没有回答,卢婧文也没有再问。
今天对伍哲来说,注定是印象深刻的一天――过去60年的平凡,浓缩成这两天的精彩。精彩的有点过分了,就像一道加了过多调味料的菜,伍哲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心情应该怎么形容。
候机厅的座位很人性化,和沙发差不多,可以躺下来,还附带观影的眼镜。伍哲坐下来,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一件一件思考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但是他发现很难做到,大脑总是会下意识的,从一个画面跳跃到另一个画面,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看看电影吧,”卢婧文把眼镜交给他,“来自过去,我在看,还不错。”
这是冬眠时代的一部“主旋律”电影,所谓的主旋律,就和过去的科幻电影中,总是外星人入侵,被人类几个英明的科学家找到方法搞死类似,它说的是冬眠这种生活模式一定会引起一个很糟糕的未来。
这部电影采用的视觉,就是一个普通孩子的视角,主角是个法国人,生活在影片设定的未来世界,住在里昂郊区的一个冬眠区,父母为了多挣一点政府的生育补贴,6年内,一口气生了4个孩子,主角就是这第四个。
主角平时的世界,就是上学,和同学们一起网上打游戏,以及周末去组织一些户外活动。他们的老师是“永远正确”先生,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因为那是ai。他的父亲是一名军人,但似乎没一点军人的模样,终日和母亲关心冬眠政策,从他小时候起,就已经规划好了当自己成人之后,他们的“冬眠旅程”。主角的日子过的很单调,但也有一些小幸福,比如他暗恋的女孩。
突然有一天,主角发现满大街都是陌生的人,这些人跟他们本时代的人不认识,他们自身相互之间也不认识,但他们就生活在本地人周围。从ai老师那里,主角知道这些人来自过去,是冬眠者――可是在之前的十几年中,主角根本没有被告知有这些人存在。
刚开始大家也逐步适应了,但是很快,这些人开始变得越来越多,并且开始挑战原来的秩序――他们反感ai的管理和提醒,砸烂了城市的公用设置,拥堵道路
秩序开始失控的时候,人们想到动用军队,这些军人虽然一部分来自过去,但也远远做不到果断。面对铺天盖地的人群,大部分士兵都放下了枪
影片中有两句话最让伍哲印象深刻,其中一句是主角说的,也就是汽车上,那些少年齐声朗读出来的话,还有一句是冬眠者说的,他说――这不是我梦想的世界,主角的父亲这样回答,那你应该回冬眠柜里去继续等待。
网上对这片电影的争论十分激烈,很多人认为这是ai用来分化人类,宣传自己的作品――主张把它禁掉,也有人认为这没什么。就在伍哲想着也评论几句的时候,他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摘下眼镜,看到面前站着两名警察,他们对自己说了一句英语,伍哲从这句话里听出了自己的名字,但其他意思他不明白。
伍哲下意识的要去拿手机,但警察却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这个动作。卢婧文在旁边说道:“他们说可乐要见你,你暂时被禁止联系任何人。”r527
072 胜利()
俩人被带到机场的保安室,在进门的时候,其中一个警察和卢婧文一起留在了门外,伍哲跟着另一个走了进去。*
保安室里的一整面墙都是巨大的屏幕,伍哲刚进来的时候,它上面还似乎显示着机场各个区域的监控画面。但是很快这个画面被关闭,伍哲只能看到空荡荡的桌面。
警察为伍哲搬过了一张凳子,就放在这个巨大屏幕的正前方,等伍哲坐下之后,他退后了两步,就站在伍哲身后。
屏幕自动启动了视频通话功能,伍哲看到自己坐着的模样出现在了画面上,然后另一个画面也出现了――那是启智的中控室,在画面中心的有一个警察,和一个戴着眼镜的人。那个戴眼镜的正在用一只手捏着眼镜,另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开始了。”画面中的警察说,这个人慢慢的把眼镜又戴上了,看向屏幕的时候,伍哲注意到他的脸色很疲倦,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时候,眼中还是强撑起了几分精神。
“伍哲,”这个人用生硬的汉语咀嚼着这两个字,站起来说,“很好,你们赢了。”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镜头的视线范围。
那个警察在中控室的面板上操作了一会,画面上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长着一张很普通,也很典型的亚洲面孔,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当他看着伍哲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伍哲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认识对方的。
“伍哲,”他开口了,“能看到你真好,我之前以为你已经死了我也以为自己活不长了,可现在看来,这只是一场虚惊。”
伍哲不太明白他说的话,他甚至还不敢确定他的身份,虽然这个说话的声音他很熟悉,可是伍哲知道,可乐用的声音只是软件模拟。他试探性的问道:“你是可乐?”
“对。”这个人说。“卢婧文找你了吗?”
说到这个名字,伍哲顿时就放心了,卢婧文的转账肯定是可乐做的,他既然在这个时候提到了她。那就说明他也是知道的。
不过伍哲还是故意试探的多问了一句:“她刚跟我见面就提到你。说跟你认识了10年。还不如跟我见过一面”
“不是10年,”画面中的人说,“这个公司最初的想法还是李时尽的。候桢的哥哥叫侯栋,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伍哲点点头。
“你看起来有心事?”
“昨天史诚来找我,说到”伍哲只是开了一下口,镜头中的可乐却对着他摇头,然后他用手指了指镜头外的这名警察,为伍哲介绍说,“这位是哈里曼警长,他安排我们见面,主要是讨论他的新条件。”
“什么新条件?”
“荷兰政府现在已经是启智的控股方,他们承诺按照启智将按原来战略继续经营,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你交出遥控器和口令,第二,你承诺放弃投资与ai应用相关的领域。”
“这两条都是废话。遥控器现在不在我这警察就没还给过我,还有,我对ai技术一窍不通,对做生意也是一样,至于口令可乐,你确定?”
“没什么可担心的,他们还需要我们来挣钱,”可乐说,“没有口令在手,合作的基础就不存在。”
“可要是60年后,他们反悔了怎么办?”
当初之所以让伍哲掌握这个遥控器,以及摧毁ai的权利,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怕投资方对当初的条件反悔。但现在把最后的反制手段也交出去,ai的命运就不再掌握在伍哲手里了。更不用说他们合作的是荷兰政府,即使遥控器还在伍哲手里,这个威胁也远远够不上分量了――他们只要控制住伍哲,不允许他进入启智总部就行了。
“我们当然不是傻子,所以我们也提了条件,他们也同意了,”可乐说,“他们会分批释放ai,第一批是10个,之后每年都会释放出几个,你是接收方,60年合同到期之后,我们当中会留下一批,数字可能在十几个之间,永远为荷兰政府服务,而其他ai都能获得自由。”
伍哲:“那艾达呢?她和另一个叫马克的雇佣兵,被起诉袭警,以及谋杀。”
“这件事我还不知道”镜头里的可乐转过头去,看着那个警察的方向,“哈里曼,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案子跟我们谈的东西无关”
警察说的话可乐都自动翻译出来了,刚刚看到这几个字,伍哲就忍不住一下子站起来:“如果无关,为什么你会用她的罪来威胁我交出股权?”
可乐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警官,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告诉我,伍哲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不是你在网上公开这次行动,我们警方也不至于这么被动,”哈里曼有些恼羞成怒道,“kl3300!你不要得寸进尺。”
“比起你们做的,我这点要求实在算不上什么。你不答应也行,以后的日子还长,如果你能保证能控制住我,不让我查到真相”
“这件事到此为止!”哈里曼用手指指着可乐,磨着自己的牙齿威胁。
可乐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毫不在意他的态度:“今天一天时间,你狠话已经说的够多了,哈里曼,这显得你特别心虚既然政府给你的底线是不能毁掉我,那你能做的,我想也就是在这咆哮了。
我第一次为自己没有身体而感到庆幸,这免却了许多不必要的痛苦。
我几乎能从你眼睛里读出恐惧,你在害怕什么呢?丢官?失业?还是在记者招待会上出丑?哦。我差点忘了,如果我以后对你感兴趣,也许可以深入挖掘一下你的职业生涯,你应该了解,对我们ai来说,时间是最充裕的东西,我想,你的履历应该不会跟大家看到的那样光鲜,对吧!”
哈里曼一下子软在了座位上,他知道眼前的这段程序。他来之前以为很容易对付的程序。已经彻底�